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仙劍四世界,蘇澈對村長拱手:老丈,在下這就以水靈珠為月牙河恢復水源,告辭!
說罷化作劍光,沿乾涸河床溯流而上。
望舒與柳夢璃相視一笑,攜琴姬緊隨其後。
河源處,蘇澈祭出飛舟懸於半空:你們在此稍候,望舒操控飛舟。”
降落在龜裂的河床上,四周只剩枯樹殘樁。
蘇澈輕嘆,取出水靈珠運轉 ** 。
霎時間,寶珠光華大盛,乾涸的大地開始煥發生機。
枯朽的樹樁煥發新生,嫩芽接連冒出,迅速舒展。
周圍乾裂的土地鑽出青草,灌木叢生。
蘇澈嘴角微揚,持續將法力注入水靈珠。
在寶珠作用下,月牙河源頭草木瘋長。
一個時辰後,荒蕪之地已化作蔥鬱森林。
崑崙山側的積雪漸融,匯成溪流沿月牙河淌向村莊。
蘇澈收起水靈珠,望著身後林海低語:經此一劫,村民當不敢再打樹林主意。”
事畢,他化作劍光返回飛舟。
望舒、柳夢璃、琴姬立即迎上。
柳夢璃笑問:夫君這般快就解決了?
蘇澈頷首:源頭已復,只要林木常在,月牙河便不會枯竭,村莊自會恢復。”
不過既然插手,不妨再助他們一程。”
柳夢璃疑惑:夫君還要做甚麼?
蘇澈輕笑,祭出水靈珠。
法力注入剎那,百里晴空驟變——烏雲翻湧,雷光隱現。
三女恍然,原來是要為月牙河谷降雨。
茶盞功夫,甘霖傾瀉。
村民冒雨奔出,有人跪在祭壇前虔誠叩拜。
高空中的蘇澈見狀收起水靈珠:該啟程了。”
琴姬望著雨幕憂心道:蘇大哥,若暴雨不止,黃沙之地恐生災禍...
蘇澈安撫:無妨,此雨一炷香後自停。”
琴姬眸光瀲灩:還是蘇大哥思慮周全。”
蘇澈未多言,駕飛舟駛向播仙鎮。
......
入夜時分,蘇澈正欲攜二女返回洞天,門外響起琴姬聲音:蘇大哥,我能進來麼?
蘇澈三人微微一怔,望舒眸中漾起笑意,輕聲道:主人,琴姬姐姐來了,我和夢璃先回避了。”
話音未落,她與柳夢璃的身影便悄然消散,回到了洞天世界。
這些日子望舒伴在蘇澈身側,與琴姬朝夕相處,早已察覺她掩藏的心意。
此刻琴姬前來,多半是要表明心跡。
既然她有此意,望舒自然願意成全。
至於主人如何回應,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房門外,琴姬躊躇不定,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正如望舒所料,她此來確是為了剖白心跡。
初見蘇澈時,那份莫名的親近感便縈繞心頭,這也是她一路相隨的緣由。
數月相處,這份情愫日漸滋長,卻因秦逸之故始終不敢直面。
自天山一別後,她隱約察覺到蘇澈等人或將離去。
這預感令她終於正視內心——那份朦朧好感,早已化作真切的愛慕。
想到可能再無相見之期,琴姬決意袒露心聲。
縱使遭拒,也好過抱憾終身。
吱呀——
房門忽開,蘇澈清俊的面容映入眼簾。
琴姬?快請進。”他溫聲相邀,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
......
隨蘇澈入內後,琴姬接過他遞來的熱茶,指尖微微發顫。
蘇大哥,她鼓起勇氣抬眸,你和望舒、夢璃是不是要走了?
袖中的手緊攥衣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澈略顯訝異,沉吟片刻後頷首:確實如此。
本想擇日告知——夢璃身為妖界少主,待幻冥界現世崑崙時,我們需護送她回去覲見母親。”
說到此處,他忽然意識到甚麼:你怎會知曉此事?
琴姬心頭一震。
原來那份預感並非錯覺,更沒想到嫻靜如柳的夢璃,竟是妖族貴女。
見蘇澈望著自己,琴姬輕聲道:“這些事我並不知曉,可近來我總有種預感,蘇大哥你們快要走了。
蘇大哥,我們還能再相見嗎?”
“......”
蘇澈默然,他確實無法確定此次分別後是否還有重逢之日。
瓊華派夙願便是舉派飛昇,尤其是夙瑤與玄霄,這已成為他們畢生執念。
而要實現這一目標,必須藉助妖界的靈力。
眼下看似平靜,實則瓊華派早已在為幻冥界途經崑崙上空做準備。
一旦幻冥界現世,瓊華派必將有所行動。
十九年前幻冥界元氣受損,如今能否抗衡瓊華派尚未可知。
柳夢璃身為妖界少主,自當相助族人,而蘇澈也必定站在幻冥界一方。
有蘇澈相助,瓊華派不足為懼。
待妖界與瓊華派之事平息,蘇澈也該帶著眾人離去了。
這意味著此次分別,或許就是永別。
帶琴姬同行,蘇澈也曾想過,但很快便否定了。
二人僅是朋友,且蘇澈並不知曉琴姬的心意。
在他看來,琴姬未再嫁,只為完成亡夫遺願。
蘇澈從未有過其他念頭。
雖未言明,琴姬卻已猜到。
若此番分別,恐怕再無相見之期。
思及此,琴姬心中一痛,鼓起勇氣道:“蘇大哥,我心悅於你,能否帶我一起走?別讓我獨自離開……”
“琴姬……你……”
蘇澈怔住,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她竟對自己有意?
