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哪裡話,楊嬋急忙擺手,只是姐姐素來不踏出廣寒宮,妹妹一時驚喜罷了。”心中卻暗自思忖:嫦娥姐姐怎知我成親?莫非是二哥......
她自然不知,這訊息原是王母透露給嫦娥的。
嫦娥眸光微動:聽聞妹妹大喜,特來道賀。
怎不見妹夫蹤影?此番前來,既是探望楊嬋,更是奉王母之命給蘇澈送請帖。
此外還需提防觀音拉攏蘇澈——雖說這差事令她毫無頭緒,總要先見見蘇澈再作打算。
楊嬋神色略顯尷尬。
此刻晨曦初露,蘇澈與望舒、觀音尚在洞天世界,唯有她獨自返回雪印宮。
夫君尚在安睡,她靈機一動,姐姐若要見他,我這便去喚。”
嫦娥一怔:金仙修士竟需如凡人般酣眠?但知楊嬋純善,也不多疑,只柔聲道:不必叨擾。
雖有事相商,卻也不急在一時。”
楊嬋展顏一笑:那姐姐定要多住些時日才好。”
正合我意。”嫦娥頷首。
如今奉了懿旨,倒不必似從前困守廣寒宮了。
當真?楊嬋喜出望外,又隱約覺得蹊蹺——莫非天庭有變?轉念便將疑慮拋諸腦後,滿心歡喜地挽住嫦娥。
......
片刻後,蘇澈攜觀音、望舒自洞天而歸。
院中,楊嬋正與一位絕色佳人交談。
蘇澈目光微動,心中生疑。
此女何人?
為何現身華山?
他一眼看透對方修為,雖不及自己,卻也是玄仙巔峰,竟比楊嬋還高出一線。
更令人驚訝的是,其容貌猶勝楊嬋與觀音。
望舒亦暗自吃驚:這位仙子竟比楊嬋姐姐還要明豔?
觀音認出嫦娥身份,卻未點破,只在心中揣測其來意。
她知曉嫦娥與楊嬋交好,但若無玉帝或王母旨意,嫦娥本不該私自下界。
如此看來,此行必有深意,多半與蘇澈有關。
夫君、望舒、妙音姐姐來得正好。”楊嬋笑盈盈引見,這位是嫦娥姐姐,我的摯友。”
嫦娥見觀音與蘇澈舉止親近,眸光微閃,執禮道:見過觀音菩薩、蘇先生、望舒姑娘。”
蘇澈恍然:竟是廣寒仙子!難怪姿容絕世。
只是她為何能下界?來華山所為何事?
他不動聲色地回禮:仙子駕臨寒舍,蘇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嫦娥細細端詳蘇澈,莫名感到一絲親切。
【莫非因他身負女媧血脈?】
少頃,她取出一張金帖淺笑:實不相瞞,此番除探望楊嬋妹妹外,更是奉王母之命,特來為蘇先生送請帖。”
觀音聞言瞭然——果然奉旨而來。
蘇澈展帖細閱,原是蟠桃盛會之邀。
他目光微凝:距盛會不足兩年?按原著推算,此時劉沉香尚在襁褓,天庭怎會提前籌備蟠桃會?
莫非是蝴蝶扇動了翅膀?
蘇澈望向身旁的嫦娥,見她正用期待的眼神注視著自己,明亮的眼眸中透著幾分忐忑。
思索片刻後,蘇澈終於頷首應允:煩請仙子轉告王母,屆時在下定當赴約。”
先生放心,小仙必當如實稟報王母娘娘。”
嫦娥眼中掠過一絲喜色,總算完成了第一項使命。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在蟠桃盛會前阻止觀音接近蘇澈,絕不能讓佛門捷足先登!
可該如何行事?
難道要像觀音那般,寸步不離地跟著蘇澈?
嫦娥偷瞄了蘇澈一眼,眸中泛起異樣的光彩——這個主意似乎也不錯!
不過眼下還不行,她得先回天庭覆命。
......
半月後,嫦娥辭別蘇澈一行人,自華山返回天庭。
甫入天門,她便直奔瑤池覲見王母,不僅轉達了蘇澈的答覆,更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聽聞蘇澈答應赴宴,王母面露喜色。
若能招攬這位女媧後裔,天庭與女媧娘娘的關係就更近一步了。
至於嫦娥的計劃,王母略作思忖便予以首肯。
倘若真能收服蘇澈,莫說允許嫦娥自由下界,便是讓她效仿三聖母與蘇澈結為連理,王母也樂見其成。
當然,這念頭王母只在心底轉了一圈。
畢竟嫦娥向來冷若冰霜,連司法天神都在她那兒碰過釘子,王母不認為她會為招攬蘇澈而犧牲自己。
離開瑤池時,嫦娥唇角噙著淺笑,顯然心情甚佳。
這半月在華山與蘇澈朝夕相處,已讓她對這個神秘男子生出濃厚興趣。
她總覺得蘇澈不僅是女媧血脈那麼簡單——若非日日得見,簡直要懷疑三界中並無此人。
更令她在意的是,蘇澈與觀音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聯絡。
這個發現讓她愈發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最令她愉悅的是,從此不必再獨守清冷的廣寒宮。
或許長居華山陪伴蘇澈,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起半月來的點點滴滴,嫦娥笑靨如花,駕雲直往月宮飛去。
此刻的她雖已能前往華山,但畢竟剛從華山歸來,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再度下山,只得暫且等待時機。
況且此次下界,恐怕要等到蟠桃盛會開啟才能重返天庭。
廣寒宮雖清淨,仍需提前做些安排。
......
