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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樣。”蘇澈冷笑,原主人設計太過仁慈,現在才算得上步步殺機。”
感知到屠夫狀態後,蘇澈扛起貓屍,迅速沒入黑暗通道。
不久後,石門再度閉合。
第一關石室內,白洛癱坐在地,面色慘白。
他手中金葉散發著元嬰威壓——這是他為封印屠夫付出的代價。
竟在此處用掉保命底牌...白洛嘔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不甘。
但既已闖過第一關,豈能半途而廢?
當他讀到第二關碑文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貓王?
白洛瞬間明白,自己遭遇了調包計。
那恐怖的屠夫,本不該出現在此!
啊啊啊!!精緻的面容扭曲變形,我誓要你血債血償!
白洛怒吼一聲,險些又吐出一口鮮血。
他本就懷疑屠夫是後來者所為,只是不願相信對方竟有如此手段。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白洛 調息許久,終於壓下心頭怒火。
他吞服數枚丹藥穩住真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這次歷練不僅考驗實力,更磨礪心志。
天傀宗為此次遺蹟之行做足準備,針對各種極端環境和難纏對手對他進行特訓。
這使得白洛的心境遠超同輩修士,雖不及宗門長老,在同齡人中已屬翹楚。
一個時辰後,白洛睜眼時已恢復從容。
區區挫折豈能阻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長舒一口氣,堅定地踏入第二間石室。
室內是九宮格陣法考驗,需依次走過外圍八陣,最後抵達中心。
白洛一眼看穿考驗內容,心中冷笑。
但他突然警覺:既然前人有設陷先例,此地是否也有埋伏?
白洛果斷掐訣,分出一縷神念與修為,耗費一日光陰凝成與自己氣息相同的化身。
化身剛踏上首格,風刃殺陣瞬間啟動。
還未等白洛鬆口氣,漫天隕石已朝他與化身同時砸下。
糟糕!
白洛倉促撐起護罩,眼見化身湮滅,所有攻擊向他席捲而來......
通道另一端,蘇澈正研讀石碑銘文:
第二關乃本座年少所創九宮陣,含九種基礎殺陣。
破陣之法有三:循規 、以力破巧、以陣破陣。”
其中以陣破陣最為上乘,通關者可悟九陣玄機,此即第二關饋贈。”
蘇澈這才明白,墓主故意留此設計引導後人參悟陣法。
他調整狀態後,邁向第三關。
第三石室內屍氣滔天,百餘具棺槨陳列其中,紫黑毒霧瀰漫。
蘇澈對屍氣雖不喜卻免疫,這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優勢。
他小心沿狹窄通道前行,突然的一聲——
首具棺蓋掀開,枯爪探出,綠眸閃爍。
接近假丹境的屍傀威壓撲面而來,後方棺群相繼發出異響,似要集體甦醒。
“難道這一關要我對付這麼多屍傀?”
蘇澈盯著後方棺材,心生警惕,緩緩後退。
當他退到貓王身旁時,那雙綠眼突然轉動,死死盯住貓王。
蘇澈略一思索,扛起貓王繼續向前爬行。
隨著他的移動,後方棺蓋接連開啟,無數眼睛窺視而來,似要破棺而出,卻在看見貓王后戛然而止。
“第一關獎勵裹屍布,莫非這一關需要偽裝成屍傀才能透過?”
蘇澈暗自揣測。
雖然裹屍布被屠夫帶走,但有貓王在似乎同樣有效。
突然,蘇澈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噁心欲嘔。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蘇澈意識到可能是吸入過量屍氣所致。
他立即服下解毒丹,排出體內屍毒。
然而屍氣消散的瞬間,所有棺材劇烈震動,一隻只利爪伸出棺外。
最近的棺蓋轟然掀開,白布纏身的綠毛殭屍瞪視著他,猛然撲來。
“不好!”
蘇澈臉色驟變,急忙大口吞噬屍氣,任由黑霧籠罩全身。
綠毛殭屍果然停步,只是陰森注視。
蘇澈強忍眩暈,不敢再服解毒丹,只能硬撐著向前爬行。
單獨對付綠毛殭屍並非難事,但他擔心一旦交手,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所有棺蓋開啟。
“看來必須偽裝到底。”
蘇澈稍稍加速,棺材便隨之震動,迫使他放慢速度。
他餘光掃過棺中屍傀,發現形態各異:人形、妖類、胖瘦不一,黃毛、綠毛、紫毛俱全,更有背生雙翼、只剩骨架者,宛如屍傀圖鑑。
“墓主人在展示屍傀種類?”
這些屍傀實力懸殊,從假丹期到結丹期不等,越往後氣息越恐怖。
蘇澈不敢細看,僅粗略感知。
他還注意到一個規律:
“毛色代表實力—— 最弱,綠毛次之,紫毛更強,之後還有黃毛、紅毛。”
繼續前行,他又發現棺底刻著屍傀名稱:
“ 跳僵(築基大圓滿)、綠毛飛僵(假丹境)、紫毛夜叉(結丹初期)......”
後方兩具棺材尤為醒目,分別刻著“黃毛屍魅(結丹中期)”
與“紅毛屍王(結丹後期)”
。
“竟有結丹後期的屍傀......”
