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瞪大眼睛:二郎真君?大哥哥找他做甚麼?
此時楊戩已至近前,開門見山道:蘇澈,你來此作甚?三妹何在?
蘇澈從容應答:我帶聽心探望其弟,嬋兒已迴雪印宮了。”
楊戩微微頷首:百花仙子可還安全?沒被劉沉香察覺吧?
蘇澈瞥了眼望舒,見她搖頭,便道:放心,既答應過你,自然不會走漏風聲。
百花仙子如今也在雪印宮,外人無從知曉。”
甚好。”
蘇澈話鋒一轉:王母可知那人在你處?
楊戩眸光微閃:她永遠不會知道。”
蘇澈嘆道:你當真要獨力為之?莫說此事難成,即便成功,劉沉香也只會恨你一人。
如今他已有些許自保之力,縱使不交出花憐,也該讓王母知曉其身份。
唯有天庭下令捉拿,他才會與天庭對立,你的計劃方有轉機。”
楊戩蹙眉:可他如今連哮天犬都敵不過,如何應對天兵追捕?
一旁的哮天犬聞言縮了縮脖子——這話聽著怎如此刺耳?更不妙的是,自己似乎聽到了不該聽的機密。
主人該不會......滅口吧?他越想越怕,恨不能立刻鑽進地縫裡去。
哮天犬從未想過告密或逃跑,楊戩對他恩重如山,他對主人忠心不貳。
即便楊戩要他赴死,他雖畏懼卻絕不會違抗命令。
蘇澈與楊戩並不知曉哮天犬的想法。
聽完楊戩的話,蘇澈淡然一笑:你身為司法天神,這類事務本該由你處置。
即便王母玉帝知曉此事,捉拿劉沉香的差事仍會落在你頭上,與先前有何不同?
或許唯一的不同,便是你能借天庭之名行事,讓劉沉香將仇恨轉向整個天庭,而非只針對你一人。”
楊戩若有所思,頷首道:我明白該如何做了。”說罷轉身離去,哮天犬急忙跟上。
蘇澈望向身旁三女:走吧,去見敖春。”敖聽心立即應道:夫君,我大概知曉他在何處。”
……
另一處,哮天犬戰戰兢兢地跟在楊戩身後,唯恐主人下令處死自己。
楊戩察覺他的異樣,這才想起先前忘了將其弄暈。
今日所見所聞,你必須徹底遺忘。”楊戩沉聲道,若忘不掉,就永遠爛在肚子裡。
否則——
主人放心!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聽見!哮天犬慌忙保證,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楊戩深深看他一眼,繼續前行。
哮天犬長舒一口氣,這才發覺雙腿早已發抖,險些 ** 。
他知道危機已過,卻仍暗自警醒,決不可洩露半分。
……
我本是薛大戶家的僕役,前日隨薛公子來此垂釣。
誰知他失足落水,待我救起時已然氣絕。”
縣太爺是薛大戶表親,二人勾結誣我 ** ,今晨闖到家中將我定罪問斬。”
蘇澈一行隨敖聽心來到餘杭鎮外的河畔,恰見劉沉香與錢鐵柱坐在岸邊交談。
二人未察覺來人,劉沉香疑惑追問:好端端的怎會落水?
錢鐵柱面露懼色:邪門得很!當時我們就坐在這石頭上——你看,這兒根本不滑。
可薛公子就像被人拽下去似的,突然就滑進了河裡。”
當時我拼命拽他,卻怎麼也拽不住啊!
劉沉香心中生疑,這絕不可能是那位薛家公子自己失足落水的,否則怎會連拉都拉不上來?
八成是遭了人或甚麼東西的毒手。
前日在此處的只有錢鐵柱和已死的薛公子。
錢鐵柱的為人他清楚,斷不會害人。
既然錢鐵柱也沒見到旁人,想必是妖怪作祟。
劉沉香輕嘆一聲:鐵柱大哥,你們怕是遇上河妖了。”
河妖?妖怪?
錢鐵柱滿臉茫然,這世上哪來的妖怪?簡直荒唐!
劉沉香看穿他的心思:你從沒想過是妖怪所為?
錢鐵柱連連擺手:沒有,我壓根不信世上有妖怪。”
劉沉香笑道:世間妖怪可不少,我就見過好幾個。
害死薛公子的定是這河裡的妖怪。”
鐵柱大哥放心,我定會捉住河妖,還你清白。”
錢鐵柱既喜又憂:沉香,你救了我命已是恩情,要不就算了吧?那可是 ** 不眨眼的河妖啊。”
劉沉香胸有成竹:鐵柱大哥儘管放心,那河妖豈是我對手?
走,我們找條船下河,把河妖引出來。”
這......好!我陪沉香兄弟同去!錢鐵柱遲疑片刻,終於點頭。
二人正欲尋船,忽見不遠處立著蘇澈一行人。
錢鐵柱見蘇澈氣度不凡,望舒、敖聽心、小玉三女更是天仙般容貌,頓覺自慚形穢,低頭不敢直視。
劉沉香雖若有所思,但因未曾真正見過蘇澈,也未多想,帶著錢鐵柱匆匆離去。
......
敖聽心蹙眉輕語:夫君,莫非那薛公子是八弟所害?
