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羅的怒吼，手中武器雙刃舉起。
雷電被召喚而出。
他聲音在海岸線上迴盪，其餘三妖同時爆發妖力。
兇羅周身的火焰重新燃起，化為漫天火鳥。
獸羅的殺手鐧齊天炮凝聚出毀滅性的妖力光球。
剛羅的巨口中積蓄起足以蒸發海水的能量吐息。
四妖的合力，就在眼前。
千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意外。
“有趣。”
他輕聲自語。
面對四鬥神的合擊，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懶得擺出。
就在四道攻擊即將擊中他的瞬間。
“剎那芳華。”
千夜輪迴眼開啟。
一層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現實，在這一刻被改寫了。
四鬥神驚恐地發現，他們釋放出的攻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兇羅的火鳥重新化作火焰，飛回他的扇中。
獸羅的妖力光球逆向分解為純粹的妖力，沒入齊天炮內。
剛羅口中的能量流回體內。
龍羅揮出的雷電竟然沿著原路返回，重新纏繞在他的雙刃上。
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這……這怎麼可能？！”
龍羅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而更遠處的奏姬，此時正經歷著更加不可思議的變化。
她身上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深可見骨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的血肉。
被鮮血浸透的巫女服變得潔淨如新，體內幾乎燃盡的靈力如同枯竭的泉眼重新湧出清泉，迅速恢復到巔峰狀態。
最讓奏姬震驚的是。
她感覺到自己燃燒靈魂時留下的“痕跡”，這本應是不可逆轉的傷害。
此刻竟然回到之前狀態……
就像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奏姬抬頭望著千夜，瞳孔震動。
聲音發顫的問道。
千夜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四鬥神身上。
“只是改寫了現實罷了。”
改寫現實？？
罷了？？
奏姬表情僵硬，一時呆住。
“剛才的攻擊，不錯！”
千夜望著四鬥神，當下起了愛才之心。
四人都是王級大妖怪的實力，如果收為己用。也算是一大助力。
“現在，該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夜動了。
一步踏出，整片天地都彷彿隨之震顫。
四鬥神同時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彷彿整個空間都在與他們為敵。
“休想小看我們！”
龍羅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睛裡滿是瘋狂。
暴喝一聲，體內妖力瘋狂湧動。
龍羅作為四鬥神之首，他擁有操縱風與雷電的雙重能力。
風雷雙刃在他手中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雷光與旋風交織成一張覆蓋百米的巨網。
“風雷，天羅地網！”
無數道雷電如蛇般在空中游走，旋風化為無數利刃，將千夜完全籠罩。
這是龍羅的絕技，曾憑藉此招困死過三隻王級的海妖。
千夜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神羅天徵。”
無形的斥力場以他為中心爆發，雷電與風刃在接觸到斥力場的瞬間，如同撞上絕對防禦的玻璃牆，紛紛炸裂、潰散。
龍羅瞳孔驟縮，他感覺到自己的攻擊甚至無法接近千夜三尺之內。
“這……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大哥，我來助你！”
兇羅喝一聲，紅邪鬼扇在手中展開。
他的能力是操縱火焰，與普通火妖不同，兇羅的火焰具有燃燒靈魂的特性。
一旦被他的火焰沾染，即便肉身無傷，靈魂也會被慢慢燒灼殆盡。
“朱雀，炎舞九天！”
兇羅的身影在空中化為九道分身，每一道都手持火焰扇，同時扇出九道赤紅色的火焰龍捲。
火焰龍捲在空中交織、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旋渦，將千夜完全吞沒。
這些火焰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灼燒靈魂。
哪怕是王級妖怪，一旦被捲入，也會在靈魂劇痛中失去抵抗能力。
“靈魂之火？有點意思。”
千夜低聲說道。
隨後，望著漫天的火焰，伸手一抓！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千夜掌心傳出，那些原本要灼燒他靈魂的火焰，竟然被硬生生吸入千夜吸入體內。
兇羅臉色大變。
“你怎麼可能吸收我的火？！”
“你的火？還給你就是了！”
千夜話音剛落，反手將凝聚而成的火球拋向兇羅。
“轟！”
火球在接近兇羅的瞬間炸開，化為無數細小的火焰細絲，反向侵入兇羅體內。
“啊！”
兇羅發出淒厲的慘叫。
“兇羅！”
獸羅見狀怒吼，莫西幹頭髮根根豎起，周身爆發出狂暴的白虎妖氣。
他的能力是純粹的物理破壞，齊天炮在他手中如同玩具，卻能轟出足以擊穿山嶽的能量炮擊。
