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骨嬈也是眼神疑惑的看著封桀。
封桀眉頭微皺,略一思索後回應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林懷舟有點甚麼問題,現在看來,我倆可能是‘撞車’了。”
“撞車?”
“他跟我一樣,都意外發現了‘紙錢符’,覺得這事兒有點不正常。不過不一樣的是,他把那符收起來主動調查。之前與我勾肩搭背,八成就是故意露符給我看,他這人觀察力不錯,明顯是察覺到了我的異常,就把我鎖定成了目標。
正因如此,那時我急著離開古廟,他才阻攔。應該是以為我準備去搞事。猜的不一定全對,但基本上就是這個思路了。進入鬼域以後,林懷舟追蹤我不成,就換了方向,那之後怎麼遇到的鬼瘡屠,又怎麼打起來的,就難說了,但基本上也跟那紙錢符有關。”
封桀簡單分析一番。
骨嬈聽後,點了點頭,目光也悄悄往那片鬼巖之後的區域望了兩眼:“如此說來,是雲虛與鬼瘡屠,導致我等被強迫吸入鬼域……可這二人又是甚麼目的?”
“不好說。不過,暗中偷襲卻沒有直接殺了對方。說明這人不能殺,起碼暫時不能殺……而且,那個雲虛是與鬼瘡屠合作演戲,然後偷襲,她不是正面硬剛,說明這人的實力還不足以碾壓林懷舟。哪怕和鬼瘡屠聯手,都有可能讓林懷舟跑了!”
“哥你琢磨甚麼呢?”
“當然是琢磨怎麼離開這,難不成在鬼域困一輩子?雲虛他們倆是離開這地方的關鍵,鬼瘡屠被我剋制,這還好說,但是雲虛克我啊。你也一樣被克,而且又是受傷狀態,咱倆現在一個慫,一個殘,未必打得過。”
骨嬈微微眯眼:“你想救林懷舟,然後一起對付雲虛?”
“不合作這局贏不了,當然也不能正面過去,那等於咱倆找人硬拼麼……”
封桀眉頭緊鎖,手掌撐下巴搓嘴。
片刻後,取出一枚紙人,向其中打出一道養鬼陰煞。而後掐訣唸咒,將紙人悄悄放出,暗中向著林懷舟等人身處的鬼巖小心翼翼靠近。
接著,對骨嬈說道:“從煙線上看,你那兩具煉屍,應該在懸崖下。先去找到它們,至少恢復些實力。我這邊,利用我那煉屍仔細探聽一下,這雲虛、鬼瘡屠二人,究竟要做些甚麼,然後隨機應變吧。”
……
與此同時,雲虛等人身處的那塊巨大鬼巖的下方,蘇青已經嚇得臉色煞白。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突然就亂打起來了。
但她也不想知道。
蘇青眼下就一個想法——趕緊跑!
她先是慢慢後退,感覺上面幾位都沒留意她,便悄悄轉身,準備跳下此刻身處的鬼巖。
但誰承想剛一轉身,往下一跳,一股龐大而恐怖的養屍陰煞便將其身體糊住!倆腳沒落地,身子便倒飛了回去!一躍而起,到了雲虛等人身處的那塊巨大鬼巖上。
一落地,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掐住後頸。
蘇青嚇得魂飛天外,兩腿發軟。
那手掌往後一拽,蘇青便看到了雲虛的側臉。
那女道士笑得詭異,抬起另外一隻手,在蘇青面頰輕輕劃了一下:“這屍材被煉製的不錯,甚至還能隱藏屍氣?那小子這手法,當真不錯呢!可惜的是,這屍材雖好,煉屍品級卻不夠……不過無妨,待我重新加工一番,也不至於浪費了材料。”
說罷,將蘇青甩到了地上,落在重傷林懷舟,與百小芸身旁。
這林懷舟重傷,短時間內無法抵抗。
鬼瘡屠便趁機以獨門鬼骨釘打入其軀體,限制了林懷舟的行動。百小芸欲反抗,但根本不是雲虛的對手,此時重傷,且被繳了法器。
但鬼瘡屠好似是回憶起先前與林懷舟打鬥時的種種,不太放心這個人,便提議道:“我說雲虛道長,你這師弟屬實厲害,我擔心我這鬼骨釘限制不了他太久,萬一出了差錯就不好了,不如讓我斬斷他手腳如何?這樣更穩妥一些!”
雲虛眼神冷漠掃了鬼瘡屠一眼:“斷他手腳?我稍後要用他屍身煉屍的,你說要不要斷他手腳?”
鬼瘡屠面色尷尬:“那……那自然不行。”
“走吧,扛著他們上山。”
“那骨娘、吳瞎子等人,該怎麼辦?”
雲虛掃了一眼周遭厚厚的鬼霧,冷淡道:“吳瞎子無關緊要,至於骨嬈、封桀二人,這兩個狗東西確實可恨!但眼下卻沒甚麼用處。總之他們身處鬼域,又出不去,不必急於一時。”
話音落下,雲虛轉身離去。
鬼瘡屠則將林懷中、百小芸與蘇青三人放在自己的石碑上,緊隨雲虛上了山。
穿梭鬼霧,一路順著鬼巖山蜿蜒向上。
一座籃球場大小的陰森祭臺,赫然出現!祭壇之上勾畫陰紋、邪符,外圍是八十一面屍氣繚繞的黑幡,無風自吟。
祭壇後,一座九重古塔巍然聳立。
但這詭塔僅底層燃著幽綠鬼火,向上八層,盡是黑暗死寂。
三人被鬼瘡屠粗暴扔到祭壇中,下一刻周遭屍氣引燃鬼火,幡旗溢位屍氣,環繞祭壇,構成一道古怪的養屍陣法。
百小芸與蘇青還能自由行動,被扔下後,立刻起身衝向祭壇邊緣。
結果被那古怪陣法隔開,根本出不去!
百小芸臉色煞白,蘇青神情不安,但恰在此時,蘇青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時沾了一隻小紙人?
仔細一瞧,那紙人的肚子上竟用血印寫了個“吞”字!
蘇青眼睛一亮,當即心頭一喜,餘光一掃雲虛、鬼瘡屠二人,見兩人並未注意她,便裝作崩潰跪倒,雙手砸地,然後趁機把那紙人吞入腹中。
紙人入腹一瞬間,耳邊便傳來封桀的聲音:“縫陰路,搭鬼橋,紙人傳音!”
這是《鬼母聚財術》中的一些與鬼妻溝通的傳音法門。
此術一成,鬼妻所見、所聞,施術者也可同時感受。
聽到封桀聲音,蘇青體內的陶然可算是鬆了口氣,行為上還在裝崩潰,心中卻借紙人傳音封桀:“小桀哥你在哪呢?!嗚嗚……嚇死我了……快來救我啊!我跟你說,我可是你媳婦啊!明媒正娶拜過酆都的啊……你,你不會拔吊無情扔下我跑了吧?不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