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姬在西之國養傷的日子裡。
三個孩子的訓練一天都沒有落下。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犬夜叉和櫻準時出現在訓練場上。
龍羅教犬夜叉刀法,兇羅教櫻劍術,朔則跟著千夜學習感知。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一個月時間就這麼悄然過去。
這天傍晚,犬夜叉獨自坐在城堡外的懸崖邊,看著遠處的晚霞。
他的手裡握著那把短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暗淡的光。
這把刀,跟了他很久了。
是從家裡帶出來的。
普通的鐵刀,普通的手藝,普通的……
“在想甚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犬夜叉轉過頭,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從夕陽中走出來。
漆黑如墨的長髮,溫柔的眼眸,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
“母親……”
犬夜叉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
“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十六夜走到兒子身邊,在他旁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瘦了。”
“沒有。”
“黑了。”
“在外面跑,能不黑嗎?”
十六夜笑了笑,目光落在犬夜叉手裡的短刀上。
“還在用這把刀?”
犬夜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刀,點了點頭。
“嗯。”
“該換一把了。”
十六夜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你現在面對的敵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小妖怪了。”
“這把刀,保護不了你。”
犬夜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
上次面對那隻王級大妖怪的時候,他的刀砍在對方身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差距太大了。
不只是實力上的差距。
還有武器。
“可是……我上哪去找一把好刀?”
犬夜叉撓了撓頭。
“我又不認識甚麼厲害的刀匠。”
十六夜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父親認識。”
犬夜叉一愣。
“父親大人?”
“嗯。”
十六夜點了點頭。
“你父親麾下,有一個叫刀刀齋的刀匠。”
“他打造的刀,在整個妖怪世界都很有名。”
“很多大妖怪甚至王級大妖怪都想求他打造一把刀,但能請動他的人,屈指可數。”
犬夜叉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十六夜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兒子的額頭。
“去找你父親,讓他告訴你刀刀齋在哪裡。”
“然後帶著你姐姐和妹妹一起去。”
“一方面是為了打造武器,另一方面……”
她頓了頓,看著遠處的群山。
“你們也該出去走走了。”
“一直待在城堡裡,是長不大的。”
犬夜叉看著母親,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十六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去吧。”
“別讓你父親等太久。”
“母親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十六夜搖了搖頭,笑容裡多了一絲狡黠。
“不了。”
“你父親現在有客人,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客人?”
犬夜叉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您說的是阿毘姬姐姐?”
十六夜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快去吧。”
說完,她的身影在夕陽中漸漸變淡,像一陣風一樣消散了。
犬夜叉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握緊短刀,轉身朝城堡走去。
……
城堡的書房裡,千夜正在看一卷竹簡。
阿毘姬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櫻花樹。
她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左肩的傷口結了痂,手臂能抬起來了。
但千夜還是不讓她訓練。
“我都好了!”
“沒好。”
“我能抬起來了!”
“抬起來不代表好了。”
“你就是不想讓我動!”
“嗯。”
阿毘姬深吸一口氣,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千夜,你是不是故意的?”
千夜放下竹簡,看了她一眼。
“故意甚麼?”
“故意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門。”
“你傷沒好,出門幹甚麼?”
“我去訓練場看孩子們訓練也不行?”
“不行。”
“為甚麼?”
“你會忍不住動手。”
阿毘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因為千夜說的是事實。
她確實忍不住。
看到犬夜叉那個笨拙的動作,她就想上去踹他一腳。
看到櫻的劍招不夠流暢,她就想上去糾正。
看到朔被感知訓練折磨得頭疼,她就想上去讓她休息。
“我……”
“你甚麼?”
“……你管我。”
阿毘姬冷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去。
千夜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竹簡。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父親大人,是我。”
犬夜叉的聲音。
“進來。”
犬夜叉推門進來,看到阿毘姬也在,叫了一聲“阿毘姬姐姐”,然後走到千夜面前。
“父親大人,我想跟您說件事。”
“說。”
“我想去找刀刀齋,打造一把新的武器。”
千夜放下竹簡,看著兒子。
“誰告訴你的?”
“母親。”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阿毘姬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千夜一眼。
千夜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眼神柔和了一些。
隨後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一層取出一卷地圖。
他把地圖攤在桌上,指著上面一個標記。
“刀刀齋在這裡。”
“從西之國出發,往東走三天,有一片火山。”
“他就住在火山腳下的山洞裡。”
犬夜叉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天就出發。”
“帶上你姐姐和妹妹。”
千夜的聲音平淡。
“你們三個一起走。”
“互相有個照應。”
“好!”
犬夜叉轉身要走,又被千夜叫住了。
“等等。”
犬夜叉回過頭。
千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他。
犬夜叉接住,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小袋金色的碎屑,散發著淡淡的妖力波動。
“這是?”
“刀刀齋的規矩。”
千夜坐回椅子上。
“請他打造武器,要有足夠的材料。”
“這些是龍鱗粉,夠打造三把武器的量。”
犬夜叉的眼睛瞪大了。
“龍、龍鱗粉?”
“嗯。”
千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別弄丟了。”
犬夜叉把布袋緊緊攥在手裡,用力點了點頭。
他哪裡不知道這些材料的重要。
“我記住了!”
等犬夜叉離開後,阿毘姬放下茶杯,看著千夜。
“龍鱗粉?你從哪弄的?”
“殺了條龍,攢的。”
千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甚麼。
阿毘姬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殺龍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叫你幹甚麼?”
“我也想殺。”
“你殺不了。”
“你瞧不起誰呢?”
“瞧不起你。”
阿毘姬抓起桌上的竹簡就要砸過去,被千夜伸手接住了。
“別鬧。”
“我沒鬧。”
“傷還沒好。”
“又是這句!”
阿毘姬把竹簡搶回來,重重地放在桌上。
但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個笑。
“千夜!”
“嗯?”
“你看天快要黑了,時間差不多嘍?”
天黑?
千夜望著外面晴朗的天,這是天黑?
還不等回頭,阿毘姬直接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