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洞口一陣異動,緊接著一束散著微微白光的月華,自半空匯聚,流入養屍洞內!
那束精純月華,幾乎是貼著骨嬈側臉划過去的。
嚇了她一跳!
扭頭看去的時候,眼珠子都顫了……
“嬈姐,你閃開點。”
封桀提醒。
“是,爹……”
“啥?”
“叫錯了,叫錯了。”
骨嬈搓著手,挪步到洞穴一角的一塊小石墩坐下,靜靜看著仍在施術的封桀的背影。
心中暗道:“不應該啊……”
“這都能引來月華?”
“是我以前的方法不對?”
又看看封桀的背影,悄悄比劃著手,暗自模擬片刻,嫵媚的臉蛋兒瞬間就垮了下來,暗道:“簡直就是胡扯!他到底修的是甚麼養屍術?殘缺不全的,難不成是運氣好?”
骨嬈不甘心,從角落起身,往封桀那邊湊了湊。
仔仔細細關注著封桀手上法訣動作,以及陰煞流轉。
然後越看越是看不明白……
忍不住在心裡繼續吐槽:“這要是能煉出成屍身,我這五十八年的道途算是白修了……”
結果就是這時,四周自然陰煞與月華,忽然間向養屍坑內瘋狂匯聚。
骨嬈扭頭一看——煉屍煞體成了!
封桀這邊又是好一通忙活,將收尾工作做好,接下來等待時間便可。
因為骨嬈提前將屍身養得不錯,所以整體煉屍時間也會縮短。雖說是紅袍煉屍,比普通煉屍強大許多,但也只需三十天便可屍成!
首次煉屍就如此順利,讓封桀十分滿意。
他心情大好,轉頭看向身後骨嬈:“嬈姐誠不欺我啊,小弟先前還有些懷疑屍材品質,真是多有得……罪……嬈姐你這甚麼表情?”
骨嬈眯著眼。
歪著腦袋。
五官糾結在一起。
聽封桀一問,她趕緊表情管理一下,擺手尬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想自廢修為……”
“啊?”
“隨口一說,哥,你這煉屍也算完成,小妹今晚大開眼界,就不打擾了。”
說罷,便揉著額頭,準備離去。
可在離開前一刻,骨嬈眼睛餘光忽然掃向屍坑前的石臺,那裡勾畫了一套陰紋陣法,精妙至極。
骨嬈後退兩步,轉身蹲下,仔仔細細瞧著那些紋路。
“哥,這個是……?”
看了一半,骨嬈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已經走到她身邊的封桀。
封桀也一同蹲下,手搓著下巴回應道:“獨門功法中,輔助匯聚自然陰煞的陰紋陣,嬈姐有興趣?”
“你要教我呀?”
骨嬈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那自然不行,獨門秘術嘛。”
聽封桀這麼一說,骨嬈臉一垮,“那你問甚麼問……”
話雖如此,但骨嬈並未真的糾結此事,觀摩一陣,便起身與封桀告別。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封桀夜裡修陰煞、檢查煉屍進度,白晝補覺,生活非常規律。時光一晃便過去了兩個星期,今天封桀請了假,外出採購了一圈物品,回來以後沒有去北城倉庫,而是直奔山林密洞。
今天對封桀來說是個大日子。
大婚的日子。
“先前因為沒有上佳的聚陰地,所以需要陶然不斷吸纏魂香,來提高自身人魂品質。眼下這個洞穴,陰氣源源不斷,倒也為娶鬼妻節省了不少準備時間。”
密洞分內外兩個區域,內側煉屍,外側則被封桀佈置成禮堂。
紅帶、紅喜、陰緣符籙。
讓整個洞穴有了一種詭異的喜慶氣氛……
佈置完禮堂,封桀取出符筆,以鬼血兩張生辰符,一張封桀自己的,另外一張則是陶然。
兩張符籙,置於《鬼母聚財術》中的獨門陰紋陣中。
淋封桀人血,與陶然鬼血。
化陣為契!
便是這一人一鬼的陰緣契。
紙紮的鳳冠、婚服與首飾,隨著封印陶然的那張拘魂符引燃,片刻後,一團暗紅霧氣浮現。
血霧繚繞間,陶然的身影凝聚成形。
陰風吹緊鮮紅嫁衣,勾勒婀娜曲線,衣袂輕擺,流露出白嫩的小腳。
一人一鬼互望一眼。
封桀深呼吸。
陶然也輕咬紅唇。
下一刻,那陰緣契燃起冥火,冥火之中,傳來陣陣詭異之聲。
“一拜幽都!”
一聽這聲音,封桀、陶然皆是身軀一顫,兩人同時轉向北方鬼門之位,俯身叩拜!
“二拜血親!”
封桀從小沒有父母,被祖父養大,老頭子許多年前就過世,封桀只將他生辰八字立了張符,放置於父母位。
至於陶然,她雙親都在,但這種婚禮,顯然是沒辦法請來的。
好在先前那無臉怪女的屍骸被封桀埋在洞內,娶鬼妻前,封桀讓陶然形式上認了個乾媽。
如今這叩拜,便是叩拜那無面怪女。
“夫妻對拜!”
封桀、陶然轉過身來,看向彼此,互相一拜。
下一刻,那陰緣契徹底化為灰燼,兩道黑霧,瞬時射入這一人一鬼軀體之中。
那一瞬,兩人彼此清晰的感知著彼此,好似是成了同一人。
一陣幽長詭異的聲音,同時自這一人一鬼心中傳來:“送……入……洞……房!”
封桀看著陶然,向前一步。
陶然微微後退,鬼體略微有些顫抖。
封桀又近一步,這次太快,陶然還未來得及退,便被封桀攬住了腰。
陶然背後是雜草鋪的臨時床鋪。
被封桀攬住腰肢後,便順勢臥倒……
“陶然,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封桀目光注視著下面的陶然。
“有!”
“說。”
“那個……算了!沒甚麼說的!”
陶然一咬嘴唇,冰涼的小鬼手忽然扳住封桀的後腦,小嘴主動吻了上去。
封桀的養屍陰煞與陶然的鬼物邪氣交融在一起。
運轉著《鬼母聚財術》中的陰煞修煉法門,鬼物吸收活人陽氣,修煉自身,再將至純鬼妻陰煞反補給活人。
如此迴圈反覆。
洞內血紅燭光閃爍。
一道身影映照在牆壁上。
跌宕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