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想了想,又問道:連續兩次失敗,那你最後是怎麼築基成功的?
後來白前輩煉成了一枚築基丹,找我試藥,我一時沒忍住就吃了。”肖仇答道。
蘇澈突然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肖仇,目光格外仔細。
怎麼了?
肖仇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沒事吧?有沒有出現甚麼不良反應?
蘇澈好奇地追問。
沒有啊,我好得很。
白前輩其他丹藥或許不靠譜,但這築基丹絕對沒問題!
肖仇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說道。
蘇澈又仔細端詳了半天,確實沒發現異常,便道:那就繼續趕路吧。”
好嘞!
肖仇立即趴在地上,像蛇一樣蠕動著跟了上去。
此次下山有兩個選擇:紫霞門或搬山宗。
論實力,紫霞門顯然更好對付。
老祖何洛華已死,沒有結丹期坐鎮,安全性大大提高。
況且蘇澈曾去過紫霞門行竊,對那裡相當熟悉。
蘇澈決定先去紫霞門探探情況。
然而當他花費三天時間趕到時,卻發現整個紫霞門早已人去樓空。
所有建築都空空如也,連藥園都被薅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些無人看管的靈獸在此肆虐,將環境破壞得一片狼藉。
這是...舉派搬遷了?蘇澈滿臉詫異。
他施展土遁術來到曾經的紫霞閣舊址,發現整座樓閣都已消失不見,顯然是被整體搬走了。
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血腥味,說明是和平撤離。
蘇澈搜尋一圈,只在外圍發現幾名雜役 。
出於謹慎考慮,他沒有上前詢問,直接轉身離去。
前輩,不找個人打聽下情況嗎?肖仇疑惑道。
有甚麼好打聽的?紫霞門沒了結丹期坐鎮,又正值戰亂,搬遷再正常不過。
很可能投奔捕蛇宗尋求庇護去了。”
蘇澈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
紫霞門掌門與捕蛇宗某位大人物結為道侶,安排這種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雖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肖仇滿臉不甘,他本想找那個曾羞辱過他的女人 。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轉向搬山宗。
去搬山宗也有好處,肖仇身為搬山宗,持有令牌,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
“你被捕蛇宗通緝,就這樣現身,不怕惹麻煩?”
蘇澈問道。
“那是以前,如今我已築基,誰敢找我麻煩?”
肖仇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煉氣期後期,僅是內門。
而築基期,已是長老級別,華雲天還沒那麼大能耐讓搬山宗交出一位長老。
蘇澈略作思索,決定隨肖仇去看看。
搬山宗本就是備選之一。
搬山宗對土靈根的研究冠絕楚國,蘇澈想學土系術法,這裡最合適。
傳聞搬山宗還是南域第一煉器大宗,與紫霞門擅丹道類似,不過蘇澈對法寶興趣不大。
兩日後,蘇澈抵達搬山宗山門前。
眼前是一座巍峨高山,邊緣陡峭,中部平坦,據說是搬山老祖耗費多年,從各地移山拼合而成。
時隔半年重返故地,肖仇已今非昔比,不禁感慨萬千。
“肖仇,你走路姿勢怎麼怪怪的?”
蘇澈終於忍不住問道。
“嗯?哪裡怪?”
肖仇擺動後肢,如蛇般扭到近前。
“人類不都直立行走嗎?”
蘇澈望向遠處,一名外門正步行上山。
肖仇愣住,呆立五秒才回過神。
“咦?對啊!我本該用雙腿走路!”
他連忙站直身子,走了幾步又覺彆扭,索性趴回地上,眉頭緊鎖。
“奇怪,怎麼會這樣?”
肖仇百思不解。
為避免引人側目,他決定勉強直立行走,儘管渾身不自在。
蘇澈縮至一米長,被肖仇裝進麻袋掛在肩上,朝山門走去。
不多時,二人行至半山腰入口。
“站住!”
守山盯著肖仇細看半晌,突然變色驚呼:“肖仇?怎麼是你?”
“有問題?”
肖仇冷臉反問。
“你沒死?”
守山滿臉震驚。
“甚麼意思?誰說我死了?”
肖仇眯起眼睛。
守山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感受到築基威壓,他嚥了咽口水老實交代:“去年你被通緝後失蹤半年,宗門已將你除名並列入死亡名單。
你的洞府和遺物都由親屬繼承了。”
“親屬?我父母皆是凡人,哪來的親屬?”
肖仇瞪眼追問。
“這我不清楚,只知是兩名紫霞門,具體情況你可回去檢視。”
守山慌忙解釋。
肖仇眼中怒火驟燃,身形一閃衝入山門,直奔洞府而去。
……
搬山宗內門居所。
與紫霞門不同, 皆居於山腹之中,按修為高低分配不同洞府。
傳聞山心藏有半條靈脈,使得洞府靈氣遠勝外界,惹得不少外宗修士豔羨不已。
此刻,肖仇的洞府內端坐著兩名紫霞門女修。
蘇澈曾見過這二人——她們正是銀鈴的鄰居,往日對肖仇極盡譏諷之能事。
一月前,她們便使手段強佔了這座洞府。
邱長老,這是他們結為道侶的契書,寫得清清楚楚:肖仇死後,一切財物盡歸銀鈴。
我作為銀鈴胞姐,自然有權繼承。”
徐梅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哈哈哈,好說好說!老夫這就破開禁制,將那廝遺物取來。”
搬山宗邱長老大笑著震開洞府禁制,將洞府連同其中物件盡數交予徐梅。
實則二人早有苟且,此番不過是順水推舟。
邱長老更時常來此與徐梅私會。
此番徐梅更帶來閨中密友,三人同修陰陽 之術。
與築基修士雙修果然進境神速,短短一月我便臻至煉氣九層。”
嘿嘿,那還得多謝姐姐帶我同享這等機緣。”
二人正自得意,忽聞巨響,洞府石門竟被人一拳轟碎!
