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指揮部的會議室裡,牆上掛滿了各廠區的生產報表。林烽站在報表前面,手裡拿著紅筆,一項一項劃。
坦克,達標。火炮,達標。彈藥,達標。戰機,達標。他劃完最後一個,把紅筆往桌上一扔。
“全國兵工一體化,產能頂峰落地了。”他對蘇婉說。
蘇婉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彙總本子,翻到最後一頁:“各廠區產能全部達標,部分超額。瀋陽廠坦克超產百分之十,營口廠炮彈超產百分之十五,哈航基地戰機超產百分之八。”
林烽點點頭,走到窗前。窗外,瀋陽廠的煙囪冒著白煙,一列軍列正在裝車,工人推著平板車,上面碼著一箱箱炮彈。遠處,機場方向傳來殲-5的轟鳴聲,一架銀白色的戰機正在低空通場,機翼下的掛架空空如也,但姿態穩健,像一隻巡視領地的鷹。
“老馬,你們廠還能不能再提?”林烽轉過身,看著瀋陽廠的老馬。
老馬坐在長條桌後面,手裡拿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苦著臉說:“林部長,再提就要加人了。裝置滿負荷,人三班倒,機床都磨紅了。”
林烽說:“人從哪來,你自己想辦法。技校還有一批學員,下個月畢業。你先預定。”
老馬點頭:“行。我預定五十個。”
林烽又看長春廠的田方:“你們那邊呢?”
田方站起來,說:“重型坦克月產穩定在十五輛,太行-1型月產二十五輛。生產線還能再加一條,但要加裝置。”
林烽說:“裝置從瀋陽調。瀋陽廠的老馬,你勻幾臺機床給長春。”
老馬肉疼,但還是點頭:“勻。勻五臺。”
林烽看瓦窯堡的秦昭廷:“槍械呢?”
秦昭廷說:“56槍族月產兩萬支,彈藥配套。但瓦窯堡地方小,生產線擺不開了。我打算把一部分零件生產轉移到太原廠,那邊地方大。”
林烽說:“行。你安排。太原廠歸你管。”
會議開了整整一天。各廠區的產能目標、人員調配、裝置轉移,全部敲定。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老馬走出會議室,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對田方說:“老田,你那邊重型坦克的炮管,能不能勻幾根給我?我那105炮管庫存見底了。”
田方說:“勻不了。重型坦克自己都不夠用。你找楊勇,他管重炮。”
楊勇從後面走過來,聽見了,說:“找我?我也缺。炮管要排隊,先到先得。”
老馬嘆了口氣,把煙掐了,走了。
何強洗沒來開會。他在瓦窯堡鍊鋼廠裡,盯著新出爐的一爐合金鋼。鋼水翻滾,火花四濺,他站在爐前,臉上被烤得通紅。李均站在他旁邊,拿著記錄本。
“何師傅,這一爐配方按新標準,加了鉬和釩。強度應該能提高百分之十五。”
何強洗沒說話,舀了一勺鋼水,倒進模具。冷卻後,李均取樣檢測,資料出來,抗拉強度一千二百兆帕,合格。何強洗點點頭,對爐前的工人說:“下一爐,繼續。按這個配方。”
林烽在指揮部裡,看著各廠區報上來的產能彙總表。數字密密麻麻,但他看得仔細。坦克,月產四十輛。火炮,月產兩百門。子彈,月產五千萬發。炮彈,月產十萬發。戰機,月產二十架。他看完,把報表遞給蘇婉。
“蘇婉,你說這些裝備,夠不夠打一場大仗?”
蘇婉接過報表,看了一遍,說:“夠。但要看怎麼打。如果像朝鮮那樣,消耗大,還得再存。”
林烽說:“那就再存。存到前線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