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方清雪眉頭微蹙,區區通靈期一層的小蛇,怎會如此難纏?
看你能躲到幾時!
李姓修士怒不可遏,取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長弓,搭箭上弦,對準地下的蘇澈猛然射出。
極品法器?
蘇澈心頭一凜。
這金弓威力驚人,足以威脅通靈期大圓滿的修士。
他本不欲糾纏,但此刻已無退路。
厚土鎧甲!
隨著蘇澈心念一動,周身頓時浮現出土黃色光暈,化作堅實護甲。
箭矢雖穿透土層,卻只在鎧甲上留下淺淺痕跡。
怎麼可能?!
二人臉色驟變,這才意識到惹上了不該惹的存在。
嗤!嗤!
兩道寒芒自地底激射而出,瞬間了結二人性命。
恰在此時,黑黃的傳音適時響起:準備就緒,速來。”
蘇澈喚出小蜥蜴處理完現場,立即施展土遁術全速前進。
不多時,便看見紫霞門的防護大陣,光罩上已悄然現出一個小孔。
穿過缺口,黑黃早已等候多時,拋來一塊玉質陣盤。
持此物可破任何禁制,缺口能維持一炷香。”黑黃得意道,我已在外門丹房、內門丹房和紫霞閣布好局。
先鬧出動靜,再用小挪移陣直取紫霞閣。”
蘇澈會意點頭。
他心知肚明,黑黃真正覬覦的,是紫霞閣中的稀世珍寶。
內門丹房專門煉製上品丹藥,主要出產小培元丹,專供煉氣後期修士使用。
此處由兩位煉丹長老坐鎮,眾多煉丹師在此修行,守衛森嚴,閒雜人等難以接近。
黑黃啟動陣盤開啟內門禁制後,與蘇澈貼著隱身符施展土遁術潛入,悄然向丹房移動。
途中蘇澈不僅見到紫霞門女修,還看到不少外門男 。
這些男修對女修們極盡諂媚之能事,更有甚者從某些居所內傳出曖昧聲響,令蘇澈暗自吃驚。
蘇澈你看,這些當舔狗的都沒好下場。”黑黃咧嘴笑道,等他們價值被榨乾,馬上就會被一腳踢開。”
舔狗?蘇澈投來疑惑的目光。
看甚麼看?老子才不是那種貨色。
汪!黑黃急忙撇清關係。
雖然不太明白,但看著那些神魂顛倒的男修,蘇澈對紫霞功的厲害有了直觀認識。
......
丹房區域內某間居所中,華雲天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
重傷未愈使他身形消瘦,修為更是跌落一個境界。
此刻一位嬌豔女子正與他雙修,兩人靈力交融間,華雲天的修為逐漸恢復至築基期。
睜開雙眼時,華雲天眼中不見欣喜,唯有滔 火。
當日若非師尊賜予的九竅還魂丹保命,他早已命喪蠻荒巨象蹄下。
即便如此,那一擊也令他筋骨盡碎,經脈俱斷,修為暴跌至煉氣後期。
耗盡積蓄購得大量丹藥,加上銀鈴仙子相助,他才勉強重回築基。
為此不僅傾家蕩產,還負債累累,連本命飛劍都差點典當。
多謝銀鈴姑娘相助。”華雲天勉強道謝。
華公子見外了,我們即將結為道侶,理應相互扶持。”銀鈴嫣然一笑。
確實多虧她資助靈石並提供築基丹,華雲天才能這麼快恢復修為。
聽說那枚築基丹,還是從一個痴心男修處得來。
每當想起那個暗中使絆的小人,華雲天就怒不可遏,恨得咬牙切齒:我華雲天對天起誓,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銀鈴姑娘可在?屋外突然傳來溫潤男聲,聽聞你身體不適,特地帶了些補藥來。”
門外站著個面板黝黑的憨厚青年,態度小心翼翼。
銀鈴眼中閃過不耐,冷聲道:放門口就行。”
青年放下藥包,遲疑片刻又問:屋裡還有別人?
是華公子在指點我修煉。”銀鈴說著,故意讓床榻發出吱呀聲響。
青年聞言僵住,苦澀地抿緊嘴唇:原來是華公子...他垂首轉身,腳步沉重。
走出數步卻又停住,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遠處幾個女修見狀掩嘴輕笑,竊竊私語道:快看,肖仇又來獻殷勤了。”堂堂搬山宗天才,何必自取其辱?
“明知道被銀鈴耍得團團轉,還巴巴地貼上去,聽說連築基丹都送出去了。”
“呵,有些男人啊,生來就是當王八的料。”
“自作自受!”
…………
沒過多久,雙黑二人組抵達了煉丹房區域。
雖然深埋地下,但蘇澈敏銳的嗅覺依然捕捉到了若有若無的藥香,可見經年累月的煉丹讓這片土地都浸透了藥性。
這片區域劃分為煉丹區、考核區、授課區,以及 居住區。
最顯眼的樓閣便是煉丹區,蘇澈感知到裡面有兩道強大的氣息,想必是兩位築基期的長老坐鎮。
此外,還有八道稍弱的氣息散佈各處,應該是八位煉丹師。
“那兩個長老,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
待會你去引開其中一個,另一個交給我。
得手後我們直接在傳送陣匯合。”
黑黃佈置道。
雖然事先商量過,蘇澈還是確認道:“具體怎麼引開?”
