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血脈卻說自己是人?重樓冷笑,伏羲竟容你在人間行走?
蘇澈目光一凝:在下確為人族。”
本座沒興趣辨你真身。”重樓拂袖,有話直說。”
蘇澈軒轅劍現於掌中:久聞魔尊精於武道,今日特來討教。
若我敗,此劍歸你;若僥倖勝得一招半式,還請魔尊將今日所得魔劍相讓。”
重樓眼中精光閃動,察覺蘇澈氣息玄妙——明明修為僅是人仙巔峰,氣勢卻堪比天仙,更暗藏一股迥異於仙道的武者之力。
“蘇澈?主修武道之人,有趣!”
魔尊重樓對蘇澈提出的比試頗感興趣,一方面因蘇澈是他所見武道造詣最高者,另一方面則是蘇澈周身縈繞的凌厲劍意。
擁有如此劍意,意味著蘇澈亦是痴迷武技之人,正合他心意,只是不知實力究竟如何。
重樓目光掃過蘇澈手中的軒轅劍,瞳孔驟然一縮——此劍品階竟與他的腕刃相當,皆已超越仙器範疇,令他略感意外。
“你真願以此劍為賭注?魔劍僅是極品仙器,遠不及你手中之劍。”
重樓問道。
“自然,不知魔尊可願與我在人界一戰?”
蘇澈淡然一笑。
“……”
重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澈,嘴角微揚:“人界?可以。
若你能接我一招,我便與你比試。”
蘇澈側目望向身旁的望舒,後者會意,身形一閃便退至數百丈外。
他握緊軒轅劍,沉聲道:“請魔尊賜教!”
清微見狀急忙上前勸阻:“道友,魔尊重樓實力深不可測,此舉恐怕……”
蘇澈搖頭:“此戰我期待已久,道友無需多言。”
“唉……也罷。”
清微嘆息退開,凝神望向高空中的二人。
重樓不再多言,腕刃輕揮,兩道刀氣破空斬向蘇澈。
蘇澈運轉北冥吞天功,軒轅劍猛然劈出,劍氣呼嘯迎擊。
“轟!”
刀劍之氣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震天巨響,隨即雙雙湮滅。
“好!不愧是女媧血脈繼承者,有資格與我一戰!”
重樓眼中精光乍現,身形倏忽消失,轉瞬逼近蘇澈,腕刃翻飛間施展出剛猛無匹的刀法。
早有準備的蘇澈以獨孤九劍相迎,二人戰作一團。
一位是受天地規則壓制、僅能施展天仙境實力的魔界至尊,一位是練竅境的武道強者,交鋒時氣浪翻湧,金石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瞬息間數千招已過,二人仍難分高下。
重樓忽然後撤數丈,朗聲大笑:“蘇澈,本座記住你了!雖修為尚淺,但武技竟能與本座比肩,很好!”
話音未落,他雙手連揮,血 ** 血彈如流星般轟向蘇澈。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魔血彈,蘇澈目光如炬,手中軒轅劍劃破長空,斬出無數凌厲劍氣。
劍氣與魔血彈在半空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狂暴的能量漣漪震得虛空寸寸碎裂。
清微在戰圈外看得心驚肉跳,眼見空間裂縫越來越多,終於忍不住飛身上前:魔尊、蘇道友,快請停手!
蘇澈聞言收劍而立,魔尊重樓也傲然停手——他雖為魔尊,卻從不屑行偷襲之事。
望舒閃至蘇澈身側,玉手輕撫他衣袖:可有受傷?
無礙。”蘇澈溫聲答道。
重樓猩紅眼眸掃向清微:老道士,若說不出個道理,休怪本座踏平蜀山!
......
清微拂塵輕揚,不疾不徐道:二位修為已至人界極限,再戰下去,只怕這方天地承受不住。
魔尊應當明白,人界不比新仙界,若因爭鬥導致六界崩塌,縱使是您也難承這份因果。”
重樓環視周遭破碎的虛空,冷哼一聲。
他雖不在意凡人死活,但人界乃六界根基,若真毀於己手,滔天業力確實棘手。
今日未分勝負。”重樓將魔劍拋向蘇澈,此劍原該贈予飛蓬,但你身負女媧血脈,倒也有資格做本座對手。”
蘇澈接住魔劍:這是何意?
能否駕馭此劍,且看你的本事。”重樓說罷,身影化作漫天血羽消散於天際。
繼續精進吧,你的招式雖與本座不相上下,但修為實在差得太遠。
本座不願總在人界與你比試,期待在新仙界與你盡情一戰。”
......
好,我收下了。”
蘇澈確實沒料到重樓會將魔劍託付於他。
若是勝了倒也罷了,可眼下勝負未分。
方才的交鋒讓蘇澈明白,自己與天仙境的重樓實力相當,真要分出高下,恐怕要鏖戰數日。
只是人界空間承受不住太久,在此決勝負確實難以實現。
雖然意外重樓會將愛劍相贈,但蘇澈並未推辭。
只是沒了魔劍,景天那小子該用甚麼兵器?
魔尊轉向一旁的清微道長,淡然道:蜀山掌門,本座要取回飛蓬的佩劍鎮妖劍,你可有異議?
清微道長眼角微跳,即便有意見又能如何?難道說了你就不取了?
