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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總裝線成拼戰機,首架野馬初露形

2026-02-24 作者:重生諸天萬界

奉天航空廠的總裝車間裡,一條嶄新的生產線靜靜臥著。四個工位一字排開,每個工位旁邊都擺滿了剛加工好的部件——機身在第一個工位旁邊,發動機在第二個,螺旋槳在第三個,航電裝置在第四個。工位之間的軌道上,幾輛平板車隨時待命,準備把組裝好的部件送到下一站。

陳景瀾站在生產線起點,看著那空蕩蕩的第一個工位,心裡頭說不出是甚麼滋味。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空地。兩個月前,開始鋪軌道、裝裝置。一個月前,各工段開始加工部件。現在,終於到了把這一切拼起來的時候。

“陳工,人都到齊了。”周明遠跑過來彙報。

陳景瀾點點頭,走到工人們面前。二十多個技術工人整齊列隊,有從瓦窯堡調來的老師傅,有東北本地培訓的年輕人,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他。

“同志們,”陳景瀾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今天,咱們開始總裝第一架野馬戰機。從瓦窯堡到東北,從圖紙到零件,從零件到部件,現在,部件要變成飛機了。這一步,一步都不能錯。每一個鉚釘、每一根線纜、每一個螺絲,都要按標準來。幹好了,這架飛機就是咱們的臉面;幹不好,就是咱們的恥辱。”

他頓了頓,掃視著每一個人:“有沒有信心?”

“有!”二十多個人齊聲吼道。

陳景瀾笑了:“好!各就各位,開始!”

第一工位,機身成型。

負責這個工位的是個姓鄭的老師傅,在瓦窯堡幹了十年飛機制造,手上功夫硬得很。他帶著四個年輕人,把已經加工好的機身骨架吊到工作臺上,然後開始安裝蒙皮。

蒙皮是魏師傅那邊衝壓好的,一塊一塊用油紙包著,摞在旁邊。鄭師傅拿起第一塊,撕開油紙,對著骨架比劃了一下,然後遞給旁邊的年輕人:“小李,先定位。用這個卡子,卡住這三個點。”

小李接過蒙皮,小心翼翼地對準骨架上的定位孔,用卡子固定住。鄭師傅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邊緣,又用眼睛瞄了瞄弧度,點點頭:“行。開始鑽孔。”

鑽孔用的是專門做的鑽孔模板——魏師傅上次開會提的建議,陳景瀾讓工具車間連夜趕出來的。模板往蒙皮上一卡,孔位就對準了骨架上的連線點。小李拿起手電鑽,順著模板上的導孔,一個一個鑽過去。

“慢點,別急。”鄭師傅在旁邊盯著,“手穩,鑽頭垂直。好,這個孔可以了。”

鑽完一排孔,鄭師傅拿起鉚釘槍,開始鉚接。鉚釘槍噠噠噠響著,鉚釘一顆一顆被送進孔裡,然後被槍頭頂緊、打平。每鉚完一排,鄭師傅都要停下來檢查——鉚釘頭有沒有歪,有沒有打得太深或太淺,蒙皮和骨架之間有沒有縫隙。

“鄭師傅,您這鉚得真漂亮!”小李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鉚釘,忍不住誇道。

鄭師傅頭也不抬:“漂亮有啥用,得結實。飛機在天上飛,鉚釘松一顆,蒙皮就鼓一塊,飛著飛著可能就掉了。所以每一顆都得盯緊了。”

一塊蒙皮鉚完,鄭師傅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拿起手電筒,從各個角度照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他滿意地點點頭,在小本子上打了個勾:“第一塊,合格。下一塊。”

機身成型的同時,第二工位也忙活開了。

第二工位,發動機裝配。

周明遠親自盯著這個工位。發動機是飛機的“心臟”,出一點問題,整架飛機就廢了。

工作臺上,那臺剛精加工完的缸體靜靜躺著,表面泛著金屬的光澤。旁邊擺著一堆零件——活塞、連桿、曲軸、凸輪軸、氣門、油泵……每一樣都經過嚴格檢測,打上了“合格”的印記。

