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血肉牆壁快速收縮,封桀能夠移動的區域越來越少。
這東西十分古怪,看似只是血肉所化的藤條編織,但實際上卻能隔絕陰煞,封桀眼下的一切術法,對這東西都毫無作用,損傷分毫立刻便會恢復。
不僅如此,這東西內部開始漸漸滲出血漿!
血漿又沸騰血霧!
二者皆有強大的腐蝕性,封桀以屍珠護體,但其外散的殭屍煞氣正被快速吞噬,除此之外,黑鐵屍的皮肉、鬼妻鬼僕的魂體,也皆被這腐蝕之力快速消耗。
一時間血棺之內,盡是鬼妻、鬼僕的哀嚎慘叫。
不過,封桀卻一條鬼僕都沒有收回!眼下必須全部陰煞匯聚一同抵抗,否則這腐蝕的速度只能更快!
至於外界的兩頭跳僵王,雖說已經脫困,但試圖從外到內破開眼前血肉棺材,好似也是十分艱難的事情。尤其是那花草詭屍還在旁騷擾,兩頭跳僵王只能與其全力周旋,根本無力助封桀脫困。
“看來只能從內向外破了……”
“不過,這法術確實有些棘手,感覺就算若初登場,也未必能直接將其打破。除非耗盡眼下所有陰煞,施展雙血嬰錢。但這事情風險極大,一旦沒有成功打破,我將再無力抵抗血霧侵襲。”
封桀心中暗自想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給他猶豫的時間不多了。
“小子,別撐了。這門術法就不是脫胎境界的尋常法門能夠打破的。即便你那兩頭煉屍練得不錯,可這東西畢竟沒有甚麼爆發類的法術,就是在棺材裡,也無法助你脫身。”
那花草詭屍悠閒的說著,身形閃爍,穿梭於藤條花草之間。
但下一刻,這花草屍臉上的笑卻忽然僵住。
只見那血肉棺材的縫隙之間,忽然向外滲透出一縷縷暗紅色的光束……
“怎麼回事?小子,莫非你還有招數,你再這樣多少有點玩賴了!你一個脫胎境界,哪來這麼多寶貝?!”
血肉棺材內,封桀已經取出血鏡。
若初帶著階位鬼霧的強大鬼氣鑽出鏡面,對封桀一陣嘲笑。
“我這弱雞的夫君,怎麼吃癟了呢?不厲害了呀?”
“讓我瞧瞧,我這無能的夫君還有多久斷氣?”
“哎呀,我是不是馬上就可以守寡了呀?”
嘲笑聲聽得封桀頭痛不已。
不過,這倒不是反噬。
只是若初被收服以來,一直都是身服口不服。
對封桀以血嬰咒下達的術法指令,她無法違抗。
但她那張臭嘴,封桀也無法限制。
所以有的時候,封桀也不是故意把這女人留作殺手鐧的,實在是不願意把她輕易放出來煩自己。
“你話怎麼那麼密?破禁!”
封桀一聲低喝。
若初橫了他一眼,與蘇芷一同迅速凝聚血嬰錢,且此刻凝聚時間更久,威力要比瞬發時強上兩三成。
封桀被迅速掏幹陰煞,僅留一絲維持鬼妻契約的陰煞,防止若初反噬。
下一刻,雙錢齊射!
棺內血光瞬時暴漲,外側的花草屍頓時一驚,身形連續閃轉騰挪,逃出數十丈外。而後就見兩道血色光線,將血肉棺材生生撕毀一處缺口。花草屍定睛一看,那竟然兩枚帶著鬼嬰血影的腐朽銅錢!
“血嬰咒?!”
而令封桀驚訝的是,此詭屍竟然叫出術法的名字?
不過,眼下卻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
剛剛被開啟的缺口,竟有癒合之勢,若初、蘇芷等鬼,以及封桀本身,迅速以手臂撐開缺口,險險鑽了出來!
剛一脫身,封桀立刻用所剩無幾的陰煞喚回兩頭跳僵王,與鐵甲屍一同護在他身側。
此刻陰煞虧空,想以身法躲閃是不可能的。
若是這個時候被近身,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花草屍,則是交給若初等鬼來應付,雖說眼下沒有陰煞供應,無法施展血嬰咒中的秘法,但若初本身還有頂級下階鬼物的實力在,不至於無法應對。
“小子,我好像知道你這些寶貝的來路了!”
此時遠處的花草屍眸光閃爍,驚喜道:“鬼羅門!一定是鬼羅門沒錯了!小子你和鬼羅門是甚麼關係?竟能夠施展鬼羅門異術,這法門當世沒幾個人見過,但絕瞞不過本座的眼睛!!”
“傳聞鬼羅門的舊址在酆都城附近,可惜從被滅門以後,其鬼域便會時常改變位置,百餘年前便再無人發現蹤跡!你這小子是甚麼狗命,竟能得到這等機緣?那屍鬼幡、化骨杖、陰女縛龍鼎……那些東西的線索,你都知道吧?對不對!”
花草詭屍此刻極為興奮。
一邊閃爍躲避群鬼追殺,一邊試圖從封桀口中得知更多與《血嬰咒》、鬼羅門有關的資訊。
封桀也是眉頭緊鎖,這人還真是知道些內幕。
屍鬼幡、血嬰咒他全說對了!
封桀此時也是一陣後怕,看來包括血嬰錢在內的法術,都不能輕易在人前施展。使用這種秘術,萬一遇到一個懂門道的人,在自身實力不足的情況下,極有可能引火燒身。
以後不到必殺對方時,絕不能輕易施展古塔所得的秘術。
施展後絕不能留下活口!
“小子,你怎麼不說話?你竟然還能生擒階位鬼物做鬼妻,我承認,之前確實小看你了。不過,那血嬰錢消耗不少吧?你看,此刻為煉屍圍的密不透風的,是不是很怕本座接近你?”
“既然如此,那就將你生擒吧!一旦拿下你,這難纏的女鬼也就順從了!”
那花草屍話音落下的瞬間,封桀眼皮狠狠一跳。
忽然覺得周遭有異動!
與此同時,若初竟也在此刻以陰煞對封桀暗中傳音。
聽見若初的話,封桀心念一動,令兩具跳僵王警惕四周,自己則馬上跳上黑鐵屍的背部。
然而就在這時,封桀屁股下的鐵甲屍腹中卻忽然生出半截藤蔓,那藤蔓化為手掌,奔著封桀小腿抓去!
“小子!本座的寄生法門,不僅對活人有效!你跑不掉了!”
但封桀卻並未慌亂,他眼中閃過寒意,冷聲道:“是嗎?我看倒是你,這次未必跑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