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修煉煩悶,特來探望三聖母散心。”敖聽心雙頰微紅。
其實她此行另有隱情——想確認自己對蘇澈的心意。
這等私密心事,自然不便明言。
嫦娥不疑有他:那我們同去吧。
算來已有百年未見了。”
正是,上次相見還是在蟠桃會上。”敖聽心忽然壓低聲音,姐姐私自下界,不怕王母娘娘怪罪?
蟠桃會在即,娘娘正忙於籌備,無暇顧及。”嫦娥從容答道。
這就好。
說來奇怪,這次蟠桃會竟比往年提前了十餘年。”敖聽心若有所思地說道。
嫦娥眸光微動,雖不知為何會提前,但對她而言並無差別。
她淺笑著對身旁人說:聽心,楊嬋妹妹正與望舒姑娘切磋劍術,不如去瞧瞧。”
敖聽心應聲點頭,隨嫦娥朝雪印宮飛去。
方才她已注意到這場比試,卻始終分神尋覓著蘇澈的身影,可惜未能尋得。
此時觀戰的觀音察覺二人到來,心中生疑。
敖聽心赴約而來尚在情理之中,可嫦娥上月方返天庭,此番前來必是為尋蘇澈。
莫非也是為招攬之事?觀音唇角微揚,想起自身經歷——本是奉如來之命招攬蘇澈,如今反倒成了他的道侶。
若嫦娥真為此而來......
望舒、楊嬋。”觀音出聲打斷比試,有客到訪。”
二女收劍走來,楊嬋正欲詢問,忽見嫦娥與敖聽心已落於院中。
她驚喜上前:嫦娥姐姐,聽心!你們怎會同來?
嫦娥莞爾:恰巧遇見,便結伴而來。
莫非不歡迎?
怎會!楊嬋連連擺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望舒悄悄拉住觀音衣袖,低語:妙音姐姐,嫦娥仙子此來怕非單純探望吧?
觀音傳音回道:想必是為夫君而來。”
可要告知楊嬋姐姐?
觀音略作沉吟:不必了。
她視嫦娥為摯友,若知此事難免傷心。”望舒會意頷首。
就在望舒與觀音暗自交談之際,嫦娥與敖聽心朝觀音、望舒、靈芝三人拱手行禮:見過觀音菩薩、望舒姑娘。”
觀音含笑回應:二位不必多禮。”
敖聽心悄悄環顧四周,始終未見蘇澈身影,不禁好奇問道:望舒姑娘,怎不見蘇先生?他不在華山麼?
望舒略感詫異,不解敖聽心為何打聽蘇澈去向,但仍如實相告:主人正在房中修煉。
四公主要見主人?那我這就去請他出來。”
敖聽心聞言略顯尷尬,連忙擺手:不必麻煩,我只是隨口一問。”
觀音見狀微微蹙眉,總覺得敖聽心舉止有些異樣。
但她與龍女並不相熟,不便妄下論斷,只在心中暗自留意。
望舒,可是有客來訪?
一道溫潤嗓音忽從內院傳來。
眾女聞聲回首,只見蘇澈踏出房門,信步來到庭院中。
望舒身形一閃便撲入蘇澈懷中,雀躍道:主人您出關了!
蘇澈含笑點頭,目光掃過嫦娥與敖聽心時閃過一絲訝異。
他攜著望舒向前走去:嫦娥仙子、四公主,別來無恙。”
蘇...蘇公子...敖聽心只覺心跳如鼓,望著眼前清俊男子竟一時語塞。
面頰飛紅的瞬間,她終於確信自己確實對這位書生一見傾心。
見龍女神色有異,蘇澈關切道:四公主可是身體不適?說話間已不自覺伸手撫上她光潔的額頭——觸手果然有些發燙。
敖聽心身具金龍血脈,修為已達玄仙境,竟也會染上病恙?
並非蘇澈反應遲緩,只是他與敖聽心僅有兩月前的一面之緣,自然不會因她稍顯異樣便自作多情,認定她對自己有意。
蘇公子你......
敖聽心感受到額前傳來的溫熱觸感,如受驚小鹿般慌忙後退。
原本微泛紅暈的面頰瞬間漲得通紅,她羞怯地瞥了蘇澈一眼,轉身便跑向遠處。
望著倉皇逃離的倩影,蘇澈怔在原地。
夫君,瞧你乾的好事!
楊嬋嗔怪地瞪了蘇澈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正欲與蘇澈攀談的嫦娥見狀淺笑盈盈:蘇公子、觀音菩薩、望舒姑娘,聽心是嫦娥好友,容我前去探望。”
言罷,嫦娥向三人施禮告退,循著楊嬋二人的方向離去。
蘇郎當真了得,轉眼又攪亂一位姑娘的心緒。”觀音眸中含笑,意味深長地望著蘇澈。
我發誓絕非有意為之!
蘇澈此刻才恍然醒悟——方才舉動若在後世,對陌生女子已屬輕浮,何況在這方世界?
可他確實別無他念!
蒼天可鑑,他只是關切敖聽心,絕非存心唐突!
