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前線機場的燈又亮了。
趙衛國從床上爬起來,抓起飛行帽往外跑。值班參謀在門口等著,遞給他一份電報:“緊急命令。西南方向,我軍一個師被圍,急需空中支援。你們殲-5編隊,立刻起飛,跨區域馳援。”
趙衛國看了一眼電報,問:“多遠?”
參謀說:“直線距離八百公里。飛到目標上空,還能留二十分鐘作戰油料。”
趙衛國皺眉:“二十分鐘?夠不夠?”
參謀說:“夠了。炸完就回來。”
趙衛國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殲-5編隊,緊急起飛!八架全上!”
跑道上,八架殲-5已經發動了。趙衛國爬上第一架,扣好安全帶,對塔臺喊:“殲-5編隊準備完畢,請求起飛!”
塔臺回話:“可以起飛。注意,目標區域有敵防空火力,高度三千米以下不要飛。”
趙衛國推油門,飛機加速,離地,昂頭。八架殲-5爬升到五千米,朝西南方向飛去。趙衛國盯著儀表,對僚機說:“保持高度,節約油料。飛到目標上空再降低高度。”
僚機問:“隊長,敵防空火力是甚麼?”
趙衛國說:“高射炮。飛高了就打不著。”
八架殲-5在夜空中飛行,發動機的聲音像打雷。趙衛國看著儀表,油表在慢慢下降。他對僚機說:“還有三百公里。油夠。”
僚機說:“隊長,我有點緊張。”
趙衛國笑了:“緊張甚麼?打完了就回來。”
僚機說:“不是緊張打仗,是緊張油不夠。萬一回不來呢?”
趙衛國說:“回不來就迫降。下面是解放區,有人接應。”
僚機不說話了。
天剛亮,八架殲-5飛到目標上空。趙衛國往下看,地面上硝煙瀰漫,槍聲、炮聲混成一片。他喊:“發現目標!降低高度,三千米。”
八架殲-5降低到三千米,地面上的情況看得更清楚了。我軍一個師被圍在一座山頭上,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敵人。趙衛國對僚機說:“看見沒有?那些穿黃衣服的,就是敵人。打他們。”
僚機問:“隊長,打哪?”
趙衛國說:“打他們的炮兵陣地。先打炮,再打人。”
八架殲-5俯衝下去,對準敵人的炮兵陣地,航炮開火。咚咚咚咚——炮彈拖著火光飛過去,敵人的炮管被打斷了,炮手被打倒了。第二輪,火箭彈齊射,轟轟轟轟——炮兵陣地被炸成一片火海。
地面上的我軍士兵看見了,歡呼起來。一個連長舉著望遠鏡,對師長說:“師長,我們的飛機!噴氣機!在炸敵人的炮!”
師長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也笑了:“好!炸得好!傳令下去,準備反擊!”
趙衛國在電臺裡喊:“炮兵陣地摧毀!接下來打他們的指揮部!跟我來!”
八架殲-5轉向,朝敵人的指揮部飛去。指揮部設在一個村子裡,房頂上架著天線。趙衛國對準那排房子,按下火箭彈按鈕,八枚火箭彈拖著白煙飛過去,轟轟轟轟——村子被炸成廢墟,天線倒了,房子塌了。
敵人的指揮系統癱瘓了,下面的部隊亂成一團。我軍趁機反擊,從山頭上衝下來,端著56式半自動,邊衝邊打。敵人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趙衛國在電臺裡喊:“地面部隊開始反擊了!我們掩護!”
八架殲-5在空中盤旋,看見有敵人集結,就俯衝掃射。敵人被飛機打怕了,抱頭鼠竄。不到兩個小時,包圍圈被撕開了,我軍師突圍成功。
趙衛國看了一眼油表,對僚機說:“油不多了。返航。”
八架殲-5掉頭,朝東北方向飛去。飛到一半,僚機的油表報警了。趙衛國喊:“你的油還夠不夠?”
僚機說:“夠飛到最近的機場。但得迫降。”
趙衛國說:“迫降就迫降。下面有我們的機場,沒事。”
僚機迫降在一個野戰機場,趙衛國帶著剩下的七架飛回了前線機場。落地的時候,油表已經到底了。趙衛國從座艙裡爬出來,腿都軟了。
地勤跑過來,扶住他:“趙隊長,沒事吧?”
趙衛國擺擺手:“沒事。就是油不夠,嚇得腿軟。”
何強洗在瀋陽廠裡,又收到一封電報。李均念給他聽:“殲-5編隊跨區域馳援,摧毀敵炮兵陣地、指揮部,掩護步兵師突圍。我軍大捷。”
何強洗問:“老李,飛了多遠?”
李均說:“八百公里。來回一千六。”
何強洗說:“那我的鋼,轉了多少圈?”
李均愣了一下,然後說:“何師傅,發動機轉了多少圈我不知道。但您的鋼,飛了一千六百公里。”
何強洗點點頭:“一千六百公里。我的鋼,跑得比火車還遠。”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瀋陽廠的燈亮著。遠處,火車站的汽笛聲長鳴。又一列軍列,滿載著航空燃油和彈藥,駛向南方。
“老李,你說那些被圍的兵,看見飛機來的時候,是甚麼心情?”他問。
李均想了想:“應該是高興吧。有救了。”
何強洗說:“高興就好。我的鋼,讓他們高興。”
晚上,林烽在指揮部裡看戰報。蘇婉給他倒了杯茶:“殲-5跨區域支援,效果很好。被圍的師突圍了,殲敵三千。”
林烽接過茶,喝了一口:“好是好,但油料消耗太大。八百公里來回,油差點不夠。得在前線多建幾個加油站,讓飛機能中途加油。”
蘇婉說:“已經在建了。福建兩個,廣東一個,廣西一個。”
林烽點點頭:“那就好。飛機能飛得遠,仗就好打。”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前線機場的燈亮著。遠處,跑道上還有飛機在起降,那是夜航訓練。
“蘇婉,你說這仗,還要打多久?”他問。
蘇婉說:“快了。敵人沒剩多少了。”
林烽說:“快了就好。打完了,讓何師傅歇歇。”
何強洗沒歇。他在鍊鋼廠裡,又開了一爐鋼。他對李均說:“老李,你說那些飛機,飛了八百公里去救人。我的鋼,也跟著飛了八百公里。”
李均說:“何師傅,是飛機飛,不是您的鋼飛。”
何強洗說:“飛機是鋼造的。飛機飛,就是鋼飛。鋼飛了八百公里,救了人。值了。”
他舀起一勺鋼水,看著那火紅的液體從勺邊流下來,像一條火龍。他輕聲說:“下次,飛一千公里。再下次,飛兩千公里。我的鋼,能飛多遠,就打多遠。”
爐火映著他的臉,黑裡透紅。那塊鋼錠揣在兜裡,硌著他的大腿,他沒拿出來。這塊鋼錠跟了他十幾年,從瓦窯堡到瀋陽,從步槍到飛機,從幾百公里到幾千公里。今天,它飛了一千六百公里。明天,還要飛更遠。
本回答由 AI 生成,內容僅供參考,請仔細甄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