東方不敗的繡花針快如閃電,每一針都直取石之軒的要害;石之軒的身法詭異莫測,不死印法運轉到極致,總在毫厘之間避開那致命的鋒芒。兩人一攻一閃,已交手近百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臺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連呼吸都忘了。這等層次的大戰,當真是平生僅見。
“好快!”劉菲菲捂著嘴巴,眼中滿是震驚,“那個東方不敗的速度,簡直像鬼一樣!”
婠婠神色凝重,輕聲道:“不止是快。他的每一針都蘊含著詭異的內力,若被刺中,恐怕不只是皮肉傷那麼簡單。”
江寧微微頷首:“葵花寶典的內力至陰至柔,專破護體真氣。石之軒的不死印法雖然能卸力化力,但若被正面刺中,也會很麻煩。”
“那石司空能贏嗎?”劉菲菲緊張地問。
江寧沉默片刻,緩緩道:“難說。東方不敗的速度太快,石之軒很難找到反擊的機會。但東方不敗想贏也不容易,石之軒的不死印法擅長周旋,耗下去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擂臺上,東方不敗忽然嬌笑一聲:“石司空好身法!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
話音未落,紅影驟然加速!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竟有七八個東方不敗同時出現在擂臺上,從四面八方同時刺向石之軒!
殘影!速度快到極致產生的殘影!
石之軒瞳孔驟縮,不死印法全力運轉,身形瞬間變得虛幻起來。那七八根繡花針刺入他的身體,卻如同刺入空氣——又是殘影!
“咦?”東方不敗輕咦一聲,攻勢不停。
石之軒的身形在擂臺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彷彿鬼魅一般。但東方不敗的速度實在太快,無論他如何閃避,那根繡花針始終如影隨形,不離他周身三尺。
臺下眾人只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只有江寧、向雨田、風清揚等寥寥數人,才能勉強捕捉到他們的身影。
“石之軒要反擊了。”江寧忽然道。
婠婠一怔,連忙凝神看去。
果然,石之軒在連續閃避了數十招後,忽然身形一頓,不退反進,一掌拍向東方不敗的胸口!
這一掌來得突然,東方不敗沒想到他竟敢反擊,微微一怔。但就是這一怔的工夫,石之軒的掌力已至胸前。
“來得好!”東方不敗嬌笑一聲,紅影一閃,已避開了這一掌。同時繡花針順勢一刺,直取石之軒的眉心。
石之軒腦袋一偏,繡花針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一縷髮絲。他反手又是一掌,拍向東方不敗的腰肋。
兩人貼身近戰,掌影翻飛,針光閃爍,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砰!”
一聲悶響,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石之軒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肩,那裡的衣衫上有一個細小的針孔,隱隱滲出血跡。東方不敗同樣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那裡的衣袖上有一個掌印,正是剛才被石之軒拍中的地方。
“好掌法。”東方不敗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本座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對手了。”
石之軒淡淡道:“東方教主的葵花寶典,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兩人的攻勢更加猛烈。東方不敗的繡花針如暴雨般傾瀉,每一針都快如閃電,每一針都直取要害;石之軒的掌法詭異多變,時而剛猛,時而陰柔,時而正面強攻,時而側面偷襲。
兩人從擂臺中央打到擂臺邊緣,又從擂臺邊緣打回中央。所過之處,青石地面寸寸碎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臺下眾人看得如痴如醉,連喝彩都忘了。
西側高臺上,令狐沖輕嘆一聲:“好一場龍爭虎鬥。東方教主的葵花寶典果然名不虛傳,石之軒的不死印法也當真是詭異莫測。”
風清揚捋須道:“這兩人都是當世頂尖高手,若論武功,恐怕還在老夫之上。”
嶽不群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暗暗盤算。若東方不敗也輸了,那華山派可就三場全敗了。到時候,就算後面七場全勝,也很難挽回顏面。
但他也知道,以東方不敗的性格,絕不會輕易認輸。
擂臺上,兩人已戰至三百招開外。
東方不敗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他(她)雖然速度快,但如此高強度的大戰,體力和內力的消耗都極大。反觀石之軒,雖然身上添了七八個針孔,但氣息依舊平穩,顯然還有餘力。
“石司空果然深藏不露。”東方不敗忽然收針後退,站在擂臺邊緣,“本座不得不承認,短時間內,確實勝不了你。”
石之軒同樣收掌,淡然道:“東方教主過譽。在下也奈何不了你。”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
東方不敗道:“平局如何?”
石之軒點頭:“正合我意。”
兩人各自抱了抱拳,轉身躍下擂臺。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雖然這場沒有分出勝負,但如此精彩的比試,已經讓所有人大開眼界。
“平局!竟然是平局!”
“兩位都是當世絕頂高手啊!”
“大明已經兩勝一平了!厲害!”
東側高臺上,江寧含笑點頭:“石司空此戰,雖平猶勝。”
石之軒回到高臺,向江寧拱手:“王上,屬下未能取勝,請王上責罰。”
江寧擺擺手:“石司空不必自謙。能與東方不敗打成平手,已經很難得了。下去休息吧。”
“是。”
西側高臺上,嶽不群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雖然沒贏,但也沒輸,總算止住了連敗的勢頭。
他看向剩下的眾人,沉聲道:“接下來還有七場,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令狐沖點頭,看向擂臺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夜幕降臨,第一天的擂臺賽結束。
青羊宮內,江寧召集眾人議事。
“今日三場,兩勝一平,開局不錯。”江寧道,“但接下來還有七場,對方還有風清揚、嶽不群、林平之、不可不戒等高手,不可大意。”
向雨田點頭:“王上所言極是。今日屬下觀戰,那風清揚雖然年邁,但劍道造詣深不可測,若他出手,恐怕不好對付。”
張無忌道:“令狐沖的劍法已經如此厲害,風清揚是他的師叔,必然更勝一籌。若他對上範右使或殷前輩,勝負難料。”
範遙笑道:“司徒不必擔心。範某雖然不敢說必勝,但也不會輕易落敗。”
殷天正也道:“老朽雖老,尚能一戰。”
江寧點頭:“諸位有此信心,本座甚慰。不過,今日我發現一個問題。”
眾人看向他。
江寧緩緩道:“今日擂臺,我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神域使者無能。他就在附近。”
眾人臉色一變。
向雨田沉聲道:“王上的意思是,神域果然插手了?”
江寧冷笑一聲:“他若老老實實觀戰便罷,若敢出手破壞規矩,本座不介意讓他有來無回。”
婠婠輕聲道:“寧哥,我們要不要提前防備?”
江寧點頭:“無忌,你派人加強警戒,尤其是夜間。向雨田,你安排人手輪值,確保青羊宮安全。石之軒,你負責聯絡各方,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江寧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神域,你們最好別自尋死路。
遠處,華山派營地中,一道黑影悄然潛入嶽不群的帳篷。
“嶽掌門,今日戰況不佳啊。”無能冷笑一聲。
嶽不群臉色難看,沉聲道:“使者大人,明日還需您出手相助。”
無能擺擺手:“不急。先讓他們贏幾場,放鬆警惕。等到關鍵時刻,本座自會出手。屆時,我要讓江寧知道,得罪神域的下場。”
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連點頭。
夜深人靜,錦官城陷入了沉睡。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