“老姚,開始裝活塞。”周明遠對姚師傅說。

姚師傅點點頭,拿起一個活塞,先在環槽裡裝上活塞環,然後小心翼翼地往缸套裡送。活塞環彈性大,得用專用工具壓住,一點一點往裡推。推到一半時,姚師傅停下來,用塞尺測了測間隙,然後繼續推。

“緊不緊?”周明遠問。

姚師傅搖搖頭:“不緊不松,正好。鬼子那會兒的活塞,間隙經常偏大,跑幾百小時就漏氣。咱們這個,公差控制得好,應該能用很久。”

四個活塞裝完,開始裝曲軸。這是最關鍵的步驟——曲軸是發動機裡最精密的零件,稍有一點偏差,轉動起來就會震動。姚師傅把曲軸慢慢放進曲軸箱,一邊放一邊轉動,感覺有沒有卡滯。

放到底,他用手轉動曲軸,一圈、兩圈、三圈……越轉越順,最後幾乎感覺不到阻力。

“好了。”姚師傅長出一口氣,“曲軸裝好了。接下來裝連桿、裝凸輪軸、裝氣門、裝油泵……還得兩天。”

周明遠拍拍他肩膀:“不急,慢慢來。質量第一。”

第三工位,螺旋槳對接。

沈亦辰帶著幾個人,把那根好不容易做好的合格槳葉裝到槳轂上。槳葉根部有個錐形接頭,和槳轂上的錐形孔正好配合。裝的時候,要對準鍵槽,然後擰緊固定螺母。

“老沈,這個螺母擰多緊?”一個年輕工人問。

沈亦辰指了指旁邊那把扭矩扳手:“用這個。先預緊,然後用扭矩扳手擰到規定值。說明書上寫著,一百二十牛頓米。少一點,槳葉會松;多一點,可能會把螺紋擰壞。”

年輕工人接過扭矩扳手,調到一百二十,然後開始擰。咔噠一聲響,扭矩到了。他又檢查了一下標記線——對準了,沒問題。

四片槳葉都裝好,開始做動平衡測試。這是螺旋槳工段最頭疼的一關——四片槳葉重量分佈稍有差異,轉起來就會震動。

那臺動平衡機重新轉起來,儀表上的指標來回擺動。沈亦辰盯著指標,眉頭慢慢皺起來。

“還是有點偏。”他說,“差多少?”

旁邊一個技術員看著儀表,報了個數:“左邊第二片重了三克。”

沈亦辰想了想,對那個年輕工人說:“把左邊第二片拆下來,在根部這個地方,用銼刀輕輕銼掉一點點。記住,一點點,銼完再測。”

年輕工人小心翼翼地把槳葉拆下來,拿起銼刀,在沈亦辰指的那個位置輕輕銼了幾下。然後再裝上去,重新測動平衡。

這次,指標穩定多了。沈亦辰盯著看了半天,終於點點頭:“行了,合格。記錄一下,哪片銼了多少,以後換槳葉的時候參考。”

第四工位,航電整合。

小張正帶著幾個人,把那些改進後的電臺、高度表、速度表、羅盤往一塊兒連。這些裝置都是新做的,用了瓦窯堡的晶片,體積小,效能好,但線路也得重新設計。

“小張,這根線怎麼走?”一個工人問。

小張湊過去看了看:“從這邊走,繞過那個支架,然後用線卡固定。別貼著金屬邊,容易磨破。”

工人點點頭,開始佈線。小張在旁邊盯著,不時糾正一下走向。

電臺裝好了,開始測試。小張開啟電源,調到預定頻率,對著話筒喊了幾聲。耳機裡傳來清晰的迴音——那是車間另一頭另一臺電臺的回應。

“通訊正常。”小張記下測試結果。

高度表、速度表、羅盤,一個一個測試過去。全部合格後,小張滿意地點點頭,在小本子上打了個勾:“航電裝置,全部就位。可以裝到飛機上了。”

五個小時後,第一工位的機身已經基本成型。鄭師傅帶著人,把最後一塊蒙皮鉚上去,然後退後幾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陽光下,那銀白色的機身泛著柔和的光,鉚釘排列整齊,蒙皮光滑平整,沒有一點褶皺。