“隨你便, 放火都行,只要能把築基期引出來就好。
注意把握好分寸,別鬧得收不了場。”
簡單交流後,兩人分頭行動。
片刻後,蘇澈潛入了 居住區。
作為紫霞門的核心產業,這裡的煉丹師個個身家豐厚,隨身攜帶大量丹藥。
蘇澈強忍著將這些人一網打盡、洗劫一空的衝動,生怕動靜太大驚動掌門。
他放出偵查用的小蛇,挨個探查每間屋子,物色合適的目標。
突然,他瞳孔一縮,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來自居住區最豪華的一棟閣樓,即使在眾多建築中也格外醒目。
憑藉蛇類與生俱來的敏銳感知,蘇澈立刻認出——那是華雲天!
“華雲天果然還活著!”
蘇澈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暗道,“此人背景深厚,八成是那個結丹期老怪的親信,身上肯定有保命法寶。
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傷勢不輕,是來療傷的。”
蘇澈心念電轉,很快理清了來龍去脈,也猜到了華雲天出現在此的原因。
紫霞門以煉丹見長,丹藥品質不遜於捕蛇宗,更有雙修秘法助人療傷恢復。
只是不知華雲天的傷勢恢復了幾成?畢竟這可是築基修士,還和蘇澈結下了死仇。
若有機會,定要趁他病要他命!
蘇澈又靠近了些,暗中觀察。
只見閣樓外站著個失魂落魄的搬山宗青年,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閣樓內不時傳出些奇怪的聲響,每響一聲,那青年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這……”
蘇澈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肖仇,姐姐大發慈悲讓你進來坐坐?”
一名女修故意撩撥道。
肖仇無動於衷。
“給臉不要臉,活該當一輩子綠毛龜。”
那女修啐道。
“骨子裡就透著賤!”
“哈哈哈笑死我了,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肖仇,華師兄沒力氣了,快去幫人家推一把啊!”
四周響起陣陣刺耳的嘲笑,不少人聞訊趕來專門看熱鬧,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愛湊熱鬧的閒人。
肖仇的面容漸漸猙獰,最終鬆開緊握的拳頭,似乎下定決心要永遠離開這個傷心地。
目睹全過程的蘇澈突然靈光一閃。
“製造點動靜?這不是現成的機會嗎?”
蘇澈施展土遁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座閣樓下方。
這座樓閣似乎刻意未設禁制,聲音輕易傳出,也讓蘇澈順利潛入。
他沒有釋放神識,而是以蛇信捕捉那兩人的氣息方位。
“一人煉氣期大圓滿,另一人剛築基不久,前者應是那女修,後者便是華雲天,築基未穩!”
蘇澈悄然靠近,撕下一枚黑金鱗片,置於兩人正下方,以引力術操控。
“樓閣地板過於堅硬,大地釘即便穿透也會驚動對方,風險太大。”
“就用這招!”
他曾試驗過以引力術驅使鱗片為暗器的手法。
優勢在於迅擊隱蔽,最適合襲殺。
缺陷是射程有限,超出十米引力便會衰減,唯有近身方能發揮最 。
此刻,蘇澈恰好潛於地下十米處。
“殺!”
心念閃動間,鱗片破土而出,直襲上方二人。
他的首要目標實為那煉氣期女子,至於築基期的華雲天,他並無十足把握。
此人保命手段層出不窮,全力施為或有機會,但偷襲之下幾乎難以得手。
“嗤!”
堅固地面瞬間被洞穿,黑影掠過床板,瞬息即至。
“有詐——!”
華雲天面色驟變,在黑金鱗片發動的剎那便閃身後撤。
側身的瞬間,一道黑影擦身而過,護身靈玉自行激發,擋下這一擊。
另一人卻未能倖免,銀鈴雖避開要害,仍被斬斷一臂,發出淒厲慘叫。
可叫聲未落,鱗片已貫穿其眉心,縮回地底。
一切僅在電光石火間,半個呼吸未至,生死已分。
華雲天呆立原地,瞳孔劇震,胸中翻湧起驚駭與暴怒。
“鈴兒!”
最先衝進來的並非華雲天,而是本欲離去的肖仇。
聽聞慘叫的瞬間,他破門而入,正撞見銀鈴眉心血濺,殞命床榻的景象。
肖仇如遭雷擊,雙目赤紅,狂暴的殺意鎖定了華雲天。
“是你!是你乾的!”
怒吼聲中,華雲天猛然驚醒。
身為築基修士,此刻竟對這煉氣期修士生出一絲懼意。
“且慢!她是遭人暗算……”
話音未落,肖仇已揮劍暴起。
“為何害她?!拿命來!”
“肖仇你聽我——”
“死!!!”
樓閣轟然崩塌,煙塵中兩道身影激烈廝殺。
老實人怒極之威,竟恐怖如斯。
而此刻的蘇澈,早已收回鱗片遠遁而去。
“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後方傳來的嘈雜聲讓蘇澈暗自思忖。
很快,一道凌厲的氣息從煉丹房方向掠過,正是先前坐鎮其中的築基長老。
這時,黑黃的傳音符突然震動:
得手了,速來。”
蘇澈心頭一喜,立即朝煉丹房疾馳而去。
煉丹房內,滿地都是昏迷的,他們的儲物袋已被洗劫一空。
那位築基長老不知怎的被關進了煉丹爐,爐內不斷傳來的撞擊聲。
孽畜!放老夫出去!有種堂堂正正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