蘇澈呼吸微滯,竭力保持鎮定。
這一關必須遵循規則,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蘇澈暫時放棄了坑人的念頭——那是在他有把握的情況下才會做的事。
在這裡耍花招,恐怕先害了自己。
環顧四周,上百具棺材中大多是 與綠毛僵,結丹期以上的紫毛夜叉寥寥無幾。
而黃毛屍魅與紅毛屍王,他只看到眼前這兩具。
蘇澈深吸一口氣,匍匐前進。
經過黃毛屍魅的棺材時——
棺蓋裂開一道縫隙,濃烈的屍氣噴湧而出,將他籠罩。
這是一具結丹中期的屍傀!
蘇澈不敢屏息,任由屍氣侵入體內。
眩暈感越來越強,他幾乎要昏過去。
不能解毒!這一關考驗的是對屍氣的承受力。
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還談甚麼傳承?
他咬緊牙關,繼續向前爬行。
很快,他來到了紅毛屍王的棺前——這是最強的屍傀,結丹後期修為。
棺蓋開啟,一隻佈滿紅毛的手臂伸出,指甲修長。
黑暗中,似乎有雙眼睛正盯著他。
蘇澈不敢回頭,心中不斷默唸:我是真龍,屍氣奈何不了我!
此刻,他體內的屍氣如怒濤翻湧,經脈、血脈乃至神識都被侵蝕,幾乎要淪為真正的屍傀。
唯有妖神鼎籠罩的區域,屍氣無法滲透。
片刻後,蘇澈感覺稍有好轉,立刻加快速度,爬過最強屍傀的領域。
當他完全透過這條通道時,所有棺蓋重新閉合。
前方的石門緩緩開啟。
蘇澈長舒一口氣。
此時的他渾身鬼氣森森,毫無生機,宛如一具死屍。
妖神鼎,煉!
隨著一聲低喝,妖神鼎全力運轉。
耗費半日,他終於將體內屍氣全部煉化,凝成一枚黑色丹丸。
這就是獎勵?蘇澈皺眉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半成品屍丹。
回頭望了眼密密麻麻的棺材,他暗想:若能掌控這些屍傀該多好。
但以目前的實力,光是抵禦屍氣就已竭盡全力,還是別妄想了。
踏入出口,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
新的石碑出現在眼前,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三關,考驗屍傀親和度。”
這些屍傀皆為本座親手煉製。
若連屍氣都無法承受,何談繼承本座衣缽?
傳承包含 跳僵、綠毛飛僵、紫毛夜叉、黃毛屍魅、紅毛屍王、白毛屍嬰、黑毛屍魔……
神傀宗煉傀無數,卻不知他們自己才是最佳傀儡。”
能抵達此處,說明你已透過初步考驗。
最後一關名為——本座要確認你是否真心願承我之道。”
現在,你仍有回頭之機。”
讀完這段意料之外的長文,蘇澈陷入沉默。
之前的關卡總結都顯得正常,但此刻,他隱約感到墓主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尤其是最後那句詢問,是否真心願意成為他的繼承者。
難道,還會有人拒絕這樣的機會?
“天傀宗從不使用屍傀,此人煉製如此多的屍傀,莫非是魔修?”
蘇澈暗自警惕起來。
蘇澈所製作的傀儡本就形態詭異,因此他對屍傀並無偏見,只將其視為傀儡的一種,更不會因此認定對方是魔道中人。
但在人類修士眼中,或許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位墓主人真是神傀宗的先祖嗎?公輸傳人與他又是甚麼關係?”
蘇澈陷入思索。
他沒有急於下定論,而是再次研讀石碑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推敲。
雖然蘇澈修行僅三年,卻已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悟性。
——“這些傳承包括跳僵、綠毛飛僵、紫毛夜叉……”
——“神傀宗煉製無數傀儡,卻不知他們自身才是最完美的傀儡材料。”
蘇澈反覆琢磨這兩句話,突然瞳孔驟縮。
單獨看來 無奇,可聯絡起來卻令人毛骨悚然。
“難道他把神傀宗門人煉成了傀儡?”
蘇澈心中駭然。
通常宗門老祖臨終前都會將傳承留在門內,就像搬山老祖那樣。
可此人卻來到巫山,建造這座佈滿攻擊性屍傀的大墓。
這本身就透著古怪。
…………
第二關的石室中。
白洛體表浮現出金色鎧甲虛影,這正是他最強的金身法相。
此術雖藉助外物,卻要以自身修為為代價。
原本這是他為最終傳承準備的底牌,如今卻被迫提前施展。
金身法相勢如破竹,連破六道陣法,卻在最後三陣前停滯不前。
“這三陣威力陡增,強行突破必將修為大損!”
白洛臉色陰沉如水。
此刻他對幕後之人的恨意已達極致,恨不能生啖其肉。
但他也在權衡:繼續闖關是否值得?
底牌耗盡後,還如何爭奪最終傳承?
“區區土行法寶竟讓我損失至此!早知如此就不該涉足!”
“可就此放棄又不甘心,不將那卑鄙之徒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之恨!”
白洛強壓怒火,取出羅盤噴血催動。
金字塔外。
雷河感應到懷中羅盤異動,立即看向周文蝶:“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