獸羅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也是幾人之中，破壞能力最大的。
“白虎，碎滅炮！”
獸羅將齊天炮對準千夜，炮口凝聚出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妖力光球。
“去死吧！”
光球轟然射出。
“封術吸印。”
指尖觸碰到光球的瞬間，那顆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妖力光球，竟然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般迅速縮小、消融，也被千夜吸收進體內。
獸羅目瞪口呆。
“你……你把我的攻擊……也吃了？！”
千夜感受著體內增加的妖力。
“想要？”
獸羅一愣，突然想到了剛才兇羅的慘樣，連忙就要開口。
千夜張開嘴，輕輕一吐。
一道壓縮到極致的白色光束從他口中射出，速度之快，獸羅甚至來不及反應。
“噗嗤！”
光束貫穿了獸羅的肩膀，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哥！”
剛羅巨大的身軀發出沉悶的吼聲。
作為四鬥神中體型最龐大的存在，剛羅的能力是“防禦”。
他背上的龜殼足以抵擋王級巔峰的全力一擊，口中的能量吐息能夠蒸發千米海域。
見三個兄弟接連受挫，剛羅張開巨口，對準千夜。
直接咬了上去。
他知道對付千夜，不能用妖力，所以這才用上蠻力。
千夜抬手一甩。
一把妖刀在了手中，不等出鞘。
直接頂在了他的上下顎，卡在了中間。
“影分身之術！”
又一個千夜出現在了身邊，從嘴巴里跳到他的腦袋上。
雙手朝著剛羅的腦袋一拍。
金色的鎖鏈從手掌飛出，四面八方探出，將剛羅的身子捆住。
剛羅根本掙扎不動。
千夜另一隻手，直接拍在他的腦袋上。
剛羅驚恐地發現，就連體內的妖力也在被千夜強行抽取。
這可是妖力啊！
他一時間慌了神！
“這……這到底是甚麼妖術？！”
剛羅此時動又不能動，只得發出絕望的嘶吼。
千夜沒有回答，吸收了差不多後。
這才站起身來，輕輕一握拳。
“放。”
壓縮的妖力以百倍威力反向爆發，化為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直接轟擊在剛羅的龜殼上。
“咔嚓！”
號稱能抵擋王級巔峰攻擊的龜殼，在這隨意一擊下，就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剛羅發出痛苦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開始下沉。
戰鬥，不，這根本稱不上戰鬥。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刻鐘。
四鬥神中最強的龍羅單膝跪地，風雷雙刃插在身旁，他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絕望。
兇羅癱倒在地，靈魂灼燒的痛苦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獸羅捂著肩膀的傷口，鮮血不斷從指縫滲出。
剛羅半沉在海中，龜殼破碎，氣息萎靡。
而千夜，依舊站在原地，衣角都未髒。
“現在。”
千夜看著四鬥神，聲音平靜。
“你們四個，可以臣服了麼？”
四鬥神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恐懼，深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不僅擁有碾壓他們的實力，更有著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手段。
那種特殊的能力，簡直就像是……
神。
“我們……”
龍羅看了自己的兄弟們幾眼，最終艱難地開口。
“我們願意臣服。”
兇羅、獸羅、剛羅也相繼低下頭顱。
作為海上的霸主，他們比誰都清楚實力的差距。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尊嚴和驕傲，不過是笑話。
尤其是在妖族這個種族中。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理。
千夜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四枚黑色符咒。
這是千夜結合人族和妖族的典籍，而弄出來契約。
裡面，擁有千夜的妖力。
能夠滲透妖怪們身體最薄弱的最重要的核心區域，一念就可以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是契約符，簽下它，你們就是我的人。”
四鬥神看著那四枚散發著詭異波動的符咒。
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各自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符咒上。
符咒化作四道黑光，沒入四鬥神眉心。
一瞬間，四鬥神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多了一道枷鎖。
“很好。”
千夜滿意地點點頭。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西國海軍的前鋒。
後續，我會派人來接管你們的海域，整合你們的手下。有意見嗎？”
“沒有。”
四鬥神齊聲回答。
“退下吧，去療傷。
三日後，會有人來找你們。”
四鬥神如蒙大赦，連忙起身，狼狽地逃離了這片海域。
