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
懷朔恭敬應答,隨即端坐一旁。
蘇澈暗自搖頭,心知懷朔這般守禮與其父教導有關。
懷朔聰慧仁厚,初登場於天河與韓菱紗的巢湖之戰後,自此與雲天河、韓菱紗結緣。
此後他戲份漸增,成為《仙劍四》重要配角之一。
蘇澈憶起原劇情中,懷朔為救慕容紫英,命喪瓊華派同門飛劍之下,實屬遺憾。
但如今劇情已變,瓊華派能否困住幻冥界尚未可知,此時思慮這些為時尚早。
……
眾人圍坐篝火閒談至夜深,陸續返回飛舟休憩。
這艘飛舟乃徐長卿所贈,艙內房間充裕,當初載著唐雪見等人前往安溪時便顯寬敞。
登舟後,懷朔主動留守艙外,蘇澈未強求,安頓眾女就寢後,自己也留在甲板上。
夜風輕拂,二人閒敘片刻,懷朔忽鄭重道:“前輩,在下有一疑問,不知可否請教?”
蘇澈頷首:“但說無妨。”
懷朔凝神道:“前輩周身縈繞聖潔之氣,令人心生親近。
此般氣息非凡人可有,唯有上古女媧娘娘曾具此神韻……莫非前輩是女媧後人,或是娘娘轉世?”
蘇澈眉梢微動——身負女媧血脈,被誤解也在情理之中。
他淡淡道:“確與女媧娘娘有些淵源,具體不便多言。”
懷朔瞳孔驟縮,執禮更恭:“在下明白了。
夜色已深,前輩請安心歇息,外界安危交由在下守護。”
目送蘇澈入艙,懷朔長舒一口氣,盤坐甲板喃喃自語:“竟真是女媧娘娘轉世……可為何會化現男身?”
“前輩似有意隱瞞身份,莫非另有隱衷?”
思忖無果,他終是搖頭自語:“罷了,既前輩不願聲張,此事便永藏心底罷。”
夜霧瀰漫,懷朔收斂心神,警惕地望向四周暗影。
可惜他並不知曉,蘇澈並非女媧轉世,這些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
.......
次日清晨,懷朔領著滿臉不樂意的璇璣走到蘇澈面前,抱拳道:承蒙前輩收留,在下與師妹就此別過。”
蘇澈望著眼前謙遜有禮的懷朔,淺笑道:昨夜聽聞二位提及欲往陳州,我們正好要去壽陽,若不介意,可同行一程。”
璇璣聞言眼睛一亮,雀躍道:太好啦!謝謝大哥哥!
懷朔向來拗不過璇璣,只得應允:那便叨擾前輩了。”
蘇澈隨意擺手,心念微動間,飛舟騰空而起,朝著壽陽方向駛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飛舟懸停在壽陽城外。
蘇澈並未直接進城,而是降落在郊野。
行至城門處,懷朔明白是分別之時了。
諸位前輩,壽陽已至,在下與師妹先行尋個落腳處,就此別過!
璇璣眼中泛起不捨,但他們還需等御劍術恢復後趕往陳州,確實不便再同行。
她依依不捨道:大哥哥,我們要走啦。
我們是瓊華派 ** ,歡迎你們來瓊華派做客。”
蘇澈唇邊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好,日後定當登門拜訪。”
嗯!大哥哥、三位姐姐,璇璣和懷朔師兄走啦!
話音未落,璇璣已蹦跳著奔向城內,懷朔朝蘇澈拱手作揖,快步追了上去。
蘇哥哥,我肚子好餓,咱們先找家客棧吃飯好不好?身後傳來細弱的嗓音。
蘇澈回首,只見韓菱紗捂著肚子,臉頰微紅地望著他。
他這才恍然——不同於他們這些早已辟穀的修行者,剛踏入築基期的韓菱紗仍需飲食,甚至因修煉緣故食量更增。
好,先去用膳。”蘇澈溫聲應道。
......
蘇公子?望舒姑娘?!
正當蘇澈帶著三女在壽陽街頭尋覓客棧時,一聲清婉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轉身望去,但見柳夢璃一襲紫衣廣袖,帶著侍女立於街角,眸中盈滿驚喜。
壽陽城內,蘇澈正打算帶韓菱紗去用餐後再拜訪劉府,不料竟在此地偶遇柳夢璃。
“夢璃,你怎麼在這兒?”
蘇澈略顯驚訝。
柳夢璃快步走近,目光掠過紫萱和韓菱紗,想起蘇澈曾提過已有妻子,眼底劃過一絲黯然,輕聲道:“蘇公子,這兩位便是你的夫人吧?果然氣質非凡。”
韓菱紗聞言,臉上浮現幾分窘迫,耳尖微紅。
望舒眸光一閃,立刻會意,笑著解釋:“夢璃姑娘誤會了,這位紫萱姐姐是主人的妻子,而菱紗則是主人的妹妹。”
柳夢璃一怔——既是妹妹,為何姓氏不同?但她並未深究,得知韓菱紗並非蘇澈之妻,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細細端詳紫萱,柳夢璃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容貌還是氣韻,紫萱皆無可挑剔,甚至有種令人難以抗拒的親和力。
然而,想到養母的叮囑及這一個月來的思念,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手。
她展顏一笑,柔聲邀請:“今日我恰好帶小蘭出門散心,既然遇見諸位,不如一同去府上坐坐?家父家母也時常唸叨蘇公子和望舒姑娘。”
說罷,她凝視蘇澈,眼中滿是期待,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紫萱修為已達玄仙巔峰,自然察覺她的異樣,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道:“夫君歸家後常提起姑娘,此次前來壽陽,本就是為了探望你。”
柳夢璃眸中閃過喜色,溫婉側身:“蘇公子,三位姑娘,請。”
蘇澈無奈一笑,未再多言,攜望舒三人隨她前往柳府。
……
“賢侄!可算把你盼來了!”
