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堆積成山的火藥箱,雷蒙德·斯圖爾特不禁彎起嘴角,露出滿意的神情。
身為「爆破幫」的首領,他一直堅持著銀行搶劫界的「古典做派」。
何為銀行搶劫界的「古典做派」?
簡單來說,就是上個世紀的西部匪幫風!搶銀行時從不搞什麼精細的佈局,直接用炸藥轟開銀行金庫的大門!
雖很簡單粗暴,但這其實是一項技術含量很高的活。
炸藥放少了,炸不開堅硬的金庫。
炸藥放多了,會把金庫以及裡面的錢財全部轟飛。
倘若操作不當的話,搞不好還會將自己一併炸死。
雷蒙德就認識一個同行,他就是幹活太糙了,裝炸藥時沒把金庫炸開,反倒把自己炸成了一堆肉片。
對旁人來說格外困難的爆破技術,對雷蒙德而言卻是小事一樁。
他曾是某礦井的熟練爆破工,有著極其豐富的爆破經驗。
「歐洲大戰」爆發後,他應徵入伍,靠著一手爆破本領,在戰場上炸過橋樑,炸過碉堡,炸過坦克,建立不少功勳。
戰爭結束後,他本想回到礦井繼續幹老本行。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在從戰場歸來後,他募地感覺曾經很熟悉的生活環境變得格外陌生。
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感覺自己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好像有把裁紙刀將他從這個世界剪離出去了。
漸漸的,他開始懷念戰場。
歐洲大戰(一戰)的殘酷,是難以言狀的。
雙方士兵長期困在泥濘丶鼠患和屍骸遍佈的戰壕中,每一次衝鋒往往只能推進幾米,卻付出數萬人的生命代價。
戰壕中充斥著汙水丶毒氣丶腐爛屍體和傳染病,士兵的精神和肉體承受著極限折磨,許多人生不如死,離開固守的戰壕,向敵軍陣地發起衝鋒,反倒是一種解脫。
許多戰役持續數月,僅為了爭奪幾公里土地,士兵看不到戰爭結束的希望,形成一種「徒勞的犧牲」的集體絕望。
戰爭常因民族主義丶帝國爭奪等抽象理念發動,但前線士兵的死亡卻具體而慘烈,這種反差大大加劇了殘酷感。
許多老兵患有「炮彈休克」(創傷後應激障礙),對戰爭產生極大的恐懼,不願談及丶更不願回憶曾經的戰場歲月。
而雷蒙德卻是其中的特例,嚴格來說,他也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他已無法適應正常的人類社會,但他不僅不害怕戰爭,反而非常懷念戰爭!
不論是差點被敵人殺死的緊張,還是成功炸飛敵人的狂喜,二者都會使他心跳加速,都令他無比著迷!
他厭倦平靜無聊的生.————他想回到戰場上!
此外,戰後美國的高速發展,同樣使他的心靈不復以前的淳樸。
大街上飛馳的一輛輛轎車,街邊的一名名穿扮豔麗的摩登女郎————以上種種,無不使雷蒙德的心思活躍起來。
他也想開豪車,他也想摟漂亮的女人!
光靠礦工的那點微薄收入,幹到死也當不上富翁。
這世上有沒有什麼工作是既能賺到大錢,又能讓他重拾起當年征戰歐洲的激情歲月呢?