蘇澈疑惑搖頭:應當不會。
敖春畢竟是東海八太子,怎會加害凡人?
敖聽心也不信弟弟會 ** ,可她分明感應到敖春正在河底龍宮。
龍族統御四海江河,凡水域皆有龍宮。
此河通往東海,父王便將此處賜予敖春管轄。
敖春常來此小住,此刻正在水下龍宮。
此事恐與他脫不了干係。
敖聽心滿面愁容,望舒輕笑著安慰道:聽心姐姐不必憂慮,或許此事與你弟弟無關。”
敖聽心微微頷首,暗下決心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她身形一轉,化作一條五爪金龍躍入水中。
諸位稍候,我先走一步!
蘇澈與望舒相視而笑,帶著小玉化作劍光緊隨其後。
不多時,眾人已至龍宮門前。
敖聽心展顏道:八弟就在裡面,隨我來吧。”
穿過重重殿宇,只見敖春正斜倚在椅上自斟自飲,好不愜意。
見他這般模樣,敖聽心稍感寬慰,卻又為其不思進取而惱怒。
哪個不長眼的......敖春正要發作,見是四姐一行人,頓時酒醒了大半,忙不迭迎上前:四姐、姐夫怎的突然駕到?早知如此,小弟定當遠迎。”
少油嘴滑舌!敖聽心沉著臉質問,前日可有殺害垂釣的凡人?
敖春滿臉茫然:冤枉啊!昨日我才被凡間女子所救,昨夜方至此地,怎會行兇?
當真?
四姐明鑑,小弟豈敢妄傷凡人。”敖春委屈不已。
蘇澈凝神細察,忽然傳音道:聽心,雖非他所為,但敖春周身煞氣纏繞,已然入劫。”
甚麼?八弟竟入劫了?敖聽心失聲驚呼。
敖春聽得一頭霧水:四姐在說甚麼入劫?
蘇澈嘴角微揚,向敖聽心和望舒遞了個眼神,輕聲道:前日有人在此河喪命,可知是何物作祟?
敖春滿臉困惑地搖頭:姐夫,我也不清楚。
昨日到龍宮後並未發現妖物蹤跡,或許那人是不慎落水而亡?
蘇澈眸光微動——果然有人設局,這是要將敖春拖入大劫的漩渦。
他暗自思忖:原著裡敖春拜師豬八戒,此事多半是佛門在背後操縱。
或許吧。”蘇澈話鋒一轉,既與你無關,便不必多慮了。”
敖春如釋重負,殷勤相邀:四姐、姐夫、望舒仙子,還有這位姑娘,請隨我入內殿一敘。”
見三女目光投向自己,蘇澈不動聲色地搖頭示意,隨即領著眾人踏入龍宮正殿。
......
暮色漸沉,蘇澈與三女離開正殿,來到敖春安排的廂房。
敖聽心蹙眉問道:夫君先前說八弟身陷大劫,會不會是看錯了?
劫煞之氣縈繞周身,分明已沾染天人因果。”蘇澈斬釘截鐵道,他確實入劫了。”
敖聽心指尖發涼。
東海龍族眾子女中,唯與這幼弟最為親厚。
本以為隨著自己掙脫量劫,敖春也能避開災厄,豈料......
可有 ** 之法?她急聲追問。
佛門此番算計,意在借他與豬八戒的師徒緣分。”蘇澈安撫道,他們需要敖春引劉沉香拜師孫悟空,更欲藉此與東海龍族結緣。
放心,他性命無虞。”
想到原著結局裡敖春迎娶轉世丁香的情形,敖聽心稍感寬慰。
但眼前這方真實天地早已偏離既定軌跡......
我們暫留龍宮暗中守護可好?她突然抓住蘇澈衣袖。
依你。”蘇澈溫聲應允,窗外映來的夜明珠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淺不定的影。
翌日破曉,蘇澈攜望舒與敖聽心自洞天世界踏出,甫出房門便見小玉推門而出。
大哥哥、望舒姐姐、聽心姐姐晨安!少女眉眼彎彎,晨光中綻開笑靨。
蘇澈溫聲問道:昨夜在龍宮可還適應?
小玉輕蹙眉頭:水中終究不比陸地,不過尚可忍耐。”
蘇澈頷首。
雖昨夜借宿洞天,這水府終究令人不適。
他安撫道:不必憂心,我們很快便會啟程。”
小玉明白。”少女乖巧應聲。
四姐夫怎的這般匆忙?何不多住些時日?敖春人未至聲先到,轉眼已至跟前。
敖聽心挑眉:八弟這般早來做甚?
特備早膳相邀。”敖春搓著手賠笑,四姐這般看我作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敖聽心輕哼,卻挽起蘇澈手臂,夫君,我們走。”
望著眾人背影,敖春摸著鼻子苦笑。
從前四姐最疼他,如今......莫非真如凡人所說女生外嚮?搖搖頭連忙追上。
膳後,敖春湊到敖聽心跟前諂笑:四姐,前日救命之恩還未報答,我想......
自當報恩,去便是。”敖聽心頭也不抬。
那個......敖春搓著手,四姐能否同往?
敖聽心恍然,無奈扶額:罷了,隨你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