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卻並未理會血池的話。
他陰煞散得更兇,眼中殺意也更濃!
與此同時,眸光冷淡的瞥向孫姓老者,開口道:“百道友,此前允許你入夥的條件,便是合力殺這血池!怎麼,你還想出工不出力不成?他有幫手,殺他以後還需儘快去解決那女人,你與巴道友就別再耽擱時間了!”
原本還在積蓄陰煞,準備以秘法脫身的血池,聽聞此言瞬時面色煞白起來,他抬頭望向半空。
只見孫姓老者的面容開始快速溶解,竟是一門頗為高深的易容法術。
待其恢復真容後,一股滔天道韻,便瞬間壓了下來!
急速吞噬震殺血池的血霧陰煞!
再看那口黑色棺材,這時也是鬼霧繚繞,棺材蓋忽然開啟,一道身穿金服的肥碩身影從棺材內鑽了出來,笑望著下方。
正是巴三爺。
“三個……”
血池眸光一顫,他與樹妖本就實力相當,難分勝負。
此刻同境界三對一,已是必死的局面。
終只能扭頭看向樹妖:“老樹……你?”
“血池,未來軒城與南煙,只能有一位鬼市之主。我不僅是九陰山的人,更是幽蟬老祖的親信,所以這個位置只能是我。若有你在,就太礙眼了。”
血池與樹妖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
加之百姓老者的道韻術法對血池存在天然壓制,三人合力擊殺血池並非難事,此刻血池和尚已然身死道消。
樹妖、巴三爺二人則在吸收吞食血池殘餘人魂。
百姓老者與這二人修的法門不同,就在一旁靜靜候著。
但忽然間,他卻眸光顫動,好似是感應到了甚麼。
“奇怪,這雲鶴是怎麼回事,法符竟忽然失效?他為何令那張法符離身這麼久?”
巴三爺留意到百姓老者神情,開口問道:“百道友怎麼了?忽然間,憂心忡忡的?”
老者行了一禮,而後開口解釋道:“二位道友,我那後輩煉屍的操縱法符,被我交予同行的雲鶴道士,與此人法力相綁。一旦法符離開他時間太久,便會失去效用,我加持在其上的法力,也會自然消散……我剛剛隱隱有此感應,那雲鶴興許在做些甚麼,我必須去檢視一番。”
說罷,百姓老者轉身化作一道白光離開!
樹妖、巴三爺對視一眼,這二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巴道友,我看鬼域一層的事情,再大也大不到哪去,百道友一人足矣。你我還是先去滅口雲姬,此人若是活下來,稍後我們的麻煩也不少的。”
“就聽樹道友的。”
二人於是也化作兩團鬼霧,去追蹤雲姬此前可能逃離的方向。
……
此時的鬼域外層區域。
封桀正在雲鶴的指引下,去往血腸沼澤。
因為不具備解形遁術的原因,這一趟頗為耗費時間。眼下距離那些解形邪修進入中層區域,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接近五個小時。
封桀知道,給自己停留此地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還有多遠……”
這話不止是問雲鶴,同樣也在傳音武姓男子。
“按照封道友眼下的速度,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雲鶴回應道。
他倒是沒有說謊,畢竟血腸沼澤是靠近鬼域入口的區域,而進入中層的入口則在一層盡頭,等同於橫穿了大半個鬼域外圍。
封桀不再多言,吸收大量階位鬼牙陰煞,操縱煉屍全力趕路。
雲鶴則暗中向後看了一眼,心中默默祈禱著。
與此同時,中層鬼域與外界的某處接壤之地。
骷髏古殿入口閃出一道白光!
百家老者的身影,瞬時從白光中落下,他四下一望滿地血腥盡收眼底,頓時滿面驚訝之色。
“都死了?!”
老者一個閃身,來到漆黑木棺附近。
他道韻之力向周遭擴散,捕捉儘可能存在的陰煞殘留。
片刻後,眼中浮現難以壓制的怒意:“有殘留屍鬼煞氣,不是階位鬼物所為,而是人做的?好大的膽子!”
百家老者百瀝川早些年因追蹤百小芸,誤打誤撞進入小龍山,知曉了小龍山鬼域之秘。
後便與樹妖牽上線,彼此從威脅合作,到各取所需。
眼下他也準備入鬼域核心區域,謀取某樣至寶。
封桀此前殺人之舉,等同於斷了他這次的取寶機會。
雖說這些脫胎邪修還可以再次尋找收集,但短時間內一定湊不到那麼多,事情勢必要擱置一陣。如今血池又被殺,此次沒有順利進入鬼域內層,之後的變數不好判斷。
“究竟是何人下手?”
“脫胎邪修中怎會有這般高手?明明雲鶴兩人都實力不俗,還有三隻降頭屍魂鬼護身,尋常邪修根本不可能是其對手的!可雲鶴竟然連我給他的保命符都沒有用上,便被那人斬了頭顱,這絕不正常!”
“此人必定是身懷至寶,有大秘密在身,必須找到他。”
想到這,百瀝川手掐法訣,將一道道韻之力打入地面。
施法同時,心中也暗暗祈禱,希望那殺人者僅僅是動了他這邊的人手,可別每一隊脫胎邪修都遭殃。
片刻後,百瀝川忽然眉眼一顫,竟在周遭隱約發現一絲殘魂之息?
他當即將其攝入掌中。
“斬斷頭顱,但卻留下了人魂?僅留下雲鶴一人,此人果然另有所圖……”
百瀝川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猜測。
當即取出那隻紫黑色的嬰面鬼果瞧了一陣。
“應是奔著此物來的,如今限制雲鶴人魂,大機率是控制其帶路去血腸沼澤……呵!小東西,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百瀝川當即手掐法訣,一道法力打入身旁黑棺。
棺材蓋瞬時掀翻,一道淒厲屍嘯迴盪密林之中。
“芸兒,隨祖爺爺走,拿此賊練練手吧!”
話音落下,白青兩道光霧包裹之下,一人一屍消失於密林之中。
……
“大概就是這了吧。”
此時,封桀面前密林漸漸稀疏,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深紫色瘴氣,目力透過那濃厚瘴氣,可見遠處地面,皆是斷斷續續的紫黑色蠕動之物,好似水缸粗細的巨大活蛆一般。
“封道友,這就是沼澤……但要小心,此地的血腸皆是階位鬼物,不能在同一處位置上停留太久的時間,否則,會被血腸觸鬚限制行動!那不是尋常術法,其本質是勾連神魂,如攝魂類秘法!所以一旦神魂失手,深陷其中,就要被其吞噬得形神俱滅了。”
雲鶴開口提醒。
但封桀對此並不在意,放出數道指骨飛刀,環繞自己身側,而後對雲鶴說道:“別的事情道長不必多管。你之前說能找到鬼嬰果,距離那個位置還有多遠?”
“具體我也不太好判斷,只知道大概在北側方位……我們向那邊靠近些,也方便我回憶!”
雲鶴說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好,那就去北側。”
封桀照做。
但他對雲鶴從未百分百信任過,也向來不喜歡把希望都寄託在一個人頭上。
他於是將武姓男子留在原地,“武道友,這片沼澤鬼物太多,我無法護你周全,你就在此等我。”
這是明面上的話。
暗地裡卻傳音說道:“道友,我將三道指骨飛刀,以及我這具女性煉屍留在你身旁,待我走後,你帶著它們以你的式神術法,去往南側區域碰碰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