“鄭師傅,這機身真漂亮!”小李忍不住讚歎。

鄭師傅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漂亮是漂亮,還得看結實不結實。等裝上發動機、翅膀、尾巴,飛上天試試,才知道真功夫。”

第二天,發動機裝配完成。周明遠親自把那臺發動機吊起來,送到總裝線上,和機身對接。幾個工人合力,把發動機推到位,對準安裝孔,然後開始擰螺栓。

“一號螺栓,扭矩一百二十。”

“二號螺栓,扭矩一百二十。”

“三號……”

每擰一個,就報一次數,旁邊的人記下來。全部擰完,周明遠又檢查了一遍標記線,確認沒問題,才點點頭:“發動機裝好了。下一步,裝螺旋槳。”

螺旋槳對接更精細。沈亦辰帶著人,把那臺裝好的螺旋槳吊起來,慢慢往發動機輸出軸上送。軸上有花鍵,要和槳轂上的花鍵槽對準。差一點,就裝不進去。

“慢一點,再慢一點……”沈亦辰盯著介面,手輕輕擺動,“好,對準了。往裡推!”

螺旋槳緩緩推進去,花鍵和花鍵槽完美齧合。然後擰緊固定螺母,裝上整流罩。一臺完整的動力系統,終於和機身融為一體。

第四天,機翼和尾翼裝上。第五天,起落架裝上。第六天,航電裝置裝上。第七天,最後一批蒙皮鉚上。

第八天上午,陳景瀾站在總裝線盡頭,看著那架完整的飛機,久久說不出話。

機頭尖尖的,帶著一點弧度,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鷹。座艙蓋上還蒙著保護膜,但能看見裡面的儀表盤和操縱桿。機翼伸展著,翼尖微微上翹,像鳥兒準備飛翔的姿態。尾翼垂直向上,方向舵還固定著。起落架穩穩撐在地上,三個輪子塗著黑色的防滑漆。

“陳工,第一架野馬,總裝完成了。”周明遠走過來,聲音有些發顫。

陳景瀾點點頭,慢慢走近那架飛機。他伸出手,摸了摸機頭的蒙皮,涼涼的,滑滑的。又走到機翼旁邊,看了看翼根和機身的連線處——鉚釘整齊,縫隙均勻,嚴絲合縫。

他繞到機尾,看了看方向舵和升降舵的操縱機構——靈活,沒有卡滯。又蹲下來看了看起落架——液壓管路連線正常,收放機構動作順暢。

最後,他爬上梯子,探頭看了看座艙。儀表盤上,高度表、速度表、羅盤、電臺,一一就位。操縱桿居中,油門杆在最後。座椅上還包著保護套。

陳景瀾在座艙裡坐了一會兒,然後爬下來,走到眾人面前。

“同志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第一架野馬戰機,總裝完成了。這是咱們東北航空廠造的第一架飛機,也是咱們中國軍工的又一座里程碑。接下來,還有地面測試、滑行測試、飛行測試。但今天,咱們可以歇一口氣,看看咱們親手造出來的大傢伙。”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紅燒肉管夠!”

工人們歡呼起來,有人甚至把帽子扔上了天。鄭師傅站在人群裡,難得咧嘴笑了。周明遠和沈亦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光。小張擠到前面,對著那架飛機拍了好幾張照片——他要寄給瓦窯堡的向秦茂,讓他看看,他們造的晶片,裝在了多漂亮的飛機上。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那架嶄新的野馬戰機上,給銀白色的機身鍍上了一層金色。機頭微微昂起,像一隻即將展翅的雄鷹,等待著第一次撲向藍天的時刻。

陳景瀾站在遠處,看著那架飛機,看著那些歡呼的工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是疲憊,是欣慰,還是期待?也許都有。

他轉身朝辦公室走去。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地面測試、滑行測試、飛行測試……每一步都不能大意。但至少今天,他可以帶著一點點的滿足,走進那個已經亮起燈的辦公室,開始準備下一階段的計劃。

窗外,夜風吹過,帶來車間裡隱約的機器聲。遠處,火車的汽笛聲長鳴——那是從本溪開來的專列,滿載著下一批鋁合金板材。東北的天空,即將迎來屬於自己的戰鷹。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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