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買賣?”
鬼瘡男則瞄了一眼四周,小心說道:“一處險地,半個鬼域,目標是找個失蹤的活人,有人花大價錢僱傭,事成之後,能得不少鬼牙,而且是階位鬼牙!”
“鬼域?哪的鬼域?”
骨嬈疑惑。
“往南走,伊城附近的一處古村,那鬼域是間寺廟,先前許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之前有人調查過,說或許是枉死城中躥上來的!”
一聽枉死城三個字,骨嬈頓時臉色大變。
連忙擺手:“枉死城中躥出來的鬼域,誰敢去?瘋了吧!賺鬼牙,怕是有命要,沒命花!而且,甚麼人好端端的會進入鬼域當中?”
“骨娘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這事兒參與人手多,而且,黑白兩道一同插手。”
“你跟那些道士合作?”
說到這,鬼瘡男又扭頭瞄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只是合作,事後各取所需,互不干涉。骨娘,你修養屍術五十多年,有些事你也明白,沒有太大利益牽扯的情況下,誰有毛病嗎,跟咱拼個你死我活?”
“就算有白道的人,鬼域仍是危險之地,到底是甚麼勾著你去?”
骨嬈其實也好奇。
但鬼瘡南卻是連連擺手:“不危險不危險,那鬼域已經派人進入調查過許多次,並沒有甚麼厲害的階位鬼物存在。只是其中的鬼打牆、迷魂陣非常厲害,眼下進入那個地方,主要就是為了破陣!
至於我,還不是圖錢。哎這麼說吧,我其實早就跟那幫人聯絡過,如果不是其中有位正派道士,前陣子受重傷,我們早就出發入鬼域了!”
骨嬈眯眼,似乎從鬼瘡男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問題:“不對勁,這都不是關鍵,說吧,你到底為甚麼找上我?為甚麼非得是我?”
鬼瘡男擺手一笑:“嘿,甚麼都瞞不過骨娘!這不是正要與你商量嗎!那鬼打牆的迷陣啊,屍氣縱橫,似乎與一種特殊的養屍法門有關,這軒城鬼市,論養屍,誰比得上你?要破那陣法,自然需要你幫忙!”
說著,男人取一張血皮。
隨手一畫,一段陰紋陣法便出現在皮紙上,“喏,這就是那些白道的人,先前臨摹來的一部分陰紋,你瞧,認識嗎?”
骨嬈將皮紙接過來。
目光掃向紙上內容時,原本平靜的眼神,忽然變得驚訝起來:“怎麼會是這套陰紋?”
聽骨嬈這麼一說,鬼瘡男頓時面露喜色:“骨娘認識這陰紋?”
骨嬈自然是認得,這正是前不久,封桀用來匯聚陰煞的陰紋陣法!
“骨娘,你也先別急著拒絕,其實我還為你打聽到一個秘密,據說這處鬼域中,極有可能存在畫骨香!那個東西……你就不想要?”
原本骨嬈還在猶豫。
可一聽到畫骨香,神色立刻為之動容。
糾結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與你合作的那些……白道的人,他們都是甚麼底細?弄清楚了嗎?可別是設伏,圍殺咱們。”
“放一百萬個心,骨娘!這不是我第一回跟他們合作了。但你要實在不放心,你再找關係,咱可以再多帶倆人,反正……反正到時候這收穫,就是分得少點。”
骨嬈擺弄著那張皮紙,思索許久。
而後幽幽開口:“我還真得多帶個人才行。”
……
三日後。
軒城某茶樓。
封桀與蘇青,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到了樓上雅間。
這蘇青自然不是原本的蘇青了,早在兩天前,北城倉庫山林密洞內,蘇青煉屍之身便已經成熟,成為正兒八經的紅袍煉屍!但比尋常紅袍煉屍厲害不少,這就歸功於骨嬈的提前培育。
這尋常煉屍,都抗不住日光照射。
即便是紅袍煉屍,大白天暴露在太陽底下,也會化作一攤血水消散。
但骨嬈提前在蘇青屍材中煉入避陽之物,使其在陽光下,也可行動足足三個小時。加上先前那一對兒化邪玉蠱,此刻也是封桀、蘇青一人各戴一枚,連其身上的屍氣都被遮掩,活脫脫一個真正的大活人。
進入雅間後,蘇青便目露疑惑之色:“小桀哥,之前不是說,找那個韓秋子做血皮草人的買賣嗎?怎麼忽然來到這茶樓了呢?”
為了方便煉屍的控制,封桀將陶然的人魂,寄宿在蘇青屍身。
“本來是這樣的,不過,骨嬈忽然約我,說是有個大買賣,讓我提前先見見合夥人。”
“大買賣?甚麼買賣啊,小桀哥?”
封桀陷入回憶。
其實之前在電話裡,骨嬈就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全部講給了封桀。
原本封桀是拒絕的。
雖說對所謂的鬼域,他了解不是很多,但思來想去,由骨嬈這種高手參與的行動,那必然不會簡單。
自己去了,風險太大。
可這時候骨嬈卻提了一種名為畫骨香的奇物!
這東西對修養屍術的人特別友好,能抗屍毒反噬!幾乎是所有養屍人夢寐以求的必爭之物。
封桀之所以換修了養鬼法門,就是因為他那虛弱的身子,難以抵抗屍毒反噬。而封桀手頭上,最拿得出手,品質最高的邪術,卻偏偏又是那門《地煞養屍術》。
前段日子,他就一直不甘心。
封桀知道皮冊肯定是能透過簡化功法,來提升修煉邪術的速度。轉修養鬼法門,僅僅十八天就讓封桀跨過了飼陰的門檻,若真能繼續修《地煞養屍術》,也許過個一年半載,真能達到所謂的脫胎檔次也說不定?
如今這畫骨香,給了封桀希望。
“她承諾給我一部分畫骨香,而我只需要給那幫人破個陣而已。破陣結束,我馬上離開,之後就是等骨嬈的訊息。風險,倒是沒有想象中那麼大。眼下我唯一在意的是甚麼,是那幫邪修,不知道好不好相處啊?”
封桀躺在小間沙發上,枕著蘇青的大腿,吃著葡萄。
門外卻傳來優雅的腳步聲。
骨嬈來了!
一進門,還未打招呼呢,骨嬈的瞳孔便是一陣收縮放大。
不為別的,只為那被封桀枕著大腿,喂著封桀葡萄的蘇青煉屍。
骨嬈表情糾結,心中暗道:“這看著怎麼,一點不像智障啊?為啥你的煉屍看著這麼正常,我煉的是個二傻子??”
但很快,骨嬈就發現了更加讓她疑惑的事情。
這煉屍體態柔美,靈活,渾身上下竟無半點屍氣?
靈活的煉屍她也能煉。
但煉完以後,沒有屍氣的,別說一個未達飼陰層次的養屍人做不到,就是骨嬈親自煉也費勁!
“不對勁,這小子絕對不對勁,他身上同樣也感受不到陰煞?”
骨嬈心中暗驚:“先前我擔心把他嚇跑,沒敢提前說今天會來正道道士!他是怎麼提前預知的?還把自身那養屍陰煞藏這麼好?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見一次,嚇我一次啊……莫不是甚麼隱士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