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
這要求讓封桀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覺得這事兒離譜,畢竟邪修中雙修法門確實不少。
精通這一門道的,甚至可以以此助人突破。當然這其中自身的消耗與代價也都不小,所以也不是輕易就能做的。
封桀之所以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是因為那對夫妻的膽子屬實不小。
怎麼,我一個脫胎邪修要交易一件東西,你一個飼陰檔次的竟然想讓我賣身?
活膩了吧?
見封桀半天沒說話,骨嬈也趕緊收起那曖昧的模樣,“哥,你不會動怒了吧?消消氣,其實小妹提出交易後,那夫妻二人提的第一個條件就是這‘借種’之事。小妹以為他們也不是傻子,怎會故意得罪脫胎邪修?估計這‘借種’對他們而言,或許極為重要。
所以我當時也沒直接把這事定下。哥你現在若是覺得不妥,那骨嬈再去交涉唄,看能否換個條件?不過,他們要是始終不識抬舉,那……”
說到這,骨嬈略微湊近封桀,“哥,鬼市有些規矩,不能輕易冒犯,尤其是修為檔次有差距的邪修交易時。這期間二人的蹤跡,往返鬼市的次數都有記錄,若突然失蹤,免不得一些麻煩的。但這風頭也就緊那麼三五個月,我們可以先盯上這二人,待三五個月以後,就把他們……”
說罷,白嫩的玉手在脖子下狠狠一劃。
封桀搖頭:“那倒不必,我也不想等那麼久的。”
“那哥的意思是?”
“借唄,我又沒說不行。”
骨嬈一愣,很是意外的看著封桀:“哥,之前在我養屍地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這人坐懷不亂呢……”
“你又沒有穢嬰骨。”
“???”
……
離開前,封桀留下屍毒鐧。
骨嬈先將此物送去,做了定金。
大約一個禮拜以後,鬼市中一間邪修客棧,骨嬈已經安排好位置,讓封桀與借種邪修見面。
當封桀進入雅間時,裡面已經有一人等待。
是個穿著墨綠色長裙的少婦。
這人相貌上佳,身材也是婀娜多姿。
但眼圈略微發黑,周身繚繞著陰森鬼氣,兩臂露在外,胳膊面板上沒有明顯的鬼瘡,只有一道道若隱若現的血紋。
見封桀進來,這少婦連忙起身,笑臉相迎,自稱是陰九娘。
畢竟境界有差,這陰九娘與封桀交流時,眼神中多少有些敬畏。
不過畢竟在外摸爬滾打多年的邪修,說話交流倒也十分自然,完全沒有因今日約見的主題,而感到絲毫的尷尬。
“不是夫妻二人與我交易嗎,怎麼不見你丈夫?”
封桀在木椅上隨意坐下,目光掃視房間。
陰九娘掩嘴一笑,眸光嫵媚:“道友不要開玩笑了,這種事……他在也不方便見吧。”
“倒也對。不過我也沒興趣跟你閒聊,咱倆直入正題,說說你為何要‘借種’?”封桀翹著腿,目光不含情感的落在女人臉上。
“那九娘就如實說了,九娘修養鬼陰煞多年,主修法門名為《屍鬼陰陽術》,是一門以與養屍人雙修來提升修為的秘法。在此術上,九娘算是略有天分,如今距離脫胎門檻,僅一步之遙。可我那丈夫,他不行的……他修為與我相差不少,如今已經無法助我更進一步,所以……”
說罷,臉上還有一抹幽怨。
“所以你想讓我以雙修秘法,助你晉升?”