靈山。
大雷音寺。
八寶功德池畔,如來佛祖正借池水修行,忽地睜開雙眼,指節微屈,眉頭漸漸緊鎖。
原來王母娘娘已察覺花憐遲遲未歸,正派人四處搜尋她的下落。
這場天人之爭關乎佛門能否徹底擺脫天庭桎梏,進一步擴張影響力,如來始終密切關注劫數進展。
他早知楊戩已入劫,卻未將花憐交予王母發落,而是秘密囚禁於真君殿地牢。
如今王母既已起疑,若繼續追查,難保不會尋到花憐蹤跡。
如此一來,天人之爭恐生變數。
如來沉吟片刻,終究決定出手干預。
雖有楊戩暗中遮掩,王母未必能尋得花憐,但如來不願冒險。
佛門為此籌謀已久,他更早早佈局,絕不容許節外生枝。
只見他施展無上神通,將本就混沌的天機徹底擾亂。
除非量劫終結,或女媧、三清親自出手,否則縱是玉帝也無法窺測天機。
有楊戩暗中周旋,天機又被遮蔽,王母縱有通天之能,也難覓花憐蹤影。
為求穩妥,如來又親自推演驗證,此番他選擇的物件正是觀音菩薩。
近來如來雖專注量劫,卻始終未忘招攬蘇澈之事。
他相信觀音必能妥善處理,但此刻仍想一試,既為檢驗天機混亂程度,亦想探知蘇澈近況。
明知蘇澈身懷遮蔽天機之寶,如來轉而推算觀音。
片刻後毫無所獲,他非但不惱,反露欣然之色——連他自己都無法窺測,玉 ** 母更無可能推演天機。
殊不知,觀音早已與洞天世界相連,縱使如來未攪亂天機,亦難推算分毫。
......
靈山與天庭的 ** ,蘇澈全然不知,即便知曉也不會在意。
這些時日,他始終潛心參悟造化大道種子,同時修煉造化天功。
北冥吞天功自行運轉不息,無需蘇澈刻意修煉。
踏入金仙之境後,修行已不再侷限於法力積累,而是開始觸及法則玄妙。
蘇澈更是跳過了法則層面,直接參悟大道真諦。
然而,蘇澈並非整日閉關苦修之人。
他每日僅抽出少許時間參悟大道,更多時候則與身邊眾女相伴。
如今劉沉香已然出世,量劫降臨,蘇澈更不可能閉門潛修。
光陰似箭,自嫦娥返回廣寒宮已過一月。
這日上午,嫦娥處理完廣寒宮事務,悄然離開天庭,駕雲直往華山。
她的計劃,即將展開!
……
東海龍宮深處。
四公主敖聽心盤坐殿中,卻始終無法入定修煉。
自上次與蘇澈相見後,那道身影便時常浮現在她心頭,擾得她心神不寧。
回到龍宮近兩月,修為毫無寸進,反倒因時常走神而愈發煩悶。
【究竟為何如此?】
敖聽心百思不得其解。
她與蘇澈僅有一面之緣,卻總在不經意間想起他。
憶起初見時那股莫名親近感,以及每每思及此人時的心潮起伏,龍女不禁陷入迷惘。
莫非……這就是凡人口中的一見鍾情?
不可能吧?
敖聽心既困惑又忐忑。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對蘇澈動了心,但至少確認——那份特殊的好感確實存在。
【罷了!不如親赴華山弄個明白!】
銀牙一咬,敖聽心騰雲而起。
反正與楊嬋本是故交,探望好友有何不可?
此刻雪映宮中,蘇澈尚不知曉——兩位絕世佳人正朝華山而來,且皆與他息息相關。
……
……
半個時辰後,嫦娥悄然飛抵華山之巔。
透過隱匿法陣俯瞰雪印宮,她唇邊泛起淡淡笑意。
從此便要長居華山了,真是令人期待呢!
她凝神細看,只見楊嬋與望舒正在院中切磋劍術,觀音和靈芝在一旁觀戰,唯獨不見蘇澈蹤影。
嫦娥略感詫異:莫非蘇澈不在華山?
這不合常理。
據她所知,蘇澈向來與望舒形影不離。
若他不在華山,望舒怎會獨自在此?
莫非正在閉關修煉?
思忖片刻,嫦娥不再糾結此事。
既然望舒等人都在此,想必蘇澈很快就會回來。
正欲降落時,嫦娥忽然黛眉輕蹙,轉身望向東方——她感知到有人正朝這邊靠近。
不多時,一襲紅裝的敖聽心駕雲而至。
嫦娥展顏一笑:原來是這位故人。
她與敖聽心相識已久,交情甚至早於楊嬋。
嫦娥姐姐竟下凡來了?敖聽心面露訝色。
廣寒宮近來無事,便來地仙界走走。”嫦娥淺笑道,不知不覺就到了華山。
聽心是來找楊嬋妹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