說來正巧,在他考慮該問題時,他恰好抬了下頭,然後就看見了面前的一間銀行————
於是乎,就此立下「搶銀行」之宏願的他,召集了曾經的戰友們他的許多戰友因政府的忽視和社會的汙名化,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組建了「爆破幫」。
截至目前為止,他和他的幫派成員們已透過精湛的爆破手法,在美國連搶了9家銀行,從美國東部的紐約一直搶到美國西部的洛杉磯,然後一路北上,流躥至加拿大。
「快錢」是一劑美好的毒藥,令人難以自拔。
錢來得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錢了—雷蒙德就是如此。
雖然他早就搶到普通人工作幾輩子也賺不來的鉅款,但他花起錢來大手大腳,從不知道「節儉」二字怎麼寫。
賭博丶嫖娼丶狂買奢侈品————他搶錢的速度永遠跟不上花錢的速度。
在溫哥華蟄伏了幾個月,把錢花得差不多後,雷蒙德結束「休假」,重啟「工作」一他盯上了溫哥華的加拿大皇家銀行。
他已收到準確的情報,不日就會有一大筆錢一足足上百萬加元一運入加拿大皇家銀行的金庫。
雖然他的搶劫手法非常粗暴,但他從不是一個頭腦簡單的人。
在行動開始之前,他都會對目標展開周密的偵察工作。
主要的偵察內容,就是檢查金庫外牆的材質丶強度,計算出要用多少炸藥才能將其炸開。
在偷了一件銀行職員的制服,混入溫哥華的加拿大皇家銀行,親眼見到其金庫的全貌後,他尷尬地發現:自己這回兒似乎要翻車了!
在各路劫匪的輪番收割下,倒逼著美丶加二國的銀行以日新月異的速度更新防盜裝置。
溫哥華的加拿大皇家銀行剛好就在前陣子更換了金庫的門和牆體,採用了當前最先進的鋼鐵合金,幹分結實,能夠硬抗大炮的正面轟擊!
就憑雷蒙德手頭上所擁有的那些普通炸藥,哪怕連續炸上大半個小時,也炸不爛金庫。
正當他都準備放棄的這個時候,猶如福至心靈一般,他募地靈光一閃一金庫的大門和牆體是鋼鐵合金,可地板不是啊!
金庫外牆他炸不爛,但他可以炸塌金庫的地板啊!
在地板炸出一個洞來,不就可以爬進金庫拿錢了嗎?
想到就做—雷蒙德立即鑽進臭氣熏天的下水道,在加拿大皇家銀行的地下展開仔細的研究,最終得出結論:「炸地板」這一計劃,完全可行!
只要堆上足夠份量的炸藥,完全可以在金庫地板炸出一個大洞來!
雖是一份極其大膽的計劃,但這正合雷蒙德的心意—他搶了這麼多年的銀行,追求的就是一個刺激!
在與部下們展開細緻的探討後,他迅速擬定好計劃,大體分為三步一第一步,先用炸藥炸開銀行金庫的地板。
第二步,順著洞口爬進金庫,爭分奪秒地搶錢,一旦聽見警笛靠近的聲音就迅速撤退。
第三步,帶著搶到的錢,乘上摩托車逃離。
體積較大的轎車無法進入下水道,但摩托車可以。
雷蒙德特地斥重金,購買了足足12輛印第安出產的「王牌偵察兵」——他和他的部下們,總計12人,剛好一人一輛車。
在歐洲大戰(一戰)的催化下,摩托車從一種新奇丶不可靠的玩具,迅速演變為可靠丶實用且充滿魅力的主流交通工具和時尚象徵。
戰爭期間,軍方需要可靠丶快速的通訊和偵察工具,向哈雷戴維森丶印第安等公司下達了鉅額訂單。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在戰場上學會了騎行和維護摩托車,戰爭結束後,他們將這種技能和需求帶回了民間。
雷蒙德就是在打仗時學會了騎摩托車。論騎摩托車,他可是一把好手。
當前美國的摩托車界形成了清晰的「兩強爭霸」格局,印第安與哈雷戴維森展開著激烈的競爭,前者稍占上風。
印第安乃是現今摩托車界無可爭議的領導者,以其精良的工程和強勁效能著稱。
1920年,印第安推出中量級V型雙缸的新車:王牌偵察兵(Scout)。
它極其平衡丶堅固耐用,被譽為「摩托車中的福特T型車」,是目前最受歡迎丶評價最高的車型之一。
等警察們小心翼翼地闖進金庫,雷蒙德等人早就騎著摩托車逃之夭夭了。
十分完美的計劃!