封桀聽後卻皺起眉,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冷意。
陰九娘連忙擺手,馬上解釋道:“別誤會,前輩別誤會啊。我那功法的晉升法門,屬於自行頓悟,雖然的確會吸收前輩些許養屍陰煞,但不會傷身,絕不會傷身!而且,九娘只求三天,每日一次就好,若是能從修煉中頓悟,順利破境晉升最好,如果不能,九娘夫婦兩人也絕不敢食言的。到那時,依舊會把穢嬰骨交給前輩你。”
說到這,這女人也不敢繼續開口。
她悄悄盯著封桀,觀察著封桀表情的細微變化。
其實封桀打一開始,就沒想著自己與這邪修夫妻交易。
骨嬈被野茅山偷襲那件事,算是前車之鑑。封桀知道這邪修施術的手段多了去了,豈能隨隨便便與人雙修的?
不過,封桀倒也沒打算放棄此人手中的穢嬰骨。
至於辦法,他早就想好,眼下詢問這些問題,不過是要確定一些細節。
聽陰九娘解釋完目的,封桀點點頭,臉上的冷意消散,忽然笑道:“與你雙修,我是沒甚麼興趣的。不過,那穢嬰骨我也的確想要。”
聽聞此言,陰九娘面色一僵,心裡咯噔一下,“同道這話甚麼意思?莫非你想……強搶?!”
“哎?我可沒說啊。”
封桀擺手,“活得好好的,我可不想被姥姥煉鬼僕。我是另外有一個辦法,也能助你晉升。”
“說來聽聽?”
陰九娘面色謹慎,半信半疑。
“我聽你剛剛所說,無非是需要一個脫胎級別,並且擁有養屍陰煞的人與你雙修罷了,對不對?”
“沒錯。”
“那簡單,我找這麼個人助你,問題不就解決了?不一定非要是我自己吧。”
陰九娘面色這才舒緩,“那倒也可以,不知道友要找的人是?”
封桀一笑,輕輕拍手。
雅間的房門被一隻大手狠狠推開,一具兩米有餘的龐大身影走了進來,險些將門框撐爛。
正是腹鬼屍身所煉的黑鐵屍!
腹鬼生前就是脫胎邪修,這黑鐵屍的屍身品質自然也是脫胎。加上《地煞養屍術》賦予的一身養屍陰煞,剛好符合陰九孃的要求。
至於說,是否會暴露腹鬼的屍體?
在煉製為黑鐵屍後,這屍身早已模樣大變,神魂不在,其一身蠱降陰煞也是蕩然無存。
就是他親媽來了,都認不出的。
只是見到了這龐大煉屍,陰九孃的臉上卻浮現一絲複雜的驚駭之色,“這……這,這太大了吧道友?有點嚇人啊……不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是為期三日的三日之約,便開始了。
……
三日後,軒城一處陰森老宅中。
一渾身散發屍氣,頭頂長髮因特殊養屍陰煞反噬,而化為綠毛的男子,正蜷縮在地上,斷斷續續的抽泣著。
在他懷中,則抱著一把暗紅色的鐵鐧法器。
“我特麼沒用……我特麼真沒用!我就是廢物……”
“啊……我是廢物!廢物……”
“不過,這法器確……確實還挺好,叫甚麼呢?以後就叫你……破煞鐧吧!雖然跟屍毒不沾邊,但莫名其妙就是覺得很合適啊。”
這時,老宅外一陣風吹草動,被這男子敏銳的察覺。
他迅速起身,擦乾眼淚,眸光忽然變得陰狠兇戾:“奶奶的!小道士還追上了門?老子正愁無處發洩,就拿你試試這鐧威力如何!”
說罷,將大鐧扛在肩頭,身形鬼魅一般衝向門口。
然而下一刻,一道巨大黃符便鋪蓋下來,刺得男子雙目如針扎般疼痛,一陣哀嚎,退了數步,掙開眼睛後,卻發現面前是一身穿道袍的年輕女人?
一身道韻竟初達入道級別!
男子瞬間嚇得魂飛天外,“請……請了幫手?!玩不起啊小道士你!”
而那被稱作“幫手”的女道,原本還是眼神冰冷無情,卻在看到男子手中暗紅鐵鐧後,眸光忽然一顫:“那個,不是封桀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