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平壤郊外的機場就熱鬧起來。
十輛太行-3重型坦克排成一排,炮管昂著,對著南邊。六門155毫米榴彈炮一字擺開,炮手光著膀子擦炮管。十二門火箭炮架在卡車後面,炮管像蜂窩。六架殲-5和六架野馬停在跑道盡頭,銀光閃閃。
兩架武裝直升機旋翼慢慢轉,紅燈一閃一閃。
最扎眼的是那枚東風-1。發射車停在機場中央,帆布掀開了,導彈露出來。彈體銀白色,尾翼像燕子尾巴,頭錐尖尖的。
劉營長蹲在發射車旁邊,用手摸了摸彈體。
“老劉,美帝的偵察機來了。”戰士指著天空。
劉營長抬頭,一架RF-86偵察機在高空轉圈。他說:“讓它拍。拍回去,讓他們慢慢看。”
美軍偵察機拍了幾十張照片。照片洗出來,擺在聯軍司令桌上。
司令臉都綠了。
“What are these?”
參謀指著照片說:“Tanks, artillery, jets, helicopters, and... a missile.”
“Missile? How far can it reach?”
參謀搖頭:“Unknown. But last time, one of their missiles hit our 300 kilometers away.”
司令不說話了。
第二天,談判代表團還沒到板門店,先被拉到了平壤機場。
聯軍代表坐了幾輛吉普車,開進機場。他們看見坦克,看見大炮,看見飛機,看見導彈。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李雲龍蹲在一輛太行-3旁邊,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
“老李,他們來了。”參謀長說。
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把煙掐滅。
聯軍代表走到坦克前面,伸手摸了摸裝甲板。太行-3的正面裝甲厚實,傾斜角六十度。
“This armor... how thick is it?”一個美軍上校問翻譯。
翻譯問李雲龍。李雲龍說:“一百二十毫米。傾斜六十度。等效兩百毫米。你們的M48打不穿。”
上校臉黑了。
走到155榴彈炮前面,聯軍代表看見炮管又粗又長。
“射程多少?”上校問。
老周說:“三十公里。帶增程彈,三十五公里。你們的炮才打二十公里。”
上校不問了。
走到殲-5前面,聯軍代表抬頭看。
趙衛國蹲在機翼下面,擦起落架。
“This jet... can it dogfight with our F-86?”上校問。
趙衛國站起來:“能。在朝鮮上空打下來二十多架了。你們不知道?”
上校扭頭看旁邊的參謀。參謀低頭翻筆記本,不說話。
走到導彈前面,聯軍代表停下腳步。
劉營長蹲在發射車旁邊,用手摸著彈體。
“Missile... range?”上校問。
劉營長說:“六百公里。從這兒打到釜山,夠了。打到東京,也夠了。”
上校臉色發白。
實彈演示開始。老周指揮炮兵開炮。
六門155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南邊。十幾秒後,遠處山坡上炸起一團團黑煙。
聯軍代表舉著望遠鏡看。山坡上的靶標被炸得粉碎。
火箭炮齊射。十二門火箭炮同時開火,一百四十四發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向南邊。山坡上炸成一片火海。聯軍代表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了。
坦克實彈射擊。太行-3瞄準一千米外的靶標,一發穿甲彈打過去。靶標炸得粉碎。
聯軍代表沒說話。
直升機實彈演示。小陳駕駛武裝直升機,飛到靶場上空,火箭彈齊射。靶標炸飛了。
聯軍代表臉白了。
殲-5和野馬編隊通場。六架殲-5高空飛過,六架野馬低空掠過。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聯軍代表抬頭看,脖子都仰酸了。
林烽站在機場邊上,蘇婉站在他旁邊。
“老林,他們怕了。”蘇婉說。
林烽說:“怕了好。不怕,談判桌上不老實。”
聯軍代表被請到會議室。林烽坐在桌子對面,李雲龍坐在他旁邊。
林烽開口了:“同志們,哦不,先生們。你們看見了。我們的坦克、大炮、飛機、導彈,都是自己造的。不是蘇聯給的,不是買來的。自己造的。想造多少,造多少。”
翻譯一句一句翻。
聯軍代表不說話。
林烽繼續說:“談判,可以談。但有一條——美軍的飛機、軍艦、坦克,必須撤出朝鮮。一條船、一架飛機、一輛坦克都不能留。否則,沒得談。”
聯軍代表的臉漲得像豬肝。
李雲龍站起來,拍了拍桌子。
“聽見沒有?撤!不撤就打。導彈打釜山,打東京,打到你們老家去!”
聯軍代表站起來,走了。門摔得很響。
蘇婉給林烽倒茶。林烽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老林,他們能答應嗎?”蘇婉問。
林烽說:“不答應就打。打服了再談。”
夜裡,美軍偵察機又來了。在天上轉了好幾圈,拍了不少照片。劉營長蹲在發射控制車裡,盯著雷達螢幕。
“營長,要不要開干擾機?”戰士問。
劉營長說:“不開。讓他們拍。拍回去,讓他們知道咱們還在。”
遠處,天邊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不是飛機,是火車。拉著新的導彈,往南邊開。
談判還沒開始。美帝的代表回去了,要請示上級。林烽蹲在指揮部裡等訊息。蘇婉給他倒茶,他端起來就喝。燙,但不放。這次是真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