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老周就被電臺吵醒了。
“老周,美軍的防線又開始退了。都他孃的退了十公里,都快到漢江邊上了。”李雲龍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老周揉了揉眼睛,從坦克炮塔裡探出頭。晨霧很重,看不清遠處,但他心裡有數。美軍再退,就退到漢江邊上了。
過了江,他們就能喘口氣。沒過江,就得被攆著屁股打。
“老李,那還追不追?
”老周問。
“追啊。怎麼不追?直接追上去,別讓他們過江。”李雲龍說。
好的,那我開始行動了啊....
坦克發動了,一百輛太行排成一字長蛇陣,履帶碾過碎石,捲起漫天塵土。步兵爬上車頂,抱著炮塔,被顛得七葷八素。孫志剛的帽子又飛了,頭髮被風吹得像個雞窩。
“老周,你開慢點!老子帽子又沒了!”孫志剛在車頂上罵。
老周頭也不回:“一頂帽子,回去我給你領一箱!”
美軍的撤退很狼狽。卡車拋錨了,推下山溝。大炮炸壞了,扔在路邊。坦克沒油了,炸了也不留給志願軍。士兵們扛著槍,揹著揹包,排成一字長隊往南跑。
軍官騎著摩托車來回穿梭,喊道:“趕緊跑!志願軍的坦克又追上來了!”
可步兵跑不過坦克。太行-3的時速四十公里,步兵的時速只有五公里。跑斷腿也跑不贏。老周的坦克追上了美軍的後衛部隊。一個連的兵力,扛著火箭筒,趴在戰壕裡,想擋一陣。
“老孫,你讓步兵下來,趕緊清掉他們。”老周在電臺裡喊。
孫志剛從車頂上跳下來,手一揮:“全連,散開!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步兵們從坦克後面衝上去,端著56式衝鋒槍,邊衝邊打。火箭彈從戰壕裡飛出來,在太行-3的裝甲上叮叮噹噹彈飛了,根本打不穿。
“太行-3,正面碾壓!步兵跟後面清殘敵!”老周在電臺裡喊。
直升機在山溝裡轉。小陳飛得很低,旋翼差點擦著樹梢。夜視鏡裡,美軍的潰兵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往南跑。他的火箭彈早就打光了,機炮彈藥也只剩幾十發了。
“老周,我的彈藥快打光了。美軍的潰兵太多了,幾萬人,打不完。”小陳在電臺裡喊。
老周說:“打不完也得打。能打多少打多少。打散他們的隊形,別讓他們組織防禦。”
小陳按下機炮按鈕,二十毫米炮彈追著美軍的潰兵打。一排士兵剛停下來喘口氣,被掃倒了一片。剩下的又跑起來,跑得更快了。
美軍的撤退變成了潰逃。沒有指揮,沒有組織,各跑各的。軍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軍官。通訊兵把電臺摔了,跑起來更輕鬆。炮兵把大炮炸了,跑起來更快。坦克兵把坦克炸了,跑起來更輕。
一個美軍上校蹲在路邊,看著潰敗計程車兵,氣得臉都綠了。他拔出手槍,朝天開了幾槍:“Stop running! Form a defense line!”
沒人聽他的。士兵從他身邊跑過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抓住一個士兵的衣領,對方一拳打在他臉上,跑了。上校捂著臉,蹲在地上,把槍扔了。
老周的坦克追到了漢江邊。江面很寬,江水很急。橋炸了,浮橋也拆了。美軍的工兵過河之前把橋炸了,斷了志願軍的追擊路線。對岸,美軍的工事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機槍陣地、碉堡、戰壕,密密麻麻。
“老李,漢江到了。橋炸了,過不去。”老周在電臺裡喊。
李雲龍說:“過不去就不過。炮兵呢?把對岸的工事轟了。”
孫團長蹲在炮兵觀察哨裡,舉著望遠鏡往對岸看。霧太大,看不清。他對著地圖示定座標,心裡沒底。“老孫,霧太大,看不清目標。”參謀說。孫團長說:“看不清也得打。按座標打,打歪了再修正。”
一百五十門重炮對準漢江對岸開火。炮彈呼嘯著飛過江面,落在美軍的工事上。炸得塵土飛揚,但看不清炸了多少。孫團長舉著望遠鏡,只能看見煙霧,看不清效果。
“老孫,你打得準不準啊?別浪費炮彈。”老周在電臺裡喊。
孫團長說:“準不準都得打。不打,美軍的工事修好了,更難打。”
小陳的直升機飛過去偵察。他貼著江面飛,旋翼差點擦著水。夜視鏡裡,美軍的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碉堡塌了,戰壕平了,機槍陣地飛了。但美軍的兵還在,躲在坑道里,等著志願軍過江。
“老周,美軍的工事被炸得差不多了。但他們的人還在,坑道里藏著不少。”小陳在電臺裡喊。老周說:“藏就藏。等霧散了,炮兵再轟一輪。轟完了,步兵過江。”
李雲龍蹲在江邊,看著對岸的工事。霧很濃,看不清。他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把江水,洗了洗臉。水冰涼,冰得他打了個哆嗦。
“老張,你說美軍的兵在江對岸等著咱們?”李雲龍問。參謀長蹲在旁邊說:“等著。他們的工事被炸了,但人還在。過江就是一場血戰。”李雲龍沒說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老周的坦克走去。
老周正在檢查發動機,機油尺抽出來看了看,油位夠了,水箱也加了防凍液。他看見李雲龍走過來,蹲下來。
“老李,過江不?”老周問。李雲龍說:“過。但不是在白天。夜裡過,用直升機機降。步兵從天上過去,坦克從水裡過去。”老周愣了一下:“坦克從水裡過去?這是江,不是河。水深三米,坦克會淹死。”李雲龍說:“加裝通氣管,從水底開過去。太行-3有這功能,涉水深四米。漢江水深三米,能過去。”
老周蹲在坦克旁邊摸了一下車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