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雲虛等人來此,鬼瘡屠大喜,連忙求救。
但與之相對的林懷舟,卻也並不慌亂。
微微向後側頭,看到下方鬼巖上的雲虛等人,無奈說道:“我說雲虛師姐,你也有走眼的時候?你這合夥人,可不單純啊。我們眼下之所以會被鬼域陰煞吸入此地,八成就與這鬼毒男有關係!
師弟不想多解釋甚麼,若是信得過師弟,就出手幫一把,否則再過一陣,他真的動用起甚麼底牌,我怕是應付不來呢。”
“你放屁!姓林的!老子有甚麼不單純的?!”
鬼瘡屠大怒,一邊擦著額頭汗水,一邊動用陰煞,再喚出鬼物護身:“雲虛道長,雲虛道長你還等甚麼?我真快扛不住了!他再來那麼一下,破開我這毒鬼,我就要被他弄死了!”
見此,百小芸眉頭微皺,抽出千文劍準備上前。
她自然不會幫鬼瘡屠,而是準備助林懷舟。
但她剛要上前,卻被雲虛按住肩膀:“等等,師妹。”
百小芸轉頭看向雲虛,目光疑惑:“怎麼師姐?你相信那個邪修?”
雲虛輕輕搖頭,眼神也是變幻不定,最終開口解釋道:“不,我自然不會輕信屠道友的話。但我們被莫名強制吸入這鬼域,確實十分蹊蹺。師姐覺得,這二人或許都有些問題,且先看看吧,別急著下手。”
“這……”
百小芸不太願意。
但也沒敢違抗雲虛的意思。
畢竟眼下看來林懷舟那邊並不吃虧,先觀察一陣,倒是可以接受。
見雲虛兩人是真不動。
鬼瘡屠臉上的絕望之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卻是猙獰怪笑。
“呵……”
“呵呵……”
“好!好好好!正道中人果然是一家!那既然如此……老子也不裝了,姓林的,你真當老子怕了你啊?!”
鬼瘡屠後半段話,聲音漸漸扭曲,變得忽男忽女,尖利詭異!
原本被他石碑放出的鬼物,此刻也都隨著那怪異的嗓音,而變得狂躁異常,鬼軀皮肉開始潰爛,化為漿液流落地上,露出猩紅骨軀。
但整體鬼物邪氣卻變得狂躁異常!
林懷舟原本平靜的目光,也是微微顫了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果然還有底子。”
話音落下,他手掌一拍那風衣祭臺。
左右符架上的符籙便瞬時飛起!
而後他手沾雞血,再染香灰,左右各一點。
血灰飛射落在兩側符籙上,頓時金光大作,附著在身旁兩條披甲鬼影身上。
那青藍色的鬼甲,竟化身金甲。
道韻加身,如天兵臨凡!
似兩道金光一般,衝向鬼瘡屠,與一眾血骷鬼物廝殺在一起,鬼物汙血沾染金甲,便化為黑煙消散。
披甲鬼影手中刀劍砍在血骷鬼物身上,卻能令其筋斷骨折,發出陣陣淒厲哀嚎。
場面還是一邊倒。
林懷舟穩壓鬼瘡屠。
但這似乎不是鬼瘡屠壓箱底的絕技。
在一眾血骷鬼物奮力抵擋林懷舟的同時,鬼瘡屠躲在其後,雙手刺入胸腹鬼瘡裂口內一通翻找——竟取出兩打紙錢符!
他左右手各持一份,如惡鬼一般,瘋狂塞進嘴裡。
片刻後,他渾身鬼瘡狂流膿液,一股血紅陰煞自其身軀向外蔓延,落地後與那膿液相融,開始生長,並向外散開暗紅鬼霧!
緊接著,一陣淒厲鬼吟便從霧中傳來。
“呃——呃啊啊啊!!”
只聽鬼瘡屠一聲咆哮,血霧瞬時散盡。
十餘隻血頭官差竟出現在他身前左右!
“皮作鼓,骨作鈴……魂火點燈照幽冥……”
“服染血……帽無常……抬轎請君……赴陰堂!”
伴隨一陣詭異吟唱,林懷舟那一對披甲鬼影動作變得遲緩,群鬼一擁而上,金甲撕裂,披甲鬼影被咬得血肉橫飛!
林懷舟頓時一驚。
見這一幕,雲虛與百小芸也是坐不住了!
沒等命令,百小芸便提著千文劍上前,雲虛也是緊隨其後。
二人異口同聲:“林師兄(師弟)我來助你!”
兩人快速躥到那塊平坦鬼巖上。
各站在林懷舟祭壇左右。
百小芸率先動手,手中千文劍甩出,化作無數銅錢紅繩,在群鬼外圍佈下大陣。隨後甩出兩張不知名符籙,打在兩條披甲鬼影身上,血頭官差的攝魂詭音頓時沒了作用。
雲虛那邊也開始出手。
手掐道印,調動內丹真氣於掌中,而後瞬時打出!
噗哧!!
一陣血肉撕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到百小芸的耳朵裡。
但她疑惑,為甚麼師姐出手,卻不見法術打到戰場呢?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
只見一隻血淋淋的手掌,從林懷舟的肚子裡鑽了出來!
那手掌是從後腰刺入的……
百小芸神情從疑惑到驚駭,林懷舟更是面色瞬時慘白,懸浮半空的風衣法壇急速墜落,兩條披甲鬼影,消散無形。
雲虛抽出手掌,將林懷舟踹倒在地,而後輕舔了一口手上的血液。
她目光轉向鬼瘡屠。
兩人相視一笑。
……
以此同時,遠處一片懸浮鬼巖的後方,封桀與骨嬈各自團著身子,蹲在暗處藏身。
倆人並排蹲在一起。
封桀捂嘴,搓下巴。
骨嬈瞅著封桀。
然後封桀手上比劃,嘴裡小聲嘟囔著:“這啥玩意兒啊?啥意思呢?他先打的他,他又打他,完了她倆幫他,她打他……她卻打了他?這怎麼錯綜複雜的……”
他盯著骨嬈。
骨嬈哆嗦式搖頭,一副“我哪知道”的表情。
但就在這時,封桀腦中先前種種一閃而過,舔了舔嘴唇,又向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啊!我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