鎮妖劍本就是飛蓬將軍之物,當年遺落蜀山,我們只是代為保管。
魔尊要取,清微自無異議。”
重樓輕笑:還算明事理!話音未落,已化作紅光直奔蜀山而去。
待重樓離去,蘇澈與清微相視無言。
蘇澈尷尬一笑:道兄,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若非因為他,重樓也不會再去取鎮妖劍。
以魔尊的性子,定不會踏入鎖妖塔,必如從前一般在塔頂召喚神劍。
想到原著中四位長老竭力維持陣法的情形,蘇澈眼中掠過一絲玩味:這次可比原著更棘手了。
失去鎮妖劍 ** ,天妖皇很可能趁機脫困。
尚未成形的邪劍仙也是個麻煩,如今只是一團邪念,難以徹底消滅。
若讓其逃出鎖妖塔,再想擒獲可就費勁了。
該來的總會來,道兄不必掛懷。
魔尊既已前往蜀山,貧道也需趕回協助諸位長老鎮守鎖妖塔,就此別過。”清微含笑道。
道兄請便。”蘇澈點頭應道。
清微不再耽擱,轉身御劍而去。
目送道長身影消失在天際,望舒好奇問道:主人,若與魔尊重樓繼續交手,究竟誰能取勝?
蘇澈微微一笑:實難預料,或許平分秋色吧。
如今我才練竅初期,修為終究不足。
若能突破至後期,在人界或可略勝半招。”
當然,若在人界之外對決,現在的我恐怕接不住他三招。”
望舒展顏一笑:主人定能在外界擊敗重樓。
咱們現在要去蜀山還是直接回渝州城?
蘇澈收起魔劍與軒轅劍,淡然道:蜀山之事暫且不必理會。
清微道長他們既能將天妖皇囚於鎖妖塔,如今自然也能應對。”
即便失去鎮妖劍的壓制,天妖皇想逃出鎖妖塔重返妖界也非易事。”
至於塔中那團邪念更不足為慮。
在世界意識的干預下,在景天抵達蜀山前,它絕無現世可能。”
況且鎖妖塔內妖邪之氣充盈,對那邪念而言反倒是絕佳修煉之所,它未必願意出來。”
天色將明,我們先回渝州城吧。
待會雪見和花楹該來了,你還得指導她們修煉。”
望舒眼波流轉:不如帶她們去洞天世界?這樣巫姐姐她們就能代為指導。
若主人不願,讓阿蘿姐姐或萬玉枝姐姐出來教導也行。”
她幽怨地瞥了蘇澈一眼。
這壞主人明知她不善教導,偏要讓她指點唐雪見和花楹,自己卻整日偷閒。
如今她也想偷懶了!
蘇澈會意一笑:先回渝州城吧。
天亮後我們回洞天世界,看婉清她們誰願意出來。”
望舒頓時笑靨如花:主人最好了,我們快走!
蘇澈牽起她柔若無骨的纖手,化作劍光破空而去。
......
渝州城蘇府書房內,望舒把玩著魔劍問道:主人,龍葵還未甦醒嗎?
作為劍靈化形,她對同類本該格外敏感,卻始終感應不到魔劍中的龍葵氣息。
若非知曉內情,幾乎要以為這只是柄普通仙器。
蘇澈解釋道:鎖妖塔環境險惡,龍葵天性純善。
自紅龍葵守護她後,便一直沉睡。
除非主動喚醒,或遇危機時她才會現身。”
“原來是這樣。”
望舒展顏一笑,饒有興致地問道:“主人,你說紅龍葵到底是甚麼來歷?她和龍葵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修為性情卻天差地別。”
蘇澈略作思索,答道:“具體緣由我也不甚清楚。
不過我猜測紅龍葵或許才是真正的魔劍劍靈,而龍葵更像是孕育劍靈的引子。”
望舒聞言輕輕頷首,這個解釋確實合情合理。
原著中龍葵與紅龍葵判若兩人,簡直就像兩個 ** 的個體。
“那我們該如何喚醒龍葵呢?難道要去把景天抓來,讓她感應到景天遇險嗎?”
望舒撫摸著手中的魔劍問道。
蘇澈陷入沉思。
強行喚醒沉睡的龍葵,只怕會招致她的怨恨。
但若按望舒所言利用景天,以龍葵對景天的執念,恐怕後果更為嚴重。
“系統,可有辦法喚醒龍葵?”
蘇澈在心中默唸。
“叮,宿主只需向魔劍注入法力即可。”
“......就這麼簡單?你該不是在敷衍我吧?”
蘇澈頗感意外,如此簡單就能喚醒沉睡的龍葵?但系統再無回應。
他微微一笑:“望舒,你試著往魔劍裡注入些法力。”
“注入法力?這能行嗎?”
望舒雖心存疑慮,還是運轉五行仙法,將法力經由掌心渡入魔劍。
不多時,魔劍微微震顫。
望舒欣喜道:“主人,真的有效!”
正當她準備繼續輸送法力時,魔劍突然劇烈震動,脫手飛出,懸停在二人面前。
劍身泛著幽幽藍光,在半空緩緩旋轉。
很快,一位身著淡藍色廣袖流仙裙的絕色女子出現在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