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暗部地下訓練場,月光石的光線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大筒木舍人站在訓練場中央,一襲暗部標準裝束,白色的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那雙特殊的白眼正專注地盯著前方。
自從跟隨家族從月球遷至木葉,已經很多年了,如今經過考核。
半個月前,透過了暗部的選拔。
“休息十分鐘。”
宇智波鼬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舍人長出一口氣,解除戒備姿態。
他轉身看向站在場邊的兩人。
宇智波鼬,暗部精英分隊隊長。
宇智波止水,如今的暗部最高指揮官。
兩人都戴著面具。
但舍人能感受到他們目光中的審視。
“今天的追蹤訓練,你的偵查能力很強。”
鼬取下暗部面具,露出一張清俊的面容,眼中帶著溫和的讚許。
“但地面痕跡的觀察還有待加強。
記住,暗部任務中,眼睛是你的優勢,但不是全部。”
“是,鼬隊長。”
舍人恭敬地點頭。
這時,止水也取下面具,露出溫和的笑容。
他的笑容有種奇異的感染力,讓整個訓練場的氛圍都輕鬆了幾分。
“舍人,不必太緊張。暗部雖然紀律嚴明,但也是一家人。”
舍人有些驚訝地抬頭。
“一家人?”
他下意識重複。
止水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是啊。在木葉,在聯邦,不同血脈、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
為了共同的信念而戰。這就是家人。”
鼬補充道。
“止水前輩說得對。暗部成員來自各個家族,甚至各個忍村,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守護。”
“守護……”
舍人喃喃自語。
這個詞在家族裡很少聽到。
大筒木一族追求的是純淨、是血脈的傳承、是羽村先祖的遺志。
但在這裡,在木葉的時間裡,他聽到了太多關於守護的故事。
守護同伴、守護村子、守護來之不易的和平。
“下午的任務完成得不錯。”
止水看了眼時間。
“正好,今天暗部新來了,我請客,一起聚餐吧。”
舍人一愣。
“聚餐?”
暗部還有這種活動?
“放鬆一下,暗部不是隻有訓練和任務。”
鼬難得露出微笑。
“也是認識新同伴的好機會。”
……
傍晚時分,木葉商業街一角的小居酒屋。
包廂內,四人圍坐在矮桌前。
除了舍人、鼬和止水,還有一位黑髮少年。
他叫佐井,是今天剛剛加入暗部的新人。
舍人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宇智波止水,暗部最高指揮官,正認真地研究選單,時不時詢問老闆今日的推薦菜。
宇智波鼬,精英隊長,正安靜地泡茶,動作行雲流水。
這和他們平日裡威嚴的形象截然不同。
“舍人,佐井,你們想吃甚麼?”
止水抬起頭,笑容溫和。
“這家的烤魚和天婦羅很不錯,味增湯也是老闆娘親手熬製的。”
佐井顯得有些拘謹。
他剛加入暗部,還未能習慣了嚴肅刻板的環境,看到自己的兩位上司,多少有些放不開。
“我……都可以。”
“我也是。”
舍人同樣不太習慣這種放鬆的氛圍。
止水看出兩人的緊張,笑道。
“放輕鬆。暗部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和交流。鼬,你說對吧?”
鼬將泡好的茶推到每人面前。
“止水前輩說得對。任務之外的交流,有助於建立信任與默契。”
他看向舍人。
“我記得,你們大筒木一族是從月球遷來的?”
舍人點頭。
地球的重力、空氣、陽光,都和月球不同。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複雜又溫暖。
“但現在,我很慶幸來到這裡。”
佐井好奇地問。
“月球……是甚麼樣子?”
舍人想了想。
“很安靜,也很孤獨。
所有人都在為守護先祖遺志而活,但很少有人問過,那樣的守護是否有意義。”
他停頓了一下。
“來到木葉後,我看到了另一種守護。
不是為了某個抽象的理念,而是為了身邊具體的人。”
止水的眼睛亮了。
“說得很好。守護從來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具體的行動。”
這時,老闆娘端來了菜餚。
烤魚的焦香、天婦羅的酥脆、熱騰騰的味增湯,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開動吧!”
止水率先拿起筷子。
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舍人發現,佐井雖然沉默寡言,但在談起繪畫時眼中會有光。
他隨身帶著一本小畫冊,裡面是他用墨遁繪製的各種場景。
“這是……木葉的街道?”
