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背靠背戒備著,緊張地觀察地面,提防再次出現的地刺。
蘇澈操控小蜥蜴,朝某處射出一道光芒。
巨石應聲碎裂。
華雲天立即揮劍斬去,同時撒出顯影之塵。
劍光橫掃百米,卻一無所獲。
卑鄙小人,有種出來單挑!華雲 吼。
眾人噤若寒蟬。
蘇澈再次讓小蜥蜴發動攻擊,華雲天又撲了個空。
就是現在!
地刺突然從一名煉氣七層修士身下刺出,直接貫穿其護甲法寶。
墜落,場面駭人。
眾人驚恐地聚攏到華雲天身邊。
華雲天抓碎小蜥蜴,怒喝道:傀儡術?地刺?你到底是誰?
遠處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聲響,恐怖妖氣席捲而來。
受傷的公象發出興奮的吼叫。
築基大妖?!華雲天臉色大變。
蘇澈也震驚不已。
只見一頭蠻荒巨象踏空而來,威勢驚人。
華雲天抓起兩名同伴扔向巨象,自己轉身就逃。
那兩人在半空就被碾碎,巨象緊追華雲天而去。
至少築基後期...蘇澈透過蜥蜴觀察,暗自心驚。
沒想到這群長毛象竟能引來如此強大的援手。
蘇澈怎會輕易放走那人,他心念電轉,瞬間發動大地釘,直指華雲天前方。
華雲天似有所覺,臉色驟變,身形急轉側閃。
就在他避開的剎那,一根鋒利石柱擦著臉頰破土而出。
雖未傷及分毫,卻令他身形一滯。
大地釘!
蘇澈如法炮製,模仿葉海川的手法,接連在華雲天逃竄路線上佈下石柱阻礙。
噗!噗!噗!
石柱接連沖天而起,每當華雲天欲要加速,前方必有石柱攔截。
轉眼間,他與巨象的距離已近在咫尺。
之徒!
華雲 不可遏。
這般粗淺法術平日根本傷不到他,甚至能循跡 。
但此刻他只能忍氣吞聲,心中恨意滔天。
小人!來日定將你千刀萬剮!!
眼見巨象逼近,華雲天咬牙捏碎腰間玉佩,周身金光大作。
他再不閃避,頂著石柱衝出蘇澈的攻擊範圍。
巨象緊追不捨,二者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
拖延至此,接下來看你造化了。”
蘇澈心念一動,放出蜥蜴群追擊其餘逃兵。
原本十人的隊伍,此刻僅剩三人。
蘇澈親追一人,蜥蜴群分頭攔截另外兩個。
對待人類修士,蘇澈向來趕盡殺絕。
至於華雲天生死,已與他無關。
能做的都已做到,餘下就看巨象本事了。
嗤——
蘇澈破土而出,一道雷光將半空中那人劈成焦炭。
另兩處戰場,蜥蜴群轟殺一人,另一人僥倖脫逃。
蘇澈追擊十息,終將其斃命。
機關獸還是欠火候。”
蘇澈暗自盤算。
當務之急是馴服巨蛇與巨蛙傀儡,那可是堪比煉氣大圓滿的戰力。
至於猛獁象,他不敢奢望。
但繳獲的儲物袋已算豐厚。
折返戰場時,公象群幾乎全軍覆沒,僅存兩頭奄奄一息。
蘇澈取出療傷丹藥,派小蜥蜴送去。
大象靈性地捲走丹藥,發出感激的長鳴。
要謝就謝這小傢伙吧。”
蘇澈隱在暗處嘆息。
遠處傳來地動山搖的腳步聲,蠻荒巨象歸來。
他正要離去,忽聞一聲震天長鳴:
恩公大義,我蠻象族永世不忘。
他日相逢,必當厚報!
蠻荒巨象的吼聲迴盪在天地間,這等境界的大妖已能口吐人言。
蘇澈無奈地搖了搖頭,本是來 的,結果反倒救了人,這讓他哭笑不得。
不過能得到蠻荒巨象的感激,這趟也不算白跑。
要是儲物袋裡再多些妖獸肉解解饞,那就更完美了。
忽然,蘇澈靈光一閃。
蠻荒巨象這麼快就返回,莫非那華雲天已經命喪黃泉?
這麼短的時間,對方肯定逃不遠。
若是現在趕去,說不定還能撿個漏,順走儲物袋。
但轉念一想,蘇澈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華雲天背景深厚,萬一是某位結丹修士的親信,此時前去摸屍,很可能會撞個正著。
他可沒把握隱身符對結丹期也有效。
見好就收,貪多嚼不爛。”蘇澈暗自告誡自己。
蘇澈沒有立即返回洞府。
他尋了處偏僻的地洞,開始清點戰利品。
這些儲物袋的主人實力 ,裡面也沒甚麼稀世珍寶,都是些尋常物件。
蘇澈將物品分門別類:
中下品寶物留給許白使用;上等貨色自己留著;不明之物待黑黃鑑定或自行研究。
令他欣喜的是,妖獸肉儲量頗豐,五頭通靈後期的獵物加起來足有八千斤,抵得上一頭小型猛獁象了。
這些足夠他享用許久。
還湊出了小半瓶小培元丹,靈符數量也補充了戰鬥損耗。
蘇澈當即大快朵頤,吞下一頭通靈後期的豹妖,就著兩枚小培元丹開始煉化。
妖獸肉配丹藥,堪稱絕妙搭配。
他能清晰感受到,乾渴的軀體正貪婪吸收著能量,靈氣飛速增長,尤其是戰後修煉效果更為顯著。
妖神鼎內的靈氣水球已膨脹至拳頭大小,溢位的靈溪也愈發洶湧。
這次閉關持續了三日。
丹藥耗盡時,妖獸肉尚有剩餘。
靈氣水球已達飽和,蘇澈的修為停留在通靈七層巔峰,距突破八層僅一步之遙。
蘇澈不禁嘆息,九個儲物袋裡的小培元丹加起來才半瓶。
此丹在人族修士眼中同樣珍貴,多數得到便立即服用,能留在儲物袋中的少之又少。
若在人類世界,尚可用靈石購買,加入宗門後還能用貢獻兌換。
但作為山野妖獸,獲取丹藥的途徑實在有限。
那黑色玉石中存有兩千靈石,堪稱鉅款,卻無法與人交易。
上次透過黑黃交易,還惹上了天傀宗這個 煩。
不知許白的煉丹進展如何了。”
蘇澈滿懷期待,決定回去一探究竟。
遠方的密林深處。
一具被踏成肉餅的 靜靜橫陳,正是“師尊,那 之徒可曾現身?”
