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天意眷顧,一月之後,夫君重返壽陽,恰好與我重逢......
......
此後一段時日,蘇澈與望舒暫居幻冥宮。
然而蘇澈察覺蟬幽舉止古怪,似在刻意迴避他。
這讓他頗感困惑,卻也未多在意,每日帶著望舒與柳夢璃遊覽幻冥界,夜晚則回到洞天世界陪伴眾女。
一月轉瞬即逝,瓊華派終於有了動作。
這日,瓊華派第二十五代掌門夙瑤與玄霄破關而出,來到捲雲臺,發現幻冥界入口設有結界。
二人商議後,決定由玄霄先行試探,若能破除結界,再率眾攻入幻冥界,奪取紫晶石。
玄霄行至入口,未察覺紫萱與聖姑佈下的陣法,一心只想 ** 結界。
片刻後,他冷笑道:如此脆弱的結界,也想阻我瓊華派飛昇大業?痴人說夢!
話音未落,他已踏入迷陣之中。
這結界乃蟬幽傷勢未愈時所設,對地仙初期的玄霄而言本不難 ** 。
如今蟬幽傷勢痊癒,修為更進至玄仙初期,加之結界外有紫萱與聖姑的陣法守護,闖入者必被困其中,無法進入幻冥界。
以蟬幽如今的實力,即便瓊華派眾人闖入,也不過是自投羅網,因此她也未再加固結界。
蟬幽偶爾會冒出念頭,想讓蘇澈撤去陣法,放瓊華派攻入幻冥界,以報十九年前的血仇。
然而,一想到要面對蘇澈,她又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
自從蘇澈不惜損耗精血為她療傷後,蟬幽心中便生出一種異樣的情愫,這讓她感到不安。
因此,這一個月來,她刻意避開蘇澈,不願與他相見。
幻冥界內,玄霄剛踏入迷陣,正在湖邊與望舒、柳夢璃遊玩的蘇澈便察覺異樣,停下腳步。
望舒和柳夢璃疑惑道:“夫君,怎麼不走了?”
蘇澈淡淡一笑:“有人闖入迷陣,我們回幻冥宮。”
二女點頭,隨他一同返回。
……
片刻後,三人回到幻冥宮正殿。
蟬幽正在處理族務,見他們突然歸來,心頭微顫,神色略顯不自然:“璃兒、蘇公子、望舒,你們不是去遊玩了嗎?為何這麼快回來?”
柳夢璃唇角微揚,心中瞭然——孃親果然對蘇澈有意。
她並不介意,畢竟從未見過生父,甚至連他的名字都無人提及。
若蟬幽能與蘇澈在一起,反倒不必擔心母女分離。
她柔聲道:“娘,夫君說有人闖入紫萱姐姐和聖姑姐姐佈下的迷陣,所以我們趕回來了。”
蟬幽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竟敢擅闖大陣?必是覬覦幻冥界的瓊華派!”
“哼!我不去找他們算賬,他們倒送上門來,真當我怕了他們不成?”
“璃兒、蘇公子、望舒,你們稍候,我去會會他們!”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飛向幻冥界入口。
蘇澈眉頭微挑——蟬幽對瓊華派的恨意果然深重。
十九年前,瓊華派突襲幻冥界,夢貘一族傷亡慘重,這份仇恨難以消弭。
他略一思索,並未阻攔。
幻冥界與瓊華派的因果終需了結,今日蟬幽主動出擊,或許正是化解之機。
“夫君,孃親是要去找瓊華派?我們跟去看看吧。”
柳夢璃輕聲提議。
蘇澈點頭,攜二女緊隨其後。
……
不多時,蘇澈三人已抵達幻冥界入口。
蟬幽正立於結界內,似在 ** 封印。
蘇澈攜二女翩然落下,蟬幽見狀微怔,柳眉輕蹙:蘇公子,你們是來阻攔我的?
柳夢璃急忙搖頭:孃親,我們特來相助。”
蟬幽展顏一笑,自通道:此事我一人足矣!
蘇澈凝視蟬幽:伯母欲誅盡瓊華 ** ?
只誅首惡。”蟬幽眸光轉冷,羲和劍主與瓊華掌門當誅,餘者若不動手,可免一死。”
聞聽此言,蘇澈暗自鬆了口氣。
若真大開殺戒,恐染業障,斷送道途。
此刻結界已開,四人見玄霄如無頭蒼蠅般亂轉。
瞥見羲和劍寒芒,蟬幽肅然拱手:請蘇公子撤去迷陣。”
伯母不必多禮。”蘇澈連忙攙扶,觸及其柔荑時,蟬幽面頰微紅。
迷陣既撤,玄霄驚覺受騙,怒視結界處眾人。
見蘇澈竟為人族,不由詫異:爾等何人?與妖界何干?
蟬幽冷嗤:將死之人,何必多言!
蟬幽?玄霄猛然憶起,原來是你這暗害先師的妖主!
玄霄冷笑一聲,語氣森寒:果然是你!十九年前你暗害師尊致其隕落,今日我玄霄定要為師 ** ,剷除你這妖界禍患!
好個顛倒黑白的偽君子!蟬幽怒斥道,當年你們瓊華派覬覦幻冥界靈力,強留我界大開殺戒,如今還敢冠冕堂皇地興師問罪,簡直 ** 之極!