他的部下們都很認可這份計劃,統統拿出十二萬分的幹勁。
從三天前起,「爆破幫」的全體成員就開始秘密往地下運送炸藥。
對財富的渴望,壓制了對惡臭環境的厭惡。
「爆破幫」的成員們都是老兵,所以下水道的惡劣環境並未引起他們的極大不適。
跟佈滿積水,瀰漫死屍臭味的戰壕相比,下水道反倒沒這麼噁心。
關於接下來的程序,雷蒙德已經做出了十分詳細的規劃今天運完最後一批炸藥。
明天開始安裝炸藥。
後天——嘭!
幹完這單,自己將憑藉「炸塌金庫地板」這一前所未有的壯舉,成為世界犯罪史上的傳奇人物!
想到這兒,雷蒙德愈發感到心潮澎湃。
「各位!都看過來!」
他邊說邊拍了兩下手掌。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望向他。
「後天早上9點,我們的頭頂上將出現上百萬加元!據說還有一大袋珠寶!
「幹完這票,在未來一年內,我們都不需要為錢的事發愁了!
「你們想發財嗎?
「你們想在口袋裡揣滿鈔票嗎?
「那就統統拿出幹勁吧!
十分簡短的動員演講。
但是效果非常好。
「爆破幫」的成員們紛紛抖擻精神,出聲附和。
雷蒙德話音未完:「讓我們用一聲響亮的爆炸,向溫哥華宣告我們的到來!」
同一時間一溫哥華,某公寓,某出租房「小的們!都看過來!我們的道具到了!」
勞倫斯·迪林傑一邊拆著懷裡的大號包裹,一邊朗聲呼喚部下們。
不一會兒,「迪林傑幫」的成員們——總計14號人—紛紛圍攏上來。
以勞倫斯·迪林傑為首的這支犯罪隊伍,並沒有正式的名字,但警方為了方便稱呼,將其慣稱為「迪林傑幫」。
就跟「爆破幫」一樣,「迪林傑幫」乃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搶劫團伙。
但跟「爆破幫」不同的是,「迪林傑幫」並不推崇「炸彈擺平一切」的「古典做派」,而是推崇紀律與高效。
雖然他不認識赫爾曼·拉姆,但他自行領悟出跟「拉姆技術」相似的搶劫手法。
行動前詳細偵察,行動中分工明確,追求軍事化的精準。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拉姆技術」的基礎上,增添了大量的個人特色。
簡單來說,他非常追求格調。
哪怕是在搶劫,也不能失了風度,不論是持槍闖進銀行時,還是扛著錢袋離開銀行時,都要保持優雅—以上,便是勞倫斯的「搶劫美學」。
故此,他常以冷靜丶威嚴甚至彬彬有禮的姿態指揮全場,有時還會安慰驚恐的民眾。
他常用厚厚的黑布裹住頭髮和大半張臉,只留一對眼睛在外面。
然而,他恰好有著一對炯炯有神的丶別具魅力的海藍色眼眸,光看這對眼睛,很容易將他幻想成一名玉樹臨風的帥哥。
如此做派,如此形象,給了民眾極大的腦補空間。
於是乎,某些無良媒體為了漲報紙銷量,擅自將勞倫斯描繪成一個長相英俊,風度翩翩的義賊,連篇累牘地報導他的「英雄事蹟」。
曾有報導稱,他將搶劫所得的大半錢財都分給了貧民。
還有報導稱,他之所以搶銀行,是為了懲戒無良的銀行家。
在媒體的反覆渲染下,勞倫斯竟收穫大量粉絲,其中以女粉居多,頻頻與他展開「神交」。
事實上,勞倫斯根本不帥,他也從沒幹過任何能跟「義賊」一詞沾邊的善舉。
除了眼睛之外,他臉上的其他部位都長得一般,屬於讓女粉們看見了會當場脫粉的程度。
他搶到的每一份錢,不是花在女人身上,就是花在賭桌上,從沒給貧民們送過錢,甚至沒給路邊的乞丐遞過一分錢。
儘管謠言纏身,但勞倫斯在搶銀行時追求「格調」,卻是不爭的事實。
對雷蒙德而言,銀行是戰場,「搶銀行」就是打仗。
而對勞倫斯而言,銀行就是一個盛大的舞臺,「搶銀行」能讓他盡情地展現自我!
