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地下實驗室,陰冷與消毒水的氣味交織。
千夜無聲地出現在實驗室。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張特製的手術檯上。
宇智波青木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面容經過處理已不再猙獰。
但雙眼處那空洞的血窟窿,依舊觸目驚心。
大蛇丸正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金色的蛇瞳在幽光下閃爍著冷靜而理性的光芒。
見到千夜,他放下報告,沙啞的嗓音響起。
“千夜君,你來了。”
“結果如何?”
千夜開門見山,視線掃過青木的屍體。
“很有趣,但也令人困惑。”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拿起報告。
“屍體的初步檢查結果,與暗部提交的並無太大出入。
死亡時間超過兩個月,體內無明顯毒素或特定屬性查克拉殘留。
除了眼眶處的暴力創傷,身體其他部位完好,經絡系統也未見大規模破壞。”
他頓了頓,看向千夜。
“可以說,從常規的屍檢角度來看,這就是一起幹淨利落的、目標明確的挖眼行動,兇手手法老辣,沒有留下任何指向自身的線索。
暗部查不到,情有可原。”
千夜聽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他點了點頭,轉身便欲離開。
既然大蛇丸這裡也暫時沒有突破性發現,他需要從其他方面著手。
比如加強村子的警戒,或者從黑市渠道反向追蹤寫輪眼。
“等等,千夜君。”
大蛇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常規檢查確實結束了,但……我發現了點‘非常規’的東西。”
千夜腳步一頓,回過身。
只見大蛇丸從旁邊的儀器臺上拿起一支細長的針管,針管內是一種泛著詭異淡綠色熒光的粘稠液體。
“這是我最近調配的一種高活性生物刺|激素,原本是想用來觀察重吾細胞在極端狀態下的反應……
但就在處理這具屍體時,我偶然發現,他右臂皮下組織的細胞活性。
在接觸到微量類似物質時,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該存在的共鳴反應。”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手術檯旁,精準地將針頭刺入了青木屍體的右上臂,緩緩將那種綠色液體推注了進去。
“這具屍體死亡時間太久,細胞大部分已失活,按理說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如果是被某種特殊的、具有極強同化或寄生能力的物質長期接觸甚至侵蝕過,那麼在某些特定刺|激下,或許能‘喚醒’一點殘渣……”
大蛇丸的話音未落!
被注射了綠色液體的青木右臂,面板下突然開始不自然地蠕動、凸起。
緊接著,在千夜和大蛇丸的注視下,那處的面板猛地破裂,一團白色的、如同爛泥般粘稠的物質迅速鑽出,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塑形,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類人型的、通體純白、面容模糊的怪異生物!
“這是……”
千夜瞳孔驟然收縮。
白絕!
雖然眼前這個白絕體型較小,氣息微弱,而且眼神空洞,沒有任何靈智的光芒,但千夜絕不會認錯!
這應該是宇智波斑利用外道魔像和柱間細胞培育出的那一批!
幾乎是本能反應,千夜體內查克拉微微流轉,輪迴眼的力量幾乎要透體而出,將其控制。
但就在力量即將湧出的瞬間,他硬生生止住了。
因為他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從青木屍體中鑽出的白絕,完全就是一個空殼!
它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甚至連基本的生命波動都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像是一個被預設了某種程式的“傀儡”,或者是一個……
孢子分身?
就在千夜心念電轉之際,大蛇丸反應極快。
他雙手迅速結了幾個印,手術檯周圍瞬間亮起數道封印符文,強大的束縛力場如同無形的鎖鏈,將那剛剛成型、似乎想要本能地移動的白絕牢牢禁錮在了手術臺上。
“嗬……嗬……”
白絕發出無意義的嘶啞聲音,在封印中徒勞地掙扎著,眼神依舊空洞。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死死盯著手術檯上的白絕,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他伸出舌頭,極度興奮地舔過嘴角。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是甚麼生物?
絕非已知的任何通靈獸或改造體!它的細胞結構……充滿了生命力和極強的可塑性,而且……
我感受到了!它體內有那股熟悉的、磅礴的生命力……是初代的細胞!”
千夜看著被禁錮的白絕,又看了看青木屍體右臂上那個破開的洞口,心中已然明瞭。
宇智波青木,恐怕根本不是被甚麼外部兇手殺死奪眼。
他極有可能是被白絕寄生或替換了!
真正的青木,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遇害。
這個白絕偽裝成他,潛伏在宇智波族內,直到時機成熟,才“挖掉”了寫輪眼,然後讓這具偽裝的身體“合理”地失蹤和死亡。
只是不知為何,這個白絕分身似乎出了點問題,沒能完全消散或轉移,反而殘留了一部分“本體”在青木的屍體內,直到被大蛇丸的特殊刺|激素啟用。
難道是自己設計宇智波斑,讓他死亡的事情,促使變成這樣的?
“千夜君!”
大蛇丸強壓下激動,轉頭看向千夜,眼神灼灼。
“你認識這種生物,對嗎?
告訴我,它到底是甚麼?
這對我……不,這對我們的研究,至關重要!”