舍人看著佐井展示的畫作,有些驚訝。
畫中的木葉街景細膩生動,連行人臉上的笑容都栩栩如生。
“嗯。我想用畫筆記錄下這個村子。”
佐井輕聲說。
“我以前在孤兒院時,野乃宇院長教給我的畫畫,我一直跟著學。
但是每次畫完,院長都說我畫的太單調,缺少生氣。”
鼬溫和地說。
“藝術也是守護的一種形式。記錄美好,讓後人記住和平的可貴。”
止水舉起茶杯。
“為了守護,為了記錄,也為了今天能坐在這裡的緣分。”
四人舉杯相碰。
茶水溫熱,流入胃中,暖意蔓延至全身。
舍人聽著止水講述他那個時候,加入暗部時候故事,聽著鼬偶爾補充的細節,看著佐井認真傾聽的樣子。
他突然明白了“歸屬感”這個詞的含義。
他是大筒木一族的分家成員,血脈決定了一切。
在這裡,他是木葉的忍者,是暗部的一員,是坐在桌前與同伴分享晚餐的少年。
“對了,舍人。”
止水忽然想起甚麼。
“你父親最近身體如何?我聽說他在木葉醫院的研究部工作?”
舍人點頭。
“父親加入科學院後,在研究查克拉傳導與醫療忍術的結合。
他說,這是他在地球找到的新意義。”
“真好。”
止水真誠地說。
“每個人都有權利找到自己的路。暗部也是一樣。它不只是執行任務的工具,更是每個人成長的平臺。”
“千夜老師常說,木葉的強大不在於有多少強者,而在於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併為共同的目標努力。”
夜深了,聚餐接近尾聲。
舍人和佐井幫著收拾餐具,老闆娘笑著送來飯後甜點,抹茶布丁。
“這是送的,歡迎新客人。”
四人分食著布丁,甜而不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走出居酒屋時,月光正好。
木葉的街道上燈火闌珊,遠處隱約傳來慶典的餘音。
“今天就這樣吧。”
止水站在街燈下,笑容溫暖。
“舍人,佐井,歡迎加入暗部。
記住,無論任務多麼艱難,同伴永遠在你身後。”
“是!”
兩人齊聲回答。
鼬看向舍人。
“明天早上七點,第三訓練場,進行戰術配合訓練。”
“明白。”
舍人點頭。
看著止水和鼬離去的背影,舍人站在街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微涼,帶著木葉特有的草木香與炊煙氣息。
“感覺……很不一樣。”
佐井輕聲說。
“嗯。”
舍人望向天空中的滿月。
如今在地球上看,卻覺得溫柔圓滿。
“佐井。”
“嗯?”
“你畫木葉的時候,會畫這樣的夜晚嗎?”
佐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街道、燈火、月光、遠處依稀的人聲。
“會。”
他肯定地說。
“而且,我會把今晚也畫進去。”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
舍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
“舍人,在地球,我們不再是守護空洞遺志的工具。
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那時他不完全理解。
但現在,他懂了。
他想守護這條溫暖的街道,守護居酒屋裡老闆娘的笑容,守護止水前輩和鼬隊長的信任,守護佐井畫筆下的木葉……
也想守護那個將他與家族從孤獨中帶出來的千夜大人所建立的,這個名為“家”的地方。
走到家門口時,舍人回頭望了一眼木葉的夜景。
燈火如星,月光如銀。
他輕輕推開門,屋內傳來父親的聲音。
“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很好,父親。”
舍人脫下暗部外衣,掛在玄關。
“我好像……找到屬於我的位置了。”
父親從書房走出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洗手吃飯吧,給你留了湯。”
“嗯。”
那一晚,舍人睡得格外安穩。
夢中沒有月球的冰冷宮殿,只有木葉溫暖的街道,和同伴並肩而行的身影。
……
而此刻,暗部地下指揮室。
止水和鼬正在審閱今天的任務報告。
“舍人的適應能力很強。”
鼬放下檔案。
“白眼的偵查能力在暗部任務中會是極大的助力。”
止水點頭。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正在真正融入木葉。你看他今晚的眼神,那是一個找到了歸屬之地的眼神。”
“佐井也是。”
“是啊。”
止水望向窗外,月光灑進室內。
“千夜大人建立聯邦,不只是為了對抗外敵,更是為了給每個人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輕柔。
“而我們的責任,就是守護這個家。”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溫暖如初。
“現在,輪到我們把這份守護傳遞下去了。”
兩人繼續工作,月光安靜地陪伴。
在木葉的某個角落,在聯邦的每一個地方,這樣的守護正在悄然傳遞。
從前輩到後輩,從過去到現在,從現在到未來。
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溫柔而堅定地流淌。
而這,或許才是“忍界聯邦”最根本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