為了更有格調丶更加華麗地搶銀行,他沒少整出奇怪的花活。
比如偽裝成清潔工,在銀行內潛伏一夜,次日控制職員洗劫金庫。
比如偽裝成警察「護送」運鈔車進入銀行,控制全場後洗劫金庫。
再比如在銀行內噴灑番茄醬偽裝成血腥現場,聲稱有炸彈威脅,迫使人員撤離後洗劫金庫。
對於老大的奇思妙想,「迪林傑幫」的成員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在勞倫斯召喚他們的刻下,他們的腦海中冒出相同的想法:老大肯定又想出什麼神奇的計謀了!
勞倫斯環視眾人一圈後,緩緩道:「各位,那筆錢運入加拿大皇家銀行的金庫的具體時間,已經確定了一就在後天的早上9點。
「具體數額也搞清楚了,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多,足足有上百萬加元!」
上百萬————聽到這個數字,現場眾人連嚥唾沫,眼中冒閃著興奮丶貪婪的眸光。
勞倫斯的話音在繼續:「跟美國警察相比,加拿大警察更加無能。
「只要計劃得當,我們完全能將這一大筆錢一張不剩地拿走。
「現在,我將宣佈我們的行動計劃。」
說到這兒,勞倫斯拿出了包裹內的物事—一臺二手攝影機。
「計劃內容相當簡單。
「我們偽裝成電影拍攝組,在銀行大門外擺上攝影機,裝作是在拍攝搶劫銀行」的戲碼,以此來迷惑民眾以及後續趕到的警察。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悠哉遊哉地進銀行拿錢,然後再悠哉遊哉地走出來,在民眾的夾道歡呼下揚長而去。」
勞倫斯說完了。
內容並不長,僅三言兩語就講完了計劃的全貌。
在他話音落下的霎間,詭異的寂靜籠罩全場。
現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錯愕的眼神遊走在半空中。
須臾,某人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反問道:「老大,你是認真的嗎?我們真要假扮成電影拍攝組?」
勞倫斯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當然是認真的。
「你們不覺得這個主意很妙嗎?
「電影是現在最流行的娛樂活動之一。
「銀行門外出現一支攝影團隊,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民眾會誤以為我們在拍電影,我們將因此獲得相當充裕的搶劫時間。
「我們大可拿走金庫內的每一分錢,再大搖大擺地撤退,不會有任何人阻攔我們。
「這麼美妙的計劃,我們有什麼理由不實施呢?」
勞倫斯越說越激動,聲調逐漸走高。
在聽完勞倫斯的這番言論後,現場眾人再度面面相看。
雖然這份計劃相當離譜,事實上也確實離譜,但他們早就習慣了勞倫斯的「膽大妄為」。
不論勞倫斯採用了多麼誇張丶多麼離譜的行動計劃,最終都會取得奇效,迎來美滿的結局。
久而久之,「迪林傑幫」的成員們都對勞倫斯抱以強烈的信任,深信著在勞倫斯的帶領下,他們將走上一個又一個勝利。
於是乎,在經過短暫的眼神交流後,他們迅速達成共同意見—他們紛紛朝勞倫斯投去堅定的眼神。
勞倫斯彎起嘴角,以自信滿滿的口吻朗聲道:「讓我們用一場精湛的表演,向溫哥華宣佈我們的到來!」
後天,早上8點58分一溫哥華,市中心,加拿大皇家銀行一一輛平平無奇的廂式卡車停靠在不遠處的街邊。
這輛廂式卡車的內部經過改裝,擺有足足8個座位。
此時此刻,李昱一行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安靜等待著運鈔車的到來。
只見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打著黑色的領帶一這些服裝,自然是由「貓眼三姐
妹」背後的桔梗花提供。
除了提供服裝之外,也提供了武器。
「想要什麼武器,儘管說吧。」矢來細放出此等豪言。
既然有免費的武器可用,李昱三人自然不會客氣。
雨果拿起了雷明頓Model10泵動霰彈槍。
奧莉西婭佩上兩把愛用的白朗寧1922手槍。
李昱仍是那套經典裝備:右腋下和左腿側各裝有一把M1911手槍,手裡再拿一把M1873
槓桿步槍。
當然,刀(伐折羅)也不能忘。
他用黑色的被單裹住伐折羅,背在背上。
值得一提的是,「貓眼三姐妹」也跟他一樣,身上帶刀。
常陸寧寧是女忍者,她稱矢來細和朝武巡為前輩丶後輩——李昱大膽猜測,她們仨都是女忍者!