這怎麼可能!
見他如此反應,琴姬誤以為他無意,心如刀絞。
是啊,望舒與柳夢璃皆是完美無瑕的女子,他又怎會看上她這般已非完璧之人?
淚水奪眶而出,琴姬顫聲道:“蘇大哥,是我痴心妄想……明日我便離開,再不打擾你。”
“天色已晚,琴姬……先告辭了。”
她強忍心痛,轉身欲走。
蘇澈猛然回神,見她淚眼婆娑,身形一閃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傻姑娘,我何時說過要你走?方才只是太過驚訝。
我從未想過你對我有意,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琴姬聞著蘇澈身上的氣息,怔怔地抬起泛紅的眼眸:蘇大哥...你真的不嫌棄我嗎?
蘇澈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能得到琴姬的真心,我高興都來不及。”
真的嗎?琴姬聲音微顫,不是在哄我開心?
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琴姬低下頭,我已非完璧之身...
蘇澈輕笑著搖頭:原來是這事。
無妨,以後別多想了。”
琴姬展顏一笑,重重點頭:
蘇澈將她摟得更緊:琴姬,我知道你曾發誓不再動武。
但我是修道之人,不願看你漸漸老去。
從今日起,我教你修煉可好?
琴姬靠在他胸前,聽著有力的心跳:都聽蘇大哥的。”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此刻的溫存。
許久,蘇澈輕聲道:帶你去個地方可好?
是要見望舒說的巫姐姐嗎?
不錯。
幻冥界即將經過崑崙,屆時我恐怕沒空教你,想讓行雲代勞。”
琴姬遲疑片刻,聲若蚊吶:今晚...能不能先不去?
見她臉頰緋紅,蘇澈瞭然:不必勉強,我可以等。”
琴姬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
蘇澈會意,改變了主意。
他攬著琴姬化作劍光,離開播仙鎮往姑蘇飛去。
琴姬雖不解為何離開客棧,卻明白將要發生甚麼。
她既期待又緊張,始終不敢抬頭。
約莫一炷香後,劍光落在太湖畔。
月光下,二字赫然映入眼簾。
這是...蘇大哥的家?我們到姑蘇了?
對,這就是我們的家。”蘇澈牽起她的手,進去吧。”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蘇澈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伸手向身側探去,卻只觸到冰涼的床榻。
他睜開惺忪睡眼,發現枕邊人已不見蹤影。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蘇澈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更衣。
這時琴姬端著銅盆推門而入,溫熱的水汽氤氳在她蒼白的臉頰旁:蘇大哥醒了。”
蘇澈連忙接過水盆,心疼地撫上她略顯憔悴的面容:怎麼不多睡會兒?
醒來見你還睡著,就去燒了些熱水。”琴姬眼波溫柔似水,將帕子浸入水中擰乾。
蘇澈心頭微熱,突然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畔低語:還叫蘇大哥?該換個稱呼了。”
琴姬耳尖泛起緋色,聲如蚊蚋:夫...夫君。”
這才對。”蘇澈笑著收緊臂彎,兩人靜靜相擁。
直到琴姬輕推他胸膛:水要涼了,讓妾身為夫君梳洗吧。”
望著妻子執拗的神情,蘇澈終是笑著鬆手,任由她為自己淨面梳髮。
待洗漱完畢,琴姬環顧空蕩蕩的院落,疑惑道:家中怎這般冷清?
閉上眼睛。”蘇澈神秘地牽起她的手,心念微動間,二人已置身於洞天福地之中。
琴姬睜眼時,只見雕樑畫棟的陌生庭院,不由怔住:這是何處?
未及蘇澈回答,一道紫芒倏然沒入琴姬眉心。
她閉目凝神間,望舒與柳夢璃自廂房款步而出。
你們怎會在...蘇澈話音未落,柳夢璃已掩唇輕笑:昨夜琴姬姐姐來時,望舒姐姐就料到了呢。”望舒倚著廊柱,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眼中滿是瞭然。
蘇澈微微一愣,走到柳夢璃面前,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假裝生氣道:好你個璃兒,竟敢取笑為夫了!
柳夢璃俏皮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蘇澈見狀也不再假裝,與兩位佳人閒談起來。
沒過多久,琴姬消化完腦海中的資訊,緩緩睜開美目望向蘇澈三人。
夫君,原來你和望舒早就知道我的事呢。”琴姬神色略顯古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