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看向周海燕:“姐,你叫海燕呀?你管管你男人,咋這麼暴戾,沒仇沒怨的打甚麼架!”
雷達春怒道:“你把我手指頭都弄斷了!操,還沒仇沒怨……”
史夢怡回頭:“行了老雷,別吵了,一會兒去醫院看看你的手。我給你拿錢。”
“不是錢的事兒!”
雷達春對著陸垚怒目而視,這個仇算是留下了。
周海燕也是對著陸垚一臉怒氣。
等有機會,一定報羞辱之仇!
見史夢怡要掏鑰匙開辦公室的門,陸垚提議道:
“都下班了就別進辦公室了,去三飯店吧,我請你吃飯。”
“你請我?”
史夢怡有點疑惑的看看陸垚,笑了:
“小陸,姐很感激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真不用你花錢,還是姐請你吧!”
看的出來,史夢怡高興之餘,有點意外。
在這個年代,溫飽都沒有完全解決呢,可不是說請客就請客。
那是多大的人情才能請對方吃飯呀!
史家是個大家族,有權有勢力,也不敢說經常下館子。
所以陸垚能這麼說,史夢怡就知道陸垚是對自己真的很好。
出於感激幫他辦事也好,還是出於對自己的愛慕也好,總之,沒有壞心。
很是高興:“那走吧。”
招呼一個女幹事過來:
“小莉,一會兒你送雷股長和海燕去我的宿舍旁邊那間13號宿舍房。告訴他們在哪起火做飯,我那屋有糧食。”
雷達春是個粗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史夢怡是要陸垚倆人出去吃飯。
還往前踏上一步,低低的聲音:
“史組長,來的時候,老爺子吩咐過……讓我寸步……”
史夢怡一擺手:“沒事兒,那是平時,現在有陸兄弟在,你還有啥不放心的,去把手指先弄好吧。對了,你們也正式認識一下。”
然後指著陸垚:“這個小兄弟可不是一般人,江州打虎英雄,得過上級獎勵的。”
“打虎?”
雷達春直接想到了武松。
上下打量陸垚:“真的假的呀?用啥打的?”
陸垚微笑看他,也不想和他多說。
現在自己說用啥打的他都會認為自己是在吹牛逼。
史夢怡介紹陸垚帶著一分得意,甚至感覺有點虐雷達春,虐男人自己就爽。
“不僅僅是打虎,他還是戰鬥英雄,和平時期的戰鬥英雄。曾經殺死三十多個日本帝國主義的殘餘部隊……”
“啊?是他麼?”
這個事兒傳的很遠,遼春那邊也知道江洲的這件大事兒。
遼春日報也轉載過。
“是呀!”
史夢怡伸手拍拍雷達春的肩膀:
“怎麼樣老雷,輸在英雄的手上,是不是心服口服呀?”
雷達春狠狠瞪了陸垚一眼:
“耳聽為虛,有時間我還是想要和你單獨較量一下。”
陸垚一笑:“其實我更願意跟嫂子較量。”
說著,看向周海燕。
周海燕也瞪了他一眼。
揉著被他扭疼的手腕。
史夢怡打了個哈哈:
“行了,改天再說,我有事兒要和小陸談,你們先回去吧。”
讓那個叫小莉的幹事帶著他們去宿舍了。
史夢怡招呼陸垚開車。
現在她沒有司機,自己也不會開,來回還真很少動那輛吉普車。
陸垚開車往三飯店那邊走。
史夢怡就坐在一旁看著他。
眼神很是令人難以捉摸。
不僅僅是小賤喜歡陸垚,史夢怡也喜歡。
只是小賤沒有出現的時候,她是個剛強的性格,喜歡陸垚,但是很強勢,不卑賤。
到了三飯店,陸垚特地找個帶窗子的包間。
這包間門都沒有,只有個簾子遮擋著。
裡邊的木頭圓桌也不大,也就是五六個人圍坐就滿了。
不過倆人坐還挺寬敞。
讓陸垚點菜。
溜肉段,這是東北人的熱愛,一直到後期八十年代都是有排面的好菜。
還有尖椒幹豆腐,被戲稱為天下第一菜。
它延續到九十年代,都是東北每個飯店的銷量榜首,持久不衰。
直到後期生活條件日益變好,人的嘴也越來越挑剔,它才逐漸退下榜單。
不過陸垚喜歡懷舊感,三飯店的尖椒幹豆腐炒的很不錯,是用雞湯做老湯的,所以他願意吃。
史夢怡點了個京醬肉絲。
倆人三個菜,來了一瓶江州大麴。
菜上齊了,史夢怡問:
“小陸,找姐有事兒麼?”
“哦沒啥事兒,想問問你商標的事兒。”
“哦,不用著急,我給那邊打電話了。我有個表姐就是管這個的,快,一兩天就差不多了!”
朝裡有人好辦事。
別人一兩個月的事兒,上邊有人幫你專門跑就幾天。
陸垚不是急別的,就怕哪天史夢怡被梅萍給抓了就沒人幫自己辦了。
兩杯酒下肚,陸垚問史夢怡:
“史組長,我看你臉色不對呀,黑眼圈老大,昨晚沒睡好麼?”
“唉!”
史夢怡深深的嘆了口氣。
其實她早就想和陸垚說了,只是猶豫說出來是不是有點丟人。
此時陸垚問,自然忍不住了:
“別提了,昨晚姐撞鬼了!”
“咋回事兒呀?”
史夢怡就把昨晚有人假裝梁春林的事兒說了。
又說何奎也出現了。
地上還留下了血腳印,說自己誣陷他。
然後天亮以後,刑警隊的王昆來了,說何奎在看守所自殺了。
說到這,史夢怡自嘲道:
“說實話,當時我真有點害怕了,不過後來一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兒,我這人不迷信,哪來的甚麼鬼神……”
剛說到這兒,忽然間手裡的筷子“嘩啦”一聲就掉了。
瞪大眼睛看著窗子。
一時間呆若木雞一樣。
“史組長,你怎麼了?”
“何……何奎……”
指著窗子。
陸垚回頭看去。
一個小夥子,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繩子套,臉色慘白,站在窗外往裡看,直勾勾的看著史夢怡在笑。
陸垚心說梅萍也是煞費苦心了。
這是在用心理攻堅戰呢。
來的時候已經和陸垚說了這個事兒。
於是陸垚也按著套路走,找的帶窗戶的單間。
此時搖頭說:
“沒有人呀,史組長你眼花了吧?”
史夢怡昨晚見過何奎,記憶尤深。
此時一聽陸垚看不見,只有自己能看見,頓時渾身毛毛都豎起來了。
天沒有黑透,外邊灰濛濛的,不過這個人臉貼近窗戶,看的真真切切,就是那個自稱何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