徐梅二人驚得跳起,但見煙塵中一道身影大步踏入。
來人腰懸包袱,滿面風霜。
黝黑的面龐上看不出表情,唯有一雙眸子燃著熊熊烈火——正是肖仇歸來。
是你?徐梅瞳孔驟縮。
你...你竟沒死?!徐春失聲驚呼。
這對時常羞辱肖仇的姐妹,自然認得這張臉。
肖仇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們。
好大的狗膽!華雲天正在通緝你,還敢回來送死?
徐梅很快鎮定下來,厲聲呵斥。
她深諳對付這等懦弱之徒,必須強硬到底。
徐春立即幫腔:識相的就快滾!我們可以當沒看見。
否則等華公子駕到...
她們心知肚明:肖仇既活著歸來,這洞府怕是保不住了。
與邱長老的雙修機緣也將付諸東流——這是絕不能接受的。
那麼,唯有讓肖仇再死一次!
況且以肖仇往日的怯懦,說不定嚇唬幾句就會屈服。
畢竟從前她們百般折辱時,這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肖仇終於開口,聲音冷若冰霜:你們可知,何為屈人之威?
徐梅聞言嗤笑:喲?卑賤的縮頭烏龜也敢反抗?還不跪下舔老孃的...
回應她的是一記重拳。
徐梅鼻樑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腦重重撞在巖壁上,登時血流如注。
僅僅一拳,她的臉就塌陷下去,當場斃命!
徐春的表情瞬間扭曲,活像撞見了惡鬼。
這人是誰?肖仇?
開甚麼玩笑?那個窩囊廢、舔狗,見到女人連句整話都說不出的慫包,居然會對女人動手?
“你...你瘋了!你敢打...”
徐春嗓音發顫卻仍強撐狠勁。
“砰!!”
又一記重拳砸中徐春面門。
滿口碎牙迸射,這一擊打得她脖頸幾乎擰斷,整個人螺旋 ,腦袋鑿穿屋頂。
“轟!!”
整座洞府震顫,簌簌落灰。
兩個女人轉眼被撂倒。
此刻的肖仇彷彿脫胎換骨。
“這一拳,我憋了整整五年!”
肖仇攥緊拳頭,眼底充血低吼:“但從今往後,我只忍五秒!”
“唰!”
邱長老疾速掠向肖仇洞府——方才他收到了徐梅的求救訊號。
本想著這次能享齊人之福,連助興丹藥都備好了,豈料突生變故。
臨近洞府時,一道人影倏然攔路。
“你...”
邱長老瞳孔驟縮:“你還活著?”
“託您的福,僥倖沒死透。”
肖仇咧嘴一笑。
邱長老懶得糾纏,閃身欲闖洞府。
“宗門鐵律:私闖 洞府者,長老同罪。”
肖仇後撤兩步堵死門戶。
“滾開!”
“恕難從命。”
“想找死?!”
威壓傾瀉而下,肖仇卻如礁石巋然。
邱長老袖中火球剛射出,就被肖仇信手捏滅。
這舉重若輕的架勢,驚得老者鬍鬚顫動。
早傳聞此子爆發時可與華雲天兩敗俱傷,今日方知傳言非虛。
“本長老例行搜查敵寇,有何不可?”
語氣已軟三分。
“請便。”
肖仇揮手洞開石門。
空蕩蕩的洞府裡,哪還有半點人影。
“好狠的手段...”
邱長老暗自咬牙,卻不敢聲張——挪用假死 的洞府豢養情婦,這事捅出去他也得脫層皮。
兩人默契地各退一步。
在搬山宗地界,誰都不想鬧得太難看。
“記住,四宗聯盟期間殘害同門...可是要掉腦袋的。”
邱長老陰惻惻的警告飄散在廊道中。
關於四宗結盟之事,肖仇途中早有耳聞。
搬山、逍遙、紫霞、太玄四派結盟,正隨天傀宗征伐楚國。
至於捕蛇宗,全程沒有插手,僅僅負責後勤保障。
盟友之間嚴禁互相殘殺,違者必將嚴懲。
為何不直接除掉他?
蘇澈疑惑地問道。
這裡是搬山宗的地盤,動手後我難以脫身。”
肖仇嘆了口氣。
蘇澈提議:那就今晚解決此人,然後撤離。”
肖仇一時語塞,區區一個築基長老,何必非要置他於死地?又不是甚麼重要角色。
蘇澈不願多作解釋。
他始終堅信,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徹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