直到四鬥神的身影完全消失，千夜才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遠處的奏姬。
這位蓬萊島的守護巫女，此時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有警惕，有感激，有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個妖怪，竟然在那個關鍵時刻，幫助了自己。
難道也是為了蓬萊島的秘密來的？
如果是這樣。
自己真的可以，和他同歸於盡嗎？
望著奏姬，千夜哪裡還看不出她的想法。
千夜直言。
“如果我想毀了蓬萊島，輕而易舉。而且，你毫無辦法，只會白白犧牲！”
聽到這話，奏姬目光一凝。
“不試試看，又怎麼會知道！”
奏姬強裝鎮定，心裡卻完全沒底。
但是心裡，卻也是認可千夜的剛才的話。
兩人對視良久。
千夜這才開口。
“我剛才救了你，你就不知道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
奏姬深吸一口氣。
剛才她想了很多，眼前的這個妖怪，似乎敵意並不大。
她走到千夜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和島上的孩子們恐怕……”
“不必多禮。”
千夜伸手虛扶。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奏姬直起身，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黑袍，白髮，猩紅的眼眸……
那種平靜中蘊含著無盡力量的氣質，讓她既感到安心，又感到一絲本能的忌憚。
“你……到底是誰？”
奏姬忍不住問道。
“千夜。”
千夜簡單地回答。
奏姬瞳孔微縮。
“你就是那位統一了西之國、推行《月華之盟》的西國之主？”
“看來我的名聲已經傳到海上了。”
“豈止是傳到海上！”
奏姬苦笑道。
“蓬萊島雖然與世隔絕，但也並非完全封閉。
我聽說過你的事蹟。
以一己之力鎮壓原西之國的豹貓族首領親方，橫掃各方勢力。
推行人妖和平……只是沒想到，你比傳聞中更加……深不可測。”
千夜微微一笑。
“過獎了。倒是你，以一人之力守護這座島嶼，甚至不惜燃燒生命封印強敵，這份守護的意志，更讓我敬佩。”
奏姬臉微微一紅，但隨即正色道。
“守護蓬萊島和島上的半妖孩子們，是我的使命。
他們……都是被世界拋棄的存在，如果連我都放棄他們，他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這句話觸動了千夜。
“守護嗎……”
千夜輕聲重複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確實，有些東西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兩人相視一眼，空氣中突然多了一種莫名的默契。
“能帶我看看這座島嗎？”
千夜忽然問道。
“我對蓬萊島一直很感興趣。”
奏姬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當然可以。你救了我和孩子們，是蓬萊島的恩人。請跟我來。”
兩人並肩走向島嶼深處。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一路，千夜看到了許多。
古老的結界符文，半妖孩子們純真又帶著恐懼的眼神，還有奏姬眼中的化不開的溫柔。
“你知道嗎。”
千夜忽然開口。
“西國也收留了許多無處可去的妖族，包括一些混血和半妖。
我們在王城建立了專門的學院，教他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在妖族和人族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奏姬眼睛一亮。
“真的嗎？那……那蓬萊島的孩子們，也可以去嗎？”
“當然。”
千夜點頭。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派人來接他們。
西國的環境比這裡更適合他們成長。
有專業的老師，有同齡的夥伴，也不必時刻擔心外敵入侵。”
奏姬有些意動，眼中閃過掙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暫時還不能離開蓬萊島。這座島的結界需要我的靈力維持，而且……”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躲在樹後偷看的半妖孩子們。
“而且這些孩子，還需要我。”
千夜理解地點點頭。
“我明白。不過，如果你改變主意，或者需要任何幫助，隨時可以來西國找我。”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玉符，遞給奏姬。
“這是傳訊玉符，注入靈力就能與我聯絡。
蓬萊島距離西國雖遠，但若真有急事，我半日便可趕到。”
奏姬接過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溫和力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已經多久了……
自從成為蓬萊島的守護者，她就一直獨自承擔著一切。
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可以傾訴，更沒有人會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
而眼前這個妖怪。
剛才不僅救了她和孩子們，還給了她一個承諾。
