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此前被“請”來時,就已遭毒打折磨了一番。
此時又聽喃湘說甚麼他養出了階位鬼物?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心中窩了一肚子的火!
可他畢竟只是一個在飼陰中期徘徊三四十年的小邪修。
借他十萬個膽子,也不敢在脫胎大佬面前爭辯。
只能是苦苦哀求道:“喃湘姐您就饒了我吧,別開老努的玩笑。別說養出階位鬼物,那階位鬼物瞪我一眼,我都要原地昇天的!這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
“誤會?這女人,認識嗎?”
喃湘起身,拿著手機走到陣前,將照片近距離給阿努看。
唐妍長得很漂亮,所以阿努對她的確是有些印象的,當即便傻眼了。
“怎麼是她呢……”
“認了?”
喃湘問。
阿努點頭,但馬上又拼命搖頭:“喃湘姐,我甚麼本事你知道的,不可能的事情。這……這階位鬼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您別找我的事啊,肯定跟我沒關係的!”
“噓。”
喃湘這時擺擺手,然後徑直走入陣中。
她居高臨下看著阿努,一把揪起對方頭髮:“你慌甚麼?我又不會弄死你,現在確定這鬼是你給那女人請的就夠了。”
阿努臉上莫名其妙,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對方要做些甚麼。
但他心中惶恐不安,總覺得這貌似不會是一件好事。
於是實在按耐不住,還是開口問道:“喃湘姐,你到底要做甚麼?”
“呵……”
“這都想不到?怪不得你一輩子都只是飼陰降頭師。”
喃湘揪著阿努的腦袋,使勁兒晃了晃:“階位鬼物,那一口鬼牙很值錢的。不過,更值錢的還是這鬼物本身……若是能設法束縛一隻階位鬼為鬼僕、鬼夫,那在圖南一帶,基本可以橫著走,說不準還有機會到鬼街發展。”
聽聞此言,阿努差點尿。
敢情這娘們是要獵殺階位鬼物??
“喃湘姐,你是不是有點衝動了?且不說這階位鬼與我到底有沒有關係,哪怕真的有……但對方可是階位鬼物,你怎麼搞得定?”
“哼!”
喃湘冷哼一聲,甩開手裡的腦袋,轉身走出陣法。
與此同時,胸有成竹道:“你以為你真有本事養出階位鬼娃?我猜測那本就是重傷的階位鬼物,暫時寄生嬰屍罷了!只不過有些特殊鬼物術法,導致出貨收穫的時候都沒有人注意到,被你誤打誤撞請給了那個姓唐的女人。
我近期也在觀察,此鬼持續不斷吸那女人的陽氣,明顯是在恢復自身。不過,一個女人能有多少陽氣?我在那女人身上留下暗記,很薄的,對方舉動我都勉強可以感知。所以我判斷它傷勢應該極重,就是再找幾位人僕吸上一兩年,也才勉強可以恢復階位鬼物的實力。”
“可是喃湘姐,我覺得這件事成功率還是很低。老虎沒了牙,它也有爪子的……”
阿努好心提醒。
不過喃湘自然也不是傻子。
清楚階位鬼物的實力,這些天除了觀察唐妍的動靜外,也聯絡了幾位鬥法能力不錯的好友,各自許諾了豐厚報酬,包括幾枚階位鬼牙。
請來幫忙獵殺下階鬼!
“你倒是關心我。阿努,你也老大不小了,給你個發財的機會?”
喃湘似笑非笑看著阿努。
阿努頓時面色發青,使勁兒搖頭:“不,不,不了……喃湘姐你別嘲笑我,我一個區區飼陰半吊子,可不敢接這大活。我就是真的去,也是給喃湘姐你搗亂,我就算了。”
“你必須得去。不管是不是陰差陽錯,它都是你煉的鬼娃。對方如今重傷,你對它也有微弱的限制之能!我和另外幾個師父會以鬼降術配合你,多少能有些輔助效果。”
喃湘回到木椅上,疊腿坐下。
手指輕挑,周遭蛇蟲鼠蟻口中便鑽出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蛆蟲,緩緩向著阿努蠕動。
口中繼續說道:“但你如果實在不願意,這件事我也不會讓人走漏訊息。所以,你就死在我這吧。”
“喃湘姐我幫忙,幫忙!”
……
傍晚,唐妍帶著五個身材容貌極佳的女人回到住處。
“小妍姐,你這裡還真是陰氣森森的,樓上與樓下都是兩個溫度呢?不會真的是鬼娃靈驗吧?”
“小聲點,不信也不能得罪的!”
“哎唐妍,你說夢裡跟鬼娃睡覺是不是真的?我們拜過以後,不會也要睡我們吧?哈哈哈……”
幾人閒聊打鬧,來到別墅樓上。
“妍妍,怎麼不見你老公呢?”
其中年紀最大的美豔少婦隨口問道。
唐妍神情不屑,“他?死了唄。”
“又吵架了?我看他對你也不錯,你給人做了那麼多年小三,他不還是甚麼都依著你?我要是能遇到這種傻嗶就好了……”
“放屁,我賺來的錢他沒花?”
唐妍略有些不耐煩。
畢竟幾位“貢品”已經到了餐桌前,她也懶得繼續費口舌。
說話間,就推搡著將幾人往小屋的方向送。
“鬼娃就在裡面了,你們誠心拜拜,真的有求必應。”
幾人或是真的想試試求願,亦或是純粹好奇,便逐一走入那小房間。
此時供桌上的養鬼壇上罩著一塊黑布,乍一進來的幾人,看不清楚容器裡面的樣子。
其中一位不信邪的年輕女子,竟直接上前,將罈子上的黑布掀開!
當即便看到容器內的猙獰嬰屍,頓時嚇得花容失色,瞪眼罵道:“去你媽的!唐妍你嚇死姑奶奶了,你有病吧?還是透明罈子?你是要嚇死誰啊?!”
說罷,捂嘴壓抑嘔吐的衝動,這便要離開。
結果剛一轉身,就聽“砰”的一聲!
房門被關閉,而後反鎖。
其實唐妍算是多此一舉,因為她關門的一瞬間,養鬼壇內便向外散出層層鬼霧。
鬼霧封門,幾人根本逃不掉。
起初門內還有不明所以的叫罵。
但很快就成了驚恐的尖叫,淒厲的哀嚎。
唐妍背靠著門,抱著肩,叫聲鑽進她的耳朵,好似她也在那房間之中。
不過,其實這聲音是被封桀遮蔽的,樓下即便有普通人的鄰居,此時也是半點雜音聽不到。
至於唐妍。
她如今身體之中盡是封桀的鬼物陰煞,所以封桀能聽到甚麼,她就能聽到甚麼。
哀嚎慘叫持續許久。
直至深夜,終於變得虛弱,最終鴉雀無聲。
咔——!
房門的響動,驚得唐妍身上一個激靈。
她連忙轉身,跪拜在地,眼睛餘光卻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房門。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寒之氣,伴隨著門底滲出的黑霧將她籠罩。
“終於恢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