剛踏入柳府,柳世封與阮慈便熱情相迎,“酒菜已備好,今日定要暢飲一番!”
蘇澈含笑拱手:“伯父伯母,貿然叨擾,還望見諒。”
柳世封朗聲笑道:“賢侄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叨擾?”
說著,便拉他往廳內走去。
望舒與紫萱對視一眼,帶著韓菱紗跟上。
柳夢璃唇角微揚,正要邁步,卻被阮慈悄悄拉住。
柳夢璃微微一怔,不解地望向阮慈:孃親,我們不進去嗎?
阮慈溫柔地注視著女兒:夢璃,娘知道你心儀蘇賢侄,我和你爹不會攔你。
但總該告訴娘,那位紫衣姑娘和紅衣姑娘是誰吧?
柳夢璃頓時瞭然:紫衣姑娘是紫萱,蘇公子的妻子;紅衣姑娘叫韓菱紗,是他的妹妹。”
阮慈眸光微動:夢璃,你想清楚了?
柳夢璃先是一愣,隨即會意,堅定點頭:蘇公子離開後,女兒才明白早已將他放在心上。
此生除他之外,再容不下旁人,求孃親成全。”
傻孩子,阮慈含笑輕嘆,既然你心意已決,娘自然支援。
走吧,別讓你爹和蘇賢侄久等。”
多謝孃親。”
母女二人攜手向廳內走去。
......
廳內,柳世封正問道:賢侄此番來壽陽,可要多住些時日?
柳夢璃與阮慈聞言,不約而同望向蘇澈。
蘇澈略作沉吟:恐怕要讓伯父失望了。
此次途經壽陽,特來探望伯父伯母與夢璃姑娘,幾日後便要啟程。”
柳夢璃眼中掠過一絲黯然:不知蘇公子欲往何處?
韓家因故被鬼界所惡,族人皆活不過二十餘歲。”蘇澈坦然道,我打算帶菱紗前往鬼界,化解這段宿命。”
柳世封聞言一怔,目光落在韓菱紗身上,忽覺面善。
半晌恍然——這不正是通緝榜上的女賊?礙於情面,他只作不識,惋惜道:原來如此。
賢侄既有要事,老夫不便挽留,但務必在府上小住幾日,容我一盡地主之誼。”
恭敬不如從命。”蘇澈含笑應下。
阮慈笑道:你們爺倆別隻顧說話,菜都要涼了。”
柳世封朗聲招呼:賢侄、幾位姑娘,請!
......
午後,柳夢璃帶著望舒、紫萱與韓菱紗遊園,柳世封則單獨尋了蘇澈敘話。
“賢侄,若老夫所料不差,菱紗那丫頭並非你的親妹妹吧?”
蘇澈眸光微動,頷首道:“確實如此。
幾日前我與菱紗萍水相逢,見她心性純良,便應允助她破除族人宿命,認作義妹。”
柳世封凝視蘇澈良久,沉聲道:“賢侄可知,這丫頭雖年幼,卻已盜掘諸多古墓,如今官府正四處緝拿她。”
蘇澈坦然道:“實不相瞞,我乃修道之人,略通卜算之術。
韓氏一族因世代盜墓觸怒幽冥,族人皆活不過而立之年。
菱紗為尋 ** 之法,自幼漂泊江湖,屢次涉險探墓。
前日她聽聞青鸞峰有劍仙蹤跡,特來求緣,恰與我相遇。”
柳世封聞言愕然——原以為那丫頭只為墓中珍寶,未料竟有如此隱情。
半晌,他長嘆一聲:“既是這般緣由,遇見賢侄倒是她的造化。
此事老夫不再追究,稍後便撤了通緝令。”
蘇澈拱手淺笑:“晚輩代菱紗謝過伯父。”
柳世封擺擺手,忽而話鋒一轉:“自賢侄離去後,夢璃終日鬱鬱寡歡,還望你多開解。”
蘇澈眉梢微跳,雖不解其深意,仍應道:“伯父放心,我自當寬慰夢璃姑娘。”
“………”
見蘇澈未能會意,柳世封也不急於點破,只道:“賢侄且先在府中逛逛,老夫去趟縣衙。”
待柳世封離去,蘇澈感應望舒等人方位,信步前往。
……
入夜時分,柳世封滿面愁容歸府。
柳夢璃見狀輕問:“爹爹為何煩憂?”
“近日女蘿巖妖物頻現,為父一介凡夫,實在束手無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