我當真只是關心她,妙音萬莫誤會。”蘇澈訕笑著解釋。
觀音莞爾,她自然明白此乃無心之失。
但觀敖聽心反應,恐怕情愫暗生。
或許不久又將添位姐妹也未可知。
見蘇澈窘迫,觀音不再打趣,正色道:嫦娥此來恐非單純尋訪楊嬋妹妹,多半是為招攬你入天庭。”
她唇角微揚:你如今頂著女媧血脈的名頭,連如來佛祖都想籠絡,玉 ** 母豈會錯過與女媧娘娘攀緣的良機?
可我並非真身,何況女媧娘娘早已離開三界,他們終究徒勞。”
蘇澈搖頭苦笑。
歷經諸天萬界,這般誤會已成常態。
比起曾被伏羲誤認作女媧轉世,眼下這誤會倒不算離奇。
縱使玉帝許以高位,他也斷不會入天庭佛門——更遑論替他們牽線女媧娘娘。
他與這方世界的女媧娘娘並無半點關聯。
無論是天庭還是佛門,終究只是在白費力氣罷了。
望舒聞言抿嘴輕笑,道:“才不是徒勞呢!至少他們讓妙音姐姐脫離了佛門,成了主人的妻子呀!”
她眨了眨眼,調皮地問:“主人、妙音姐姐,你們說,要是如來知道妙音姐姐非但沒能招攬主人,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會是甚麼表情呢?”
觀音輕嗔道:“你這丫頭,竟敢拿姐姐打趣!甚麼叫‘賠進去’,越發沒規矩了。”
望舒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本來就是嘛!若非妙音姐姐來華山,怎會遇見主人?更不會成為主人的妻子啦!”
“……”
觀音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卻不得不承認這話在理。
若她不曾踏足華山,或許永遠不會與蘇澈相逢,更不會脫離佛門,成為他的道侶。
思及此,她心底竟生出一絲對如來的感激——若非他派遣自己前來查探異象,又怎會有這段緣分?
不過,她同樣好奇如來得知 ** 後的反應。
只是眼下時機未到,若貿然暴露,即便能全身而退,恐怕也只能被迫離開此界了。
見二人笑鬧,蘇澈莞爾,吩咐靈芝備膳後,便帶著望舒與觀音離開庭院。
楊嬋、嫦娥與敖聽心已離去多時,他也該去尋她們了。
……
光陰荏苒。
近兩年時光轉瞬即逝,蟠桃盛會之期將至。
這段時日裡,蘇澈深居雪映宮,除偶爾關注劉沉香父子動向外,終日或與眾女相伴,或參悟造化大道真諦。
兩年潛心修行,他對造化大道的領悟愈發精深,已達全新境界。
武道修為自準地象初期臻至初期巔峰,距突破中期僅一步之遙;仙道境界更是後來居上,直入金仙中期,連女媧血脈亦解封至17%。
……
……
當然,雖仙道修為略勝武道,但若論實戰威能,仍是武道更勝一籌。
仙道以元神修行為主,肉身次之;武道則截然不同,需同時錘鍊肉身與元神,雖修行速度稍慢於仙道,但同境界下,武道修士往往能輕易壓制仙道修士。
……
夜色漸深。
望舒、觀音、楊嬋三人先後回到洞天世界。
蘇澈正欲隨眾人返回,忽聞門外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隨後響起“咚咚”
敲門聲。
“蘇大哥,可歇下了?”
清脆的女聲傳來——是敖聽心。
蘇澈眉梢微動,略感意外,卻未遲疑,當即開門迎她入內。
望著眼前亭亭玉立的龍女,他溫聲問道:“這般時辰還未安歇,可是有事?”
敖聽心凝視他清俊的面容,眸中情愫流轉,輕咬朱唇道:“蘇大哥……你信一見傾心麼?”
蘇澈一怔。
此話何意?莫非她當真……
自兩年前敖聽心與嫦娥結伴至華山,嫦娥長居於此,敖聽心雖偶回東海龍宮,卻總匆匆折返。
日久相處間,蘇澈隱約察覺二女心意,卻始終未敢點破。
此刻聽她直言,心中頓時瞭然。
未等他回應,敖聽心已攥緊衣袖繼續道:“南海初遇時,我便覺蘇大哥格外親近,此後常憶起你身影……想來這便是情之所鍾。”
她深吸一口氣,嗓音微顫,“我怕再不說出口,終有一 ** 會悄然而去,教我悔恨終生。
蘇大哥,你可願……永遠留在我身旁?”
見她眸光盈水,蘇澈再不猶豫,展臂將她攬入懷中:“傻丫頭,我怎會離開你?”
“當真?”
“千真萬確。”
敖聽心緊繃的身軀倏然鬆軟,十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臉頰貼在他胸前,再無言語。
察覺到敖聽心的舉動,蘇澈心頭湧起陣陣暖意,雙臂稍稍收緊,將懷中的女子摟得更緊了些,輕聲問道:聽心,為何你會覺得我會突然離開?
敖聽心沒有隱瞞,柔聲答道:蘇大哥,雖然每日都能見到你,可我總覺得你不屬於這裡,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份不安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但我從未想過你會真的消失。”
直到前些日子,有天夜裡我來尋你,卻發現你不在房中。
起初我以為你去了楊嬋妹妹那裡,便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