“謝謝你，千夜……閣下。”
奏姬的聲音有些哽咽。
“叫我千夜就好，”
千夜溫和地說。
“守護者與守護者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兩人繼續向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島嶼的最高處。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蓬萊島。
蔥鬱的森林，清澈的湖泊，古老的建築，還有那些在林中奔跑嬉戲的半妖孩子們。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真美。”
千夜輕聲感嘆。
“難怪你會如此執著地守護這裡。”
“是啊。”
奏姬望著眼前的景色，眼中滿是溫柔。
“這裡就是我的家，是我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地方。”
千夜側頭看著奏姬的側臉。
夕陽的光暈中，這位守護了蓬萊島的巫女。
臉上終於露出了疲憊之外的、屬於一個普通女子的柔和表情。
“奏姬。”
千夜忽然開口。
“如果你願意，西國可以成為蓬萊島的盟友。
不是吞併，不是統治，而是真正的盟友。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們會提供幫助；在我們需要的時候，也希望你能伸出援手。”
奏姬轉頭，對上千夜認真的眼神。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我……”
奏姬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時間考慮。蓬萊島已經獨立了太久，突然與外界建立聯絡，孩子們可能需要時間適應。”
“當然。”
千夜點頭。
“這不是一個需要立刻決定的提議。
你可以慢慢考慮，也可以先讓一些願意的孩子去西國看看，感受一下那裡的環境。”
“謝謝你的理解。”
奏姬由衷地說。
“千夜，你……和我想象中的西國之主很不一樣。”
“哦？你想象中的我是甚麼樣子？”
“冷酷，霸道，高高在上……
總之，不是現在這樣，能夠理解一個守護者的心情，願意平等地對待一個偏安一隅的小島巫女。”
千夜笑了。
“那是因為，我也是個守護者。我守護著我的家人，我的子民，我的國家。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那種為了保護重要之物，不惜付出一切的決心。”
奏姬怔怔地看著千夜，許久，她也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笑容。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你從來都不是。”
千夜認真地說。
“只是以前，你還沒有遇到能夠理解你的人。”
兩人就這樣站在山巔，看著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
海風輕柔地吹過，帶來了遠處孩子們的笑聲。
這一刻，沒有西國之主與蓬萊巫女，只有兩顆同樣有守護的心。
“天色不早了。”
許久，千夜打破沉默。
“我該回去了。西國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
奏姬悵然若失，最終點頭。
“我送你。”
兩人走下山頂，來到海岸邊。
千夜正要離開，忽然想起甚麼，轉身對奏姬說。
“對了，四鬥神已經成為我的屬下，他們不會再騷擾蓬萊島。
但海域中還有其他威脅，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記得用玉符聯絡我。”
“我會的。”
奏姬點頭。
千夜微微一笑，身形緩緩升空，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奏姬站在海岸邊，望著千夜消失的方向，手中緊緊握著那枚銀白玉符。
奏姬沒有猶豫，轉身離開。
來到神社前打掃衛生。
過了半晌，打掃結束後，開始翻看了一會兒書籍。
看著看著，視線又落了手中的玉符上，開始發呆。
月光下，玉符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同那個男人的承諾一般，溫暖而堅定。
“西國……千夜……”
奏姬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笑。
也許，漫長的守護之路上，她終於不再孤單了。
許久，她才轉身，走向島嶼深處。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
而遠去的千夜，在飛行中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小的蓬萊島，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守護的意志……嗎？”
他想起奏姬燃燒生命時的那一幕，想起她說到孩子們時眼中的溫柔，想起她站在山巔眺望島嶼時的堅定。
這個女子，和他認識的任何妖族都不同。
她身上有一種純粹的光，那是從未改變的、守護的初心。
“或許……”
千夜輕聲自語。
“這個世界，還有其他更多值得守護的美好。”
他加速飛向西國，心中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蓬萊島，奏姬，半妖孩子們……
這些都將成為西國未來版圖中，重要的一部分。
而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