玄霄眸中寒光一閃:住口!當年讓你僥倖逃脫,想必傷勢未愈吧?我倒要看看今 ** 如何擋我!
蟬幽輕蔑一笑:正想領教太清那老匹夫教出來的徒弟有何能耐。”
狂妄!
玄霄並未被激怒,反而異常冷靜。
他暗中提防著蟬幽,卻始終沒有率先出手。
因不知對方傷勢已愈,他認定蟬幽絕非敵手。
在場還有蘇澈、望舒和柳夢璃三人。
雖然柳夢璃已達合道初期,但對地仙初期的玄霄而言不足為懼。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蘇澈與望舒——雖看不透二人修為,卻能感受到致命威脅。
這種境界的直覺從不出錯,意味著二人實力遠勝於他。
正因如此,玄霄遲遲未敢輕舉妄動。
蘇澈對玄霄的剋制頗感意外。
以他對玄霄的瞭解,這位天賦卓絕卻心高氣傲的修士素來不容挑釁。
略作思索便明白其顧慮——是擔心他與望舒會插手干預。
想到這裡,蘇澈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玄霄實在多慮了。
如今蟬幽已達玄仙初期,莫說地仙修為,即便天仙巔峰也絕非其敵手。
這是幻冥界與瓊華派的宿怨,只要戰局不出現意外,他與望舒都不會介入。
不過無論今日是否有人相助,玄霄都註定在劫難逃。
不僅蘇澈察覺到了玄霄的顧慮,蟬幽也敏銳地洞悉了他的猶豫。
與常伴蘇澈左右的望舒和曾是大家閨秀的柳夢璃不同,蟬幽身為幻冥界之主,歷經歲月磨礪的心智遠非她們可比。
她一眼便看穿了玄霄的躊躇。
蟬幽冷笑一聲,譏諷道:“怎麼?方才不是揚言要攻入幻冥界嗎?如今反倒畏首畏尾了?”
玄霄目光掃過蘇澈等人,沉聲道:“休要逞口舌之快!既然你執意阻攔,那便出手吧,我玄霄正想領教妖界之主的本事!”
蟬幽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倏忽消失,轉瞬已至玄霄背後,掌中法力凝聚,猛然拍向他的後心。
玄霄暗自欣喜,羲和劍驟然迸發熾烈光芒,他揮劍施展瓊華劍訣,直迎蟬幽的掌勢。
“轟!”
劍掌相擊,預想中蟬幽手掌被刺穿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玄霄只覺一股駭人力道自劍身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
“咳……”
玄霄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的傷……竟痊癒了?!”
他心中驚駭萬分。
十九年前蟬幽明明重傷垂死,怎會如此短時間恢復如初?究竟是何人治好了她?
這一擊雖只是蟬幽隨手而為,未施任何法術,卻已讓玄霄明白——她的修為遠勝於己,差距絕非零星半點。
若再糾纏,必敗無疑。
念及此,玄霄果斷化作劍光,欲遁回瓊華派。
蟬幽嗤笑一聲,夢境之力驟然展開,將玄霄牢牢禁錮。
玄霄瞳孔驟縮,心知今日難以脫身,索性不再逃遁,轉身揮劍再攻,只盼夙瑤能察覺此處動靜,攜水靈珠前來援手。
若有水靈珠相助,二人合力即便無法誅殺蟬幽,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蟬幽並不知曉玄霄的盤算,但她同樣在等待瓊華派之人現身。
此番她要在幻冥界外斬殺玄霄與瓊華掌門,更要奪走羲和劍,徹底粉碎瓊華派的野心。
面對玄霄的凌厲劍訣,蟬幽遊刃有餘地以法術化解攻勢,卻始終未下 ** 。
玄霄並非愚鈍之人,很快看穿她的意圖,內心愈發焦灼,甚至開始懷疑:即便夙瑤趕來,他們真能敵得過蟬幽嗎?
瓊華宮內,夙瑤正欲集結 ** 攻打幻冥界,忽覺異樣波動。
她神色驟冷,遣散眾人後望向捲雲臺方向,低語道:“玄霄的氣息?還有另一道陌生氣息……他在與人交手?”
略作思忖,夙瑤取出鎮派之寶水靈珠,御劍直赴捲雲臺。
……
捲雲臺上,玄霄正與一名紅裙絕色女子激戰——或者說,那女子單方面戲弄著玄霄。
夙瑤凝眸望去,見玄霄已傾盡全力,對方卻從容化解攻勢,始終未動真格。
目光掃過,她又瞥見立於幻冥界入口的蘇澈三人,眉頭微蹙:“竟是他們?無妖氣纏身,卻與妖界為伍……莫非叛了人族?”
更令她心驚的是那紅衣女子——究竟何方神聖,能如此輕慢玄霄?
……
**幻冥界入口處,歸邪與奚仲二將疾步而出。
“蟬幽大人!”
見蟬幽與人交戰,二人初時駭然,旋即釋懷——如今的蟬幽已晉玄仙,人界除蘇澈外無人可敵。
果然,場中與其說是廝殺,不如說是貓戲鼠局。
二將轉向蘇澈三人行禮:“少主、蘇公子、望舒姑娘,可需我等助戰?”
蘇澈淡笑擺手:“不必,由她宣洩舊恨罷。”
歸邪奚仲肅立觀戰,而玄霄已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