明明是忍者,但她們所使用的刀劍並非李昱認知中的那種「忍者短刀」,而是正兒八經的丶長度超過一米的打刀。
她們也用床單包住刀身,背在背上。
在發現「貓眼三姐妹」也跟自己一樣背刀在身後,李昱忍不住地打趣道:「你們也是跟不上時代的刀客嗎?」
常陸寧寧莞爾一笑:「這既是我們的武器,也是我們的護身符將刀帶在身上,會感覺格外安心。
服裝有了丶裝備有了丶載具有了丶演訓有了————萬事俱備,只欠行動!
冷不丁的,副駕駛位上的雨果沉聲道:「運鈔車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揚起視線,向車外看去。
矢來細所選擇的這個停靠位置非常巧妙,既與加拿大皇家銀行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又正好能看清銀行門口的全貌。
這一會兒,但見一輛運鈔車停靠在銀行門外。
數名荷槍實彈的警衛率先下車,在車身旁圍了一個圈,認真警戒。
緊接著,運鈔人員們快而不亂地將一箱箱鈔票送入銀行金庫。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任務完成的運鈔車揚長而去。
在確認運鈔車已經徹底離遠後,常陸寧寧凝聲道:「時間差不多了————開始行動!」
在常陸寧寧發出命令的下一瞬間,矢來細打響引擎。
廂式卡車緩緩啟動,筆直地駛向銀行。
在靠近銀行的這一檔兒,車內眾人迅速戴上遮擋整副臉龐,只露一對眼睛的面具。
不消片刻,車子穩穩當當地停靠在銀行門外。
然後—
「我們上。」
隨著常陸寧寧一聲令下,除矢來細之外的所有人迅速下車,撲向銀行!
矢來細的任務是駕駛車子以及保護車子,其職責便是使車子處於「隨時可馳騁」的完美狀態。
一夥黑衣人猛地衝下車,臉上戴著面具,手中拿著武器,直向銀行而去周遭的路人們見狀,統統變了臉色,反應較快的已狼狽地遠遁。
說時遲那時快,衝在最前面的李昱一把推開銀行大門。
抬眼望去,因為時間還早,所以銀行大堂內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銀行職員,只有少部分的客戶。
擅用槓桿步槍,能夠展開長距離狙擊的李昱,一個箭步登上銀行櫃檯,佔據至高點。
雨果守在門邊,把守大門。
奧莉西婭則舉起她的雙槍,走入人群之中。
「全都給我趴在地上!誰敢動一下,我就轟飛他的腦袋!」
充滿「俄味」的恫嚇,具備別樣的震懾力。
霎時,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傳遍全場。
常陸寧寧和朝武巡迅速在人群中找到銀行經理—她們早就記熟了經理的長相,熟得都能在睡覺時夢到。
她們一左一右地殺奔至經理跟前。
經理都還沒反應過來,兩把槍就頂到他頭上了。
常陸寧寧所使的槍械是溫徹斯特M1912霰彈槍她語氣冰冷地命令道:「把金庫的大門開啟。」
朝武巡所使的槍械是李—恩菲爾德步槍一她特地拉動槍栓,產出子彈上膛的清脆聲響。
「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們就不會傷害你。」
從闖入銀行到成功挾持經理,一共只過去了不到10秒鐘——一切都跟他們的演訓內容一模一樣!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