千夜沉默了片刻。
白絕的存在,關乎到宇智波斑和月之眼計劃的核心秘密。
但大蛇丸現在受控於別天神,是絕對可信的。
而且他的科研能力,或許將來能夠用的上。
“它叫‘白絕’。”
千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是一種利用外道魔像和初代細胞批次製造出來的生物兵器。
它們擁有極強的變化和潛伏能力,可以完美模仿他人的查克拉和外貌,甚至能在地下快速移動。”
“初代細胞?!”
大蛇丸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興奮而有些變形。
“製造出了這種東西……果然是利用初代細胞……哈哈哈,太棒了!
這才是真正接近‘生命本源’的奧秘啊!”
大蛇丸看著手術檯上掙扎的白絕,如同看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千夜君,這個樣本……請務必交給我!
我有預感,透過對它的研究,我們不僅能破解白絕的奧秘,甚至能在柱間細胞的應用、生物偽裝與反偽裝技術上,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千夜看著狂熱的大蛇丸,又瞥了一眼那空洞的白絕,點了點頭。
“可以。但研究必須在絕對保密和可控的前提下進行。
所有研究成果,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當然!放心吧,千夜君,我的實驗室,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大蛇丸迫不及待地保證道,目光已經重新黏在了白絕身上。
開始盤算著從哪裡開始下刀了。
千夜最後看了一眼,不再停留,身影一閃,離開了這間充滿秘密的實驗室。
回到火影辦公室,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他揉了揉眉心,剛坐下準備梳理一下思緒,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溫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藥師野乃宇。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和服,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眼神清澈而溫暖。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戴著圓框眼鏡、表情認真嚴肅的少年,藥師兜。
“千夜。”
野乃宇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見到心上人的喜悅。
“沒打擾你工作吧?”
“沒有,剛處理完一些事情。”
千夜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目光轉向兜。
“兜也來了。”
“千夜老師。”
兜恭敬地行禮,姿態一絲不苟。
野乃宇走到千夜身邊,很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辦公桌角,然後柔聲道。
“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說兜的事情。”
她示意兜上前一些,繼續說道。
“這孩子,最近在醫療忍術和查克拉控制上的進步很快,連綱手大人都誇讚過他幾次。
但他心裡一直記掛著孤兒院,總想著能為院裡做更多事情,不想只是被動地接受照顧和學習。”
兜推了推眼鏡,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千夜。
“千夜老師,我知道我現在還很不成熟,實力也很弱小。
但我很想為木葉,為孤兒院貢獻一份力量。
我不想永遠被保護在溫室裡,我想……我想成為能幫助到大家的人。”
他的語氣帶著少年人的執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千夜看著眼前的兜。
這個在原時空中命運多舛、化身成龍的少年。
如今在野乃宇的關愛和木葉相對安寧的環境下,眼神依舊清澈,充滿了向上的動力和對“家”的歸屬感。
“你想怎麼做?”
千夜溫和地問道。
兜深吸一口氣,顯然早已做好了準備。
“我希望……能加入木葉的醫療班,或者情報班。從最基礎的任務做起。
我可以利用課餘時間,一邊學習,一邊實踐。
我相信,在實戰和工作中,我能更快地成長起來,也能更好地回報收養我的木葉和孤兒院。”
野乃宇補充道。
“我和他談過,也考察過他的能力和心性。
我覺得,讓他適當接觸一些村子的外圍任務,承擔一些責任,對他的成長確實有益。
當然,一切還要看你的決定。”
千夜沉吟起來。
兜的天賦毋庸置疑,在原來時空中,無論是醫療忍術還是後來的間諜能力,都堪稱頂尖。
過早讓他接觸黑暗面或許不妥。
但完全隔絕在任務體系之外,也可能讓他產生不被信任的感覺,或者無法真正融入木葉的體系。
兜的觀察力、分析能力和醫療知識,在內部排查工作中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的想法很好,兜。”
千夜終於開口。
“木葉需要每一個有責任心、有能力的成員。
既然你有此決心,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緊張地等待著下文。
“我會安排你進入木葉醫院學習,同時,跟隨情報分析班學習基礎的情報整理和分析技巧。”
千夜看著兜,語氣變得嚴肅。
“你要記住,無論是醫療救助還是情報工作,都需要極強的責任心、耐心和保密意識。
這不僅僅是工作,更是守護木葉、守護你重要之人的方式。”
“我明白!千夜老師!
我一定會嚴格遵守紀律,努力學習,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和野乃宇大人的期望!”
兜激動地保證道,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野乃宇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向千夜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和柔情。
“具體安排,我會讓暗部通知你。”
千夜對兜點了點頭。
“先回去準備吧。”
“是!!”
兜再次深深鞠躬,然後才在野乃宇的示意下,壓抑著興奮,腳步輕快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下千夜和野乃宇。
野乃宇走到千夜身後,伸出纖長的手指,輕柔地為他按|摩著太陽穴,聲音如同溫暖的泉水。
“謝謝你,千夜。給了那孩子一個希望和方向。”
千夜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恰到好處的力度和暖意,閉著眼睛說道。
“是他自己爭取來的。木葉的未來,需要他們這一代人去支撐。”
“嗯。”
野乃宇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專注地為他緩解著疲勞。
窗外月色朦朧,辦公室內燈火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