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核心?”
犬夜叉盯著那顆墨綠色的心臟。
那顆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會從裂縫中湧出一股濃稠的邪氣。
邪氣在空中翻滾、凝聚,變成一隻只新的邪靈。
那些邪靈剛誕生的時候只有拳頭大小,但幾個呼吸之間就會膨脹到半人高,從地上爬起來,加入圍攻的隊伍。
“難怪殺不完……”
櫻握緊了青嵐劍,劍身上的淡藍色光芒在墨綠色的邪氣映照下顯得有些暗淡。
桔梗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看著那顆心臟,眼神依然平靜。
她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
連續的戰鬥,連續的開弓射箭,已經消耗了她不少靈力。
她從腰間抽出一張符咒,夾在指縫間,口中唸了一句簡短的咒文。
符咒上的硃砂符號亮起金色的光。
她一甩手,符咒朝裂縫中的心臟飛去。
“嗤!”
符咒剛飛到裂縫上方,一股墨綠色的邪氣從心臟中噴出,像一隻大手,一把將符咒攥住。
金色的光芒在邪氣的侵蝕下迅速暗淡,幾個呼吸之後,符咒化作一片灰燼,飄散在空氣中。
桔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結界類的符咒對它沒用。”
她頓了一下。
“需要物理攻擊毀了它。”
“物理攻擊?”
犬夜叉握著赤牙刀,朝裂縫裡看了一眼。
那顆心臟在一丈多深的裂縫底部,周圍全是濃稠的墨綠色邪氣,光是靠近就會被那股邪氣侵蝕。
“我來。”
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把青嵐劍插回腰間,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妖力灌注到手臂上,淡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蔓延到石頭上。
“朔,幫我定位。”
“好。”
朔閉上眼睛,銀白色的護手微微發光。
感知之力穿透邪氣的干擾,精準地鎖定了裂縫底部那顆心臟的位置。
“它現在正在收縮……三、二、一……現在!”
朔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櫻出手了。
石頭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淡藍色的軌跡,穿過墨綠色的邪氣,精準地砸在那顆心臟的正中央。
“噗嗤。”
石頭砸進心臟的肉裡,發出一聲悶響。
心臟表面被砸出一個凹坑,墨綠色的液體從凹坑中湧出來,像血液一樣順著裂縫底部的石頭縫隙往下流。
心臟沒有被毀掉。
它的跳動只是停滯了一瞬,然後更加劇烈地跳動起來。
“不夠……”
桔梗搖了搖頭。
“石頭的威力太小,打不穿它的核心。”
她從肩上取下長弓,又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箭。
箭頭的符咒上刻著的符咒比之前那些箭都要複雜,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從箭頭一直延伸到箭桿中部。
“這是破魔箭,我靈力能凝聚的最強一擊。”
桔梗搭箭拉弓,弓弦被她拉到極限,黑色長弓上的白色紋路亮到了極致。
“但如果這一箭射下去,我的靈力會耗光。”
她的目光從三個孩子身上掃過。
“我需要有人把它從裂縫裡逼出來,讓它的核心暴露在破魔箭的射程內。”
“現在它在裂縫底部,上面的邪氣太濃,破魔箭穿過邪氣之後威力會大打折扣。”
“逼出來?”
犬夜叉看著裂縫底部那顆跳動的心臟。
“怎麼逼?”
“攻擊它。”
桔梗的聲音平靜。
“它雖然沒有智慧,但有本能。它感覺到威脅的時候,會從裂縫裡出來,用更多的邪氣來吞噬威脅。”
“但需要有人下去。”
“下去?”
朔的聲音帶著緊張。
“那個裂縫裡的邪氣那麼濃,下去會……”
“會死。”
桔梗替她說完了。
“我去。”
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把靈力留著射箭,逼它出來的事,交給我們三個。”
桔梗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下去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
櫻的回答很簡短。
“邪氣會侵蝕身體,侵蝕意識,侵蝕一切。
你一個半妖,在那種濃度的邪氣裡撐不了多久。”
“那就儘快去把它逼出來。”
櫻從腰間拔出青嵐劍,劍身上的淡藍色光芒在邪氣的壓迫下顯得有些微弱,但依然堅定地亮著。
“犬夜叉,朔。”
“在。”
“姐姐……”
“犬夜叉跟我下去,朔在上面,幫我們感知。”
“不行!”
朔的聲音第一次這麼大聲。
“姐姐你一個人下去我就已經……
犬夜叉哥哥也下去的話,誰來保護你們?”
“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犬夜叉握著赤牙刀,走到裂縫邊緣。
“朔,你感知到的一切,告訴我們。這就是你對我們的保護。”
朔的眼眶紅了。
望著兩人堅定的目光,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反對的話。
“去吧。”
桔梗站在裂縫邊緣,長弓已經拉滿,破魔箭搭在弦上,白色和金色的光芒在箭頭上交織閃爍。
“我會在這裡等你們的訊號。”
櫻轉過身,看著犬夜叉。
“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犬夜叉握緊赤牙刀,刀身上的赤紅色紋路在邪氣的壓迫下顯得格外刺眼。
“走。”
兩人同時跳進了裂縫。
裂縫裡的邪氣濃得像水。
跳進去的那一瞬間,櫻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甚麼東西攥住了。
一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壓迫感,擠壓著她的面板、肌肉、骨骼,甚至擠壓著她的意識和靈魂。
邪氣順著她的毛孔往身體裡鑽。
冰冷的,黏稠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她咬緊了牙,妖力在體內流轉,拼命抵擋著邪氣的侵蝕。
淡藍色的光芒從她身上亮起,在墨綠色的邪氣中撕開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犬夜叉在她旁邊,赤紅色的光芒同樣亮著。
但那些光芒在邪氣的侵蝕下,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暗。
“那邊。”
朔的聲音在兩人周圍中響起。
“心臟在你們左前方……三米……它剛才跳動了,邪氣正在往外湧……小心!”
話音落下,一股邪氣從裂縫深處湧出,像一隻大手,朝兩人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