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偉強跟著送出來。
忽然一把拉著陸垚:
“英雄同志,那甚麼……你要是用灌裝的裝置,就來車拉吧,我往上報就說兄弟公社借去了。我們那套裝置落後,人家縣酒廠也不能用。”
陸垚很是高興,問:
“那多少錢?”
“啥錢不錢的,我就報借出去了,誰也沒權朝你要錢。我那個是半自動的,還要人工輔助,現在縣酒廠都用全自動了,誰還惦記那個,過幾年沒人記得這事兒了。”
然後,就給陸垚開條子。
說只要夾皮溝來車,拿著條子就可以到廠子把這個裝置拉回去。
陸垚哈哈一笑。
別看盧偉強倔強,腦筋還真的不笨。
這要是以後繼續當領導,少不得也是個小貪。
不過不管那麼多,對自己有利就行了。
雖然現在有全自動的了,但是裝置太貴根本買不起。
即便是半自動的,灌裝機和壓蓋機,輸送帶等等全套下來也是價格不菲。
盧偉強能直接送給自己,那再好不過了。
後期公家的廠子往下承包很多賬目都是爛賬,沒人查的。
開車往回走,三個人都很高興,比來的時候氣氛熱鬧多了。
袁淑梅此時更加敬佩陸垚,感覺和他在一起就是無往不利。
太有才了!
而丁玫就不用說了,妻憑夫貴,喜氣洋洋的對陸垚誇了一路。
誇的陸垚都不好意思了:
“小玫子,你別誇了。這不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麼。哪有這麼誇自己丈夫的……那甚麼,你讓淑梅也誇幾句。”
逗得倆美女哈哈大笑。
丁玫看著後邊的袁淑梅:
“我男人好不好?”
“好,天下難找。”
陸垚問:“分你一半要不要?”
“不敢要,怕小玫子撕了我!”
丁玫笑道:“不會不會,你要是喜歡今晚來我家住,咱姐倆誰跟誰呀!別人可不行。”
被袁淑梅打了她一巴掌,丁玫還笑嘻嘻的逗她。
陸垚也不知道丁玫是開玩笑還是真的。
要是真的……就怕自己腰子受不了。
一個小玫子已經把自己弄得腿軟了。
要是再來一個那自己就怕整天都下不來炕了。
車回了夾皮溝,陸垚趕緊就找曹二蛋套車,帶幾個有力氣的村民過去拉裝置。
不過一輛馬車拉不下,讓他路過上河灣時候,把上河灣的兩輛馬車也藉著。
陸垚給牛百歲寫了一張條子,估計借用一下馬車沒問題。
又給曹二蛋拿了二十塊錢。
今天到那兒,再拆卸機器耽誤時間,肯定是回不來的。
需要點費用,住在那邊的大車店。
袁淑梅在酒廠這邊忙完也回家一趟。
現在丁大虎家的西屋就是她的臨時家了。
媽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一進門,範素珍也是剛剛從後山那邊跟著測量隊剛回來。
測量隊去公社的食堂吃飯,範素珍回來在丁大虎家吃。
雖然丁大虎不要房錢,不過糧食是範素珍在木材公司那邊拿來的口糧,這個不能再客氣了。
這個年頭,誰家也養不起額外的人吃飯。
範素珍幫著謝春芳做飯,然後一起吃,吃完就回自己房間來躺著。
見袁淑梅回來了,起來問:
“回來啦,和陸垚你倆去的?”
“沒有,還有小玫子。”
“哦。”
範素珍又躺下了。
知道沒甚麼戲了。
她的內心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甚麼。
人家陸垚成親了,難道還想讓女兒和他有甚麼關係麼!
袁淑梅卻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伸手拍她媽的大腿:
“媽,你起來,我和你說一件怪事兒!”
“啥怪事兒?”
“陸垚可有本事了,居然能看邪病,還打死了狐仙……”
就把和陸垚去林城的事兒原原本本和她媽說了一遍。
範素珍不由若有所思:
“這麼說……陸垚這小夥子還是真的有本事……”
又想起昨晚陸垚和她說的話,讓她有事兒就說,能夠幫她。
昨晚想著自己的事兒誰也幫不了,畢竟被袁天樞扼住咽喉,捏的死死的。
現在一聽陸垚能人所不能,不由有點活心了。
……
陸垚和丁玫回了家。
本想去後屋,和媽和小倩一起吃午飯。
但是剛到家門口,就見門口停了一輛腳踏車。
一個人屁股騎在車後座上,抽菸呢。
是張援朝。
陸垚把車停下,張援朝就把煙一扔,支好了車子走了過來:
“陸連長,我等你半天了。嬸子讓我去後屋我也沒去。”
“啥事兒?”
陸垚趕緊問。
丁玫下來了:
“援朝,進屋吧。”
很是熱情。
張援朝趕緊笑臉相迎:
“不了不了嫂子,你進屋吧,我和陸連長說兩句話就走了。”
其實張援朝比陸垚和丁玫都大,不過叫嫂子能鬧。
從鬧洞房時候叫嫂子,就延續下來了。
東北的傳統小叔子和嫂子可以開玩笑,深了淺了無所謂。
要是大伯哥就不行了。
有句老話叫做“寧可在小叔子懷中坐,也不能在大伯哥門前過”。
可能是長年累月經驗之談吧,大伯哥和弟媳婦就是要保持距離。
不過張援朝他們這些屬於朋友,沒有血緣關係,倒是不必太計較誰大誰小。
丁玫知道人家來一定是要談工作,也不強求,自己進屋了。
張援朝和陸垚說:
“我今天值班,接了公安局梅局長的一個電話,說要我找你,讓你去局裡找她,有事兒。”
“哦,好呀。”
梅萍找自己有事兒不是一次了,陸垚沒當回事兒。
要不然今天也要去城裡的。
張援朝又說:“我剛要來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也是找你的。”
“是誰呀?”
“不知道,就說了一句‘告訴陸垚,來城裡,拿磁帶的人找他’。”
陸垚不由一愣。
這個時候磁帶可不是隨處可見的,那是稀缺品。
不認識錄音機的人都大有人在。
那麼對方提到磁帶,不能是別人,必然就是持有自己打孫文舉錄音的人。
陸垚趕緊問:
“那你問對方是誰了麼?”
“問了,他說你自己知道,不用多說。”
“然後呢?”
“然後他就撂了電話。我感覺奇怪,隔了一會兒我又打過去問話務員,說是縣郵局,不過不知道誰打的這個電話。她不透露對方的電話掛號單。”
這個時候在郵局打電話是要填寫掛號單的。
不過沒有身份證,自己的名字單位可以隨便亂填。
所以對方要是不想透露姓名,你問也白問。
陸垚點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城裡。你回去麼,把車子綁在我車後邊,我帶你回去。”
張援朝趕緊擺手:
“不用了陸連長,別照顧我了,你辦你的事兒吧,我回民兵連也用不了多久。”
張援朝騎上車子就走,陸垚回了屋裡。
打算和丁玫說一聲,然後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