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屍此前以藤條手臂重創黑鐵屍。
在那時他便對黑鐵屍施展了藤條寄生的術法,但遲遲未曾動用。眼下封桀一身陰煞幾乎耗盡,正是發動這術法的最好機會!
然而,封桀的神情、話語卻讓花草屍驚疑,心中閃過不安。
果不其然!
在花草屍鑽出黑鐵屍腹部,藤條手掌抓住封桀的一瞬間,封桀身軀竟化作血霧消散?
不僅如此,就連那先前被寄生黑鐵屍,也隨之煙消雲散。
“怎麼回事……”
花草屍疑惑。
一雙血瞳向著周遭望去,忽然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竟並非此前的古殿,而是一處佔地極為廣闊的庭院?
這庭院頗為古舊,院中有假山、枯木、池塘、樹林、湖泊……此刻,皆滲出血漿,化作一條條血色鬼物,張牙舞爪,奔著花草詭屍攻殺而來!
“又甚麼東西?!”
大驚之下,花草屍迅速向著周遭蔓延藤條,企圖將此地化為自己的主場,以應對鬼物。
然而,藤條剛剛寄生完畢。
眼前場景卻瞬時消散……
轉眼間,花草屍便置身於一座古色樓閣之中。
周遭是些瓶瓶罐罐、詩詞掛畫,但也如先前一般,數息過後便湧出鮮血,畫中爬出血色女鬼,書法化為密密麻麻的血蟲文字,瓶瓶罐罐中則鑽出暗紅血骨。
血!血!血!
一望之下,四周盡是鮮紅。
忽然一柄血劍自背後穿刺而來,花草屍猛然回頭,一眼便看見了手持啼血劍的封桀。
“呃!”
花草屍一聲悶哼,回頭便是一爪。
但封桀身體卻瞬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撲殺過來的一眾鬼物。
“呃——呃啊啊!”
幾次三番,花草屍心中怒意拉滿。
一聲怒吼,將周遭血影全部轟碎。
他腳下生根,向著四周快速蔓延藤蔓。與此同時,聲音森寒道:“小鬼域?竟然是小鬼域……道友,這可不是尋常下階鬼物能夠施展的法術,你曾經身份至少是解形鬼修!你究竟哪根筋不對,竟委身於一個脫胎手上做鬼妻?瘋了不成?!”
這花草屍的確是有些來頭。
竟一眼看穿了若初所施展的術法。
但他卻怎麼也想不透,一個曾經至少是解形修為的鬼物,究竟要怎麼被一個脫胎邪修降服?看這小鬼域的陰煞濃厚程度,即便此鬼境界跌落至下階鬼,也絕非封桀能夠生擒拿下,更別說煉為鬼僕了!
花草屍對封桀的好奇越發濃厚。
“小子,我必生擒你魂魄,好好煉魂拷問一番!將你身上的秘密全部刮出來。”
可惜這話剛剛說完,眼前場景再度改變。
這一次是在水中,此前佈置下的藤條場景再度白費。
花草屍心中暗恨,明白封桀、女鬼已將自己的手段看穿,知道自己是依靠藤條布場施展各種法門,而身處小鬼域,場景隨時可被女鬼更換,長此以往,自己這一身陰煞也終將被耗盡。
“雖說即便耗盡陰煞,這一人一鬼也殺不掉我……”
“但最好還是快些解決他們,畢竟再過一兩個時辰,就有些麻煩了。”
花草屍心中暗想著。
糾結再三,決定動用自己手中的最大殺器。
即便此舉可能破壞外界萬人血祭的祭壇,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畢竟這一人一鬼太過於棘手!
他於是張開嘴巴,口中吐出一塊青色的皺皺巴巴的半圓形木頭。
與此同時,小鬼域某處樓閣之中。
封桀正在床上吸收鬼牙彌補陰煞缺失。
若初則坐在房間一張圓桌旁,手持一面銅鏡檢視著此時花草屍的狀況,見到對方忽然吐出一枚詭異珠子,若初那雙紫眸閃過異色。
“這是甚麼東西?姓封的!”
封桀轉頭看過去,“怎麼?”
視線剛好落在鏡中,一眼便看到了花草屍手中之物。
封桀當即也是眼神一顫,半圓形木頭?
皺皺巴巴?
除了顏色與自己那塊棕色的避風珠不同,其餘細節簡直是一模一樣!
只見鏡中花草屍催動陰煞,青色寶珠便向外散出氤氳光霧。
片刻後,整個樓閣開始震顫。
或者說,是整個鬼域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撼動。若初當即一聲哀嚎,被一股強大力量衝擊之下,令她趴在地上無法起身,蒼白的手掌捂著胸口,表情難看至極!
“有東西……腐蝕我!這小鬼域撐不住了!姓封的你自求多福!”
話音落下,她便化作一道血光鑽入血鏡之中。
伴隨若初的消失,小鬼域場景也隨之化作霧氣泡影,煙消雲散,眨眼間封桀便再度出現與古殿內部。
他身邊是兩具跳僵王,幾條鬼僕,以及被養屍靈藥修復大半的黑鐵屍。
花草屍此刻則翹腿側坐在古殿中心傳送臺上。
他手持一青色寶珠,臉上掛著詭異猙獰的笑容。
封桀環顧四周,皆是黑漆漆的狂風,此風已經將古殿四分之三的空間填滿,並且在向其緩緩靠近!
“小子,此風名為枉死陰風,是那傳說中陰陽兩界之間的特殊空間,枉死城中的詭異之物。若是置身此風之中,不要說你我,就是解形邪修,不消片刻都要血肉盡毀,化為這黑風的一部分。”
“本座承認,此前的確是小看你了。能逼我動用此物對付一個脫胎邪修,當真是夠你吹噓一輩子的。你且放心,稍後本座也不會滅你魂魄,你身上那些秘密,本座會一點點挖出來。”
“被困此地差不多百年,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無聊至極。小子,你稍後可不要讓本座失望啊……”
花草屍滿臉獰笑。
說到最後半句,更是咬牙切齒,如大仇得報。
下一刻,周遭枉死陰風便向著封桀匯聚而來!
但封桀臉上卻並不慌亂,甚至有些古怪的意外……
狂風來襲的一瞬間,封桀從餓鬼胃袋中取出一物,此物出現的一瞬間。帶著洶湧煞氣的邪風,便止於封桀周遭三尺之外!
正是避風珠。
原本已經斜臥在石臺上,好似心願已了,大局已定的花草屍,此刻卻翻身而起!
他瞪大雙眼:“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