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形修士,也分三六九等。
初入解形的排在最末端,這期間的修士法力精純度不夠,且大多有法無術,更無合適法器。雖可輕易碾壓脫胎修士,但對上有經驗的老牌解形,基本沒法打。
其次,則是進入解形有個三五十年的修士,這階段解形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本身也有配套功法的法器,戰力已配得上境界。
通常有著小範圍的勢力,被稱一聲老祖。
不過,修為仍未達解形中期,陰煞層級、鬥法可調動的陰煞量,與解形百餘年的中期邪修相比,相差甚遠。
而站在頂端的,則是解形後期邪修。
此時的修士,無論陰煞質量還是總量,相比中期又提升了一至二倍!在法器品質相同的情況下,無論是法術威力,還是持久戰的能力,對戰中期都是碾壓級的!
此類人,大多不會再混跡於中下層的正邪兩界。
即便軒城、南煙等鬼市的管理者身份,放在他們身上,也屬大材小用。
這階段的解形邪修,大多會成為宗門之地的中流砥柱。
僅次於道胎老祖的半核心角色。
雖本質上仍是道胎老祖的特殊資源,但至少距離那個頂端,已是最近的位置。
經過封桀等人附近的那團遁霧,便是這類人組成的隊伍。
此時,虛相子等人將遁霧暗藏沙海之中,每個人的陰煞、神識都收斂到極致,生怕被對方多看上兩眼。
“這感覺,還真是熟悉……”
封桀不由得心中暗歎。
彷彿又回到從前,回到曾是脫胎境界時,遭遇阿蟲、雲鶴等頂級角色的窘境。
“這世界就是個輪迴的圈子,走上一層臺階,就會發現上面還有一層。有時候會不明白,‘走上去’和‘停在這’到底有甚麼區別?”
“大概每個人都想知道有甚麼不同?所以就不停的走……”
暗自感慨一番,封桀還是回到現實。
那隊人已經離開許久,虛相子等人也重新運起陰煞法力,向著玄棺方向而去。
這巨棺看似很近,實則也走了近一個小時。
玄棺之下黑暗寂靜,面前好似是一堵分割天地的巨大牆壁,將枉死城的黃沙狂風也一併斬斷!
封桀站在“黑牆”之下,左右望不到盡頭,抬頭向上則好似黑牆接連蒼穹。
這時,餓鬼胃袋中的四方黑木塊再次出現移動!
虛相子將那黑木率先取出,注入法力的同時,對在場眾人說道:“幾位道友,取出枉死黑木令中的寄存法力,融於自身,便可被玄棺吸納!
但有一事已經說過多次,還是再提醒一次吧。這枉死黑木令切記要留在身上,千萬別丟在某處。離開玄棺時,還需帶著此物到棺中的‘黑山骨臺’位置,啟動傳送才行!
這東西只能用自己的,如果哪位道友真的不幸將枉死黑木令丟在玄棺某處?那道友餘生怕是就要留在棺內,陪那傳說中的黑山遺骸!”
說罷,便第一個將黑木塊中的寄存法力取出。
果不其然,那法力融入自身後,面前巨牆瞬時射出一道烏光籠罩虛相子,旋即便消散無形。
隨後是骨鱗、樹妖、血姬婆婆三人,也紛紛照做。
封桀也未猶豫,在與痋仙巒互望一眼後,亦是同時催動陰煞,被烏光攝入棺內。
此時,外界就只剩下傀老、邪蛇二人。
傀老正欲施術跟隨,卻被邪蛇一把拉住:“傀兄等等!”
“怎麼了,蛇道友?”
傀老一愣。
邪蛇眉頭微皺,眼睛望向玄棺黑牆,回憶道:“傀兄,那個屍藤,你剛剛有沒有留意?”
“自然留意了,一直盯著呢,怎麼了?”
“他陰煞修為比之五年前,精進不少!這修煉速度不太正常,我擔心這人或許有甚麼奇遇。萬一這次劫殺不成,事後多個敵人,就不妙了。更何況還有得罪虛相子、骨鱗那兩個老鬼的風險!要不……算了吧?”
傀老那滿是皺紋爛肉的臉上,露出一抹驚疑:“道友這個時候打退堂鼓?甚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我怎麼會看不出這小子不一般?當年他與樹妖比試那一場,就不是尋常的初入解形的人可以做到的!否則我何必盯上他?道友難道不知富貴險中求?”
“我是怕陰溝裡翻船!”
邪蛇面色糾結,最近大半個月,他幾乎每日都右眼狂跳不止。
“呵……”
誰料傀老此時卻忽然冷笑起來,“也罷!道友向來謹慎,這一點老夫也清楚。本想給你個驚喜,如今只能先拿出來讓你安心了。你說那小子修為精進不少,那你以為老夫這些年,就一直在傻等嗎?你看這是甚麼!”
說罷,手掌一翻,一顆幽藍色的骷髏火珠便盤旋掌中!
磅礴兇悍的陰煞之氣,瞬間將兩人環繞。
邪蛇也解形多年,算是見多識廣,當時便一眼認出此物:“這是……寒髓蠱炎珠?這不是驚千封那老鬼的法器嗎?!你怎麼得來的?!”
見到此物,邪蛇滿眼驚駭。
“想甚麼呢?人家有道胎老祖照顧,解形後期的修為!我哪殺得了他?這珠子不是殺人奪寶來的,而是我從驚老鬼手上借的……”
說著,一縷養屍陰煞緩緩注入那寶珠。
那寶珠頓時藍光大作,光霧於半空幻化成密密麻麻的飛蟲,此蟲通體藍色,鬼面獠牙,十分兇惡!其腹部好似燃燒的藍焰,散發一股特殊的蠱降寒煞之氣。
“這寶珠可瞬時放出上萬寒髓蠱蟲,此蟲的蠱降毒是難得的三屬性奇毒,分別為冰、金、火!冰行克屍氣,金行克木!再輔以火行焚燒,天克那小子的煉屍之體與枉死城屍藤!而對方的鬼修身份,邪蛇道友不是亦有辦法剋制?”
說罷,轉首看向邪蛇。
邪蛇臉上依舊是驚駭之色,一邊感嘆此物的珍貴,一邊神色疑惑道:“有了這個東西,那自然是成功率倍增……不過,我不明白,那驚老鬼的法器,怎麼會捨得借給你?”
聽聞此言,傀老臉上一陣無奈:“唉,多年前,曾有過些人情。不過,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總之,這次若不能拿下那屍藤,得其煉養花藤的秘法,我可虧大了。
蛇道友,你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臨時退縮!你放心,除了這秘寶法器之外,我還有一重後手呢!只要你不退,此次玄棺秘境中,我必取那屍藤項上人頭,你我穩賺不賠!”
“還有後手,甚麼後手?”
邪蛇疑惑。
傀老一笑,湊近邪蛇低聲說了兩句。
同時手掌一番再亮一件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