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這個東西?”
望著那四四方方的黑色木頭,封桀心中一陣意外。
他正想仔細瞧瞧二者究竟有無甚麼區別,黑霧之中卻忽然伸出一條紫黑藤蔓,將那木塊捲了進去。
封桀只能是收回目光。
片刻後,霧中便傳來滿意的長嘆:“呵!天不負老婆子我!這玩意兒還是被我找到了一塊……那丫頭,你先前似乎不是混跡軒城一帶,說說吧,叫甚麼名字,有何名號啊?”
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分毫的少女邪修,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連忙開口回應道:“回姥姥!晚輩本名蘇芷。因亡夫姓韓,所以一些相熟的平輩同道,也稱晚輩為韓夫人……”
“初入脫胎?”
“回姥姥,晚輩已閉關十年之久,的確是最近才剛剛突破。”
“我觀你陰煞,好似是擅長傀儡機關?這類法門多是以鬼御器,倒也勉強合適……”
聽到黑霧之中這麼一說,那柳三手神情頓時慌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敢開口多說半句。
果然,下一刻就聽黑霧中姥姥開口問道:“蘇芷丫頭,你可願做老婆子的掛名弟子?”
此話一出,就見那柳三手跪著的身子直接向下垮了三寸。
顯然是失望至極。
但也沒辦法,這做人有的時候確實是看運氣的。
甭管你來得多早,又或是花多少心思多,也擋不住別人命比你好。
對此,封桀倒是看得開。
他眼下唯一好奇的還是那黑色木塊,它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呢?
此前這木頭也被封桀放到皮冊上過,可既沒有生出功法,也沒有黑化的跡象。
……
那小寡婦邪修不出所料的接受了這養鬼美差。
黑霧便從中開一道縫隙,彷彿一條詭異隧道,引她進入。
這之後,姥姥又把話題拐回封桀、柳三手身上,“此法門的修煉難度頗高,需天材地寶輔助,老婆子我每三年,至多也就收這一名弟子。你二人既然無這機緣,也不必為此浪費時間,觀摩我那法門。不過,看在你們送來的東西,還都頗為不錯,姥姥便另外給你們些好處吧。”
話音落下,黑霧之中傳來沙沙聲響。
兩條紫黑藤蔓伸出,裹著兩塊黑色木質令牌。
那令牌與鬼市令模樣很像,但其上加持了一股特殊陰煞,頗為濃厚。
“這便是上階鬼市令,與那些普通邪修不同,此牌除了可讓你二人自由出入鬼市外,若爾等還想擺攤設店,做些生意,那也可憑藉此物,免除鬼牙租金。另外,每年也有三次機會,每次一個月,我可將爾等送往九陰山,在那裡的山門鬼域中,吸納鬼域陰煞修行。”
擺攤設店倒是小事。
鬼域陰煞的吸收,對於大多數邪修而言,就是天大的好處。
封桀之所以一年半晉升脫胎,快了尋常邪修十餘倍的速度,除了大量階位鬼牙和皮冊輔助外,另外一個關鍵因素就是始終身處鬼域。簡單總結一下就是鬼域陰煞匯聚,配合鬼牙後量大管飽,在環境因素的影響下,功法陰煞的轉化率又非常高,是邪修修行的最佳之地。
每年三個月,非常奢侈了。
不過,這對封桀而言,倒是沒甚麼誘惑。
畢竟他本就可以自由出入一處鬼域。
而且,封桀也不相信天上會白掉餡餅。自己那點薄禮,還不至於讓一個解形大佬給這麼多好處。
果不其然,黑霧中再度傳來聲音:“不過,拿了這鬼市令,也要守兩條規矩,其一,就是手持此令的邪修,不得在軒城地界自相殘殺,如若違反這條規矩,那魂魄便孝敬姥姥,拿來煉鬼做僕!其二,每年一次,姥姥我會安排你們做些小事,也不得拒絕。不過放心,姥姥自然不會把你們這些小輩往火坑裡送,讓你們做的事情,必然對得起你們自身的實力。”
聽聞此言,封桀臉上平靜,心中卻是一陣無奈嘆息。
果然還是被這老東西給拴住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換一處地域修行,也要與鬼市這類地方打交道。
而那裡,也有上位者。
人家有心剝削,不是你想阻攔,想拒絕就可以的。
實力不足,就只能被規則限制。
“謝姥姥賜令!”
……
這之後,封桀離開那棟古色樓閣,直接去往骨嬈的攤位。
他對那黑色木塊還有好奇,便對骨嬈套話,旁敲側擊的打聽線索。
“原本我還以為自己走了大運!可你猜怎麼著,半路殺出個小寡婦……拿了塊四四方方的黑木頭,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怎麼就那麼對姥姥的心思?當時我和那柳三手就沒戲了!”
封桀說話時咬牙切齒。
骨嬈聽後,也是驚訝惋惜:“竟還有這種事?姥姥倒是三五年收徒一次,不過那只是掛名弟子,其實也沒太多好處的哥。至於那韓夫人,小妹也沒聽過,可能也是外來邪修?但這人運氣屬實不錯呢,竟然找到了那件東西啊……”
聽聞此言,封桀面露疑惑之色:“那件東西?嬈姐莫非知道那塊破木頭是甚麼?”
結果,骨嬈只是搖搖頭:“那倒是不知道,不過,聽哥剛剛的形容,很像姥姥一直在找的一件物品。關於那東西懸賞,已經在軒城鬼市掛了十年之久。鬼市中人都是隻知道它的模樣,不知這四方木塊,究竟是做甚麼的?”
十年?
找了十年的東西。
封桀對此越發好奇了。
不過,骨嬈這裡顯然是得不到答案。
封桀決定暫時先放下此事,畢竟那木頭還在自己手裡,回頭可以慢慢研究。
他於是話鋒一轉:“光吐槽那小寡婦了,差點忘了正事。嬈姐你先前說,那穢嬰骨有信兒了?”
“嗯,正準備和哥你說這個呢。”
骨嬈在攤位上一陣翻找。
最後取來一塊血紅布條,布條開啟後一團血霧飄散開來。
“是一對兒邪修夫婦,妻子養鬼,丈夫煉屍,修為都在飼陰檔次。這二人的手頭,剛好擁有一塊穢嬰骨,價格倒也合理。這便是穢嬰骨的一縷血煞穢氣,哥你覺得品質如何?”
封桀陰煞融入那血霧,片刻後問道:“多少鬼牙?”
骨嬈伸出雙手,右手三根指頭,左手伸出一根,“三十階位鬼牙,加一件屍毒類法器。”
封桀點頭,抬眼又問:“那額外的要求呢?”
對方有額外要求這點,倒也不難猜。
畢竟如果用法器和鬼牙就能換到的話,那穢嬰骨此刻應該就在骨嬈的手裡了。
果不其然,骨嬈尷尬一笑。
“哥料想的沒錯,不過,這可不是小妹出爾反爾,實在這穢嬰骨太過於冷門稀少。但那兩人的額外要求倒也不難,只需向哥借個種……”
“哈??”
封桀眉眼皮肉一顫,表情古怪:“不是,你剛說借種?你這個‘借種’,和我想的那個‘借種’,是一回事嗎?”
骨嬈曖昧點頭。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