華雲天甫一醒來,便急切詢問,話音未落便劇烈咳嗽,口中鮮血狂噴,氣息愈發虛弱。
“自你詐死已過三日,仍未露面。”
中年文士淡淡道。
聽聞此言,華雲天重傷之軀猛然震顫,怒火攻心,竟再度昏厥。
中年文士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
翻越數座山峰後,蘇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所在。
他謹慎地在四周巡視一圈,確認無 蹤跡,佈置的警戒標記也完好無損,這才蜿蜒遊向洞穴。
“三日過去,小培元丹總該煉成幾爐了吧。”
蘇澈暗自思忖。
忽聞遠處傳來悶雷般的爆裂聲,整座山體都隨之震顫,洞府方向隱約傳來坍塌之聲。
“敵襲?!”
蘇澈心頭劇震,當即加速前行,同時神識全開戒備。
臨近洞府,只見滾滾黑煙中竄出一條灰頭土臉的黑毛大狗,邊逃邊咳,面色鐵青。
見是黑黃,蘇澈稍鬆口氣。
可望著半塌的洞府廢墟,他又心頭一緊,閃身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黑黃見到蘇澈,頓時咬牙切齒:“誰準她學煉丹的?!”
“誰準她學煉丹的?”
這句話讓蘇澈頓感不妙。
煙塵瀰漫的廢墟中,一條渾身焦黑的白蛇緩緩爬出,背上馱著佈滿裂痕的丹爐,身後還拖著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的二狗。
“我...我可沒教她煉丹。”
蘇澈連忙撇清關係。
“丹爐不是你的?還敢抵賴!”
黑黃怒目圓睜。
蘇澈心虛地瞥向丹爐——這件築基期法寶此刻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儼然瀕臨報廢。
他不由瞠目結舌:“這...炸了幾次爐?”
“今日第五次!若算上前幾日...”
黑黃暴躁地甩著尾巴,“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種瘟神!只要她碰下丹爐,連老子親自出手都會炸!”
“那你還不攔著?”
蘇澈反問。
黑黃頓時語塞。
他原想著許白身具極品木靈根,又痴迷丹道,便起了栽培之心。
誰知這白蛇竟是煉丹界的災星,越教越邪門,偏生這倔驢性子遇上較真的自己,竟鬧到如此地步。
“我...我這次真煉成了。”
許白委屈巴巴地插話,蛇尾捲起丹爐倒扣,一顆坑窪不平的黑色藥丸“咚”
地滾落地面,散發著刺鼻焦臭。
黑黃盯著這枚冒著黑煙的畸形丹藥,聲音都變了調:“這特麼是甚麼?”
“小培元丹呀。”
許白眨著無辜的眼睛,“蘇澈教我的配方,這可是首顆成品呢。”
蘇澈看著那顆彷彿被雷劈過的藥丸,實在無法將其與正經丹藥聯絡起來。
黑黃盯著丹藥看了許久,突然拾起藥丸轉向蘇澈,咧嘴笑道:既然是你讓她煉的,那就由你來嘗吧,別辜負人家一番好意。”
蘇澈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後退:使不得使不得,我這蛇最懂禮數,還是您先請。”
自家人客氣啥?
真消受不起,您來您來。”
你來!
你來!
黑黃把藥丸硬塞過去,又被蘇澈推回來,兩妖推搡間,許白眨巴著眼睛插話:要不我再煉兩顆?保證人手一份。”
不必!
兩妖異口同聲,嗓門震得洞窟發顫。
僵持不下時,兩雙眼睛齊刷刷盯上了癱在地上的二狗。
昏迷中的二狗突然一個激靈彈起,慘叫著竄到牆角,尾巴死死夾在後腿間。
蘇澈喉結滾動——這丹藥竟能把狗嚇出條件反射?早知該留個修士試藥......
我去逮只妖獸。”蘇澈影一閃便沒了蹤跡。
黑黃湊近丹藥嗅了嗅,霎時臉泛黑氣,鬃毛簌簌掉落,慌忙用玉盒封住。
許白絞著爪子,滿心忐忑。
......
蘇澈歸來時,捆妖繩上拴著條七層修為的青魚和灰毛猿猴。
從魚開始。”黑黃刮下些粉末彈入魚嘴。
青魚周身騰起黑霧,修為眨眼突破至八層。
真是小培元丹!兩妖剛露出喜色,卻見魚腹兩側冒出兩隻肉爪,地撐開繩索,撒腿狂奔而去,揚起一路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