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背老頭兒對這北城倉庫的地形格外熟悉,不用抬頭觀察,便一路小心避開了所有監控位置。
一路將封桀帶到四號倉庫的入口。
沒用封桀上去指紋解鎖,老頭自己便將那倉庫大門開啟。
對此封桀略一思考,覺得應該是這老頭之前做過手腳,在昨晚封桀解鎖的時候,利用某種方式獲得了其指紋。
估計之前幾班管理員也是這樣。
而老頭有些關鍵物品,則被藏在四號倉庫之中。
果不其然,在老頭的一路帶領下,封桀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惡臭熏天的倉庫小間。駝背老頭兒掀開塑膠墊,下面是一處暗門,老頭的手抓在把手上,散著淡淡的紅色陰煞。
只聽“咔嚓”一聲,鐵板被拉動,暗門開啟。
一股特殊的帶點香味兒的氣息,便順著那鐵門飄了出來。
咚咚——!
老頭兒這時手指一敲皮鼓,對封桀笑道:“往下走吧,小老弟,嘿嘿。”
封桀身體不由自主走入暗門之內,爬下深長的鐵梯子,進入地窖之中。
老頭兒的聲音,這時從封桀背後幽幽傳來:“這地方啊,是老夫無意中發現的。陰氣十足,位置合適,又似乎被人遺忘,多年來未曾開啟過。老夫逃難至此,剛好就把它利用了……”
逃難至此?
雖說這老頭兒只是隨口自言自語,但這四個字,還是被封桀敏銳捕捉。
地窖很大,向前一路穿過一條小走廊,才是正室。
正室四四方方,目測有二十平方米大小,四周是一些木架,上面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那淡淡的香味,便是從這些木架、罐子中散發的。
中間區域是一處泥土臺,周遭被紅布纏了一圈。
布上用瀝青一般的黑色漿液勾畫著各類符文,封桀看不懂,但也大概有些印象,似乎是《引蠱篇》中出現過的內容。
而在泥土臺的上方,則是兩個凹槽。
那其中好似應該放置甚麼物品。
看到這一幕,封桀開始暗中思索:“應該是《引蠱篇》中的某種蠱物的煉製儀式,上面還有殘留的陰煞,說明這儀式已經進行過多次……這老頭兒莫非之前就一直抓人下來煉蠱?不過,這地方雖說有鬧鬼的傳聞,但始終沒出過人命,想來是不願把事情鬧大,用些讓人神志錯亂的手段,控制了風險。
加上這老傢伙提到自己正在逃難,那麼,大機率確實是孤身一人。”
咚咚——!
這時,老頭兒再度敲響手中小鼓,封桀便緩緩走向土臺正前方。
老頭兒也解開衣服,手掌伸進胸口,竟直接塞進胸膛皮肉中,片刻後,一對兒染血的玉佩,被他從皮下拽了出來。
那玉佩是兩隻彎月形狀,能拼接在一起。
其大小,正好符合土臺上的凹槽。
石蠱!
封桀心中吐出兩個字。
這蠱,並非都是蟲子。
其實有許多型別,甚麼花草樹木,土石金鐵,都可煉製為蠱,包括人。
功能也是多種多樣,例如這老頭身上所帶這塊,先前這對兒玉佩在身的時候,封桀感受不到他絲毫陰煞邪氣。此刻,將一對兒玉佩離體放在凹槽之中,那一身蠱術陰煞,便暴露無遺!
原來他不是陰煞太過於稀薄,而是有遮掩陰煞的寶物在身。
“終於可以不過這躲躲藏藏的鬼日子!”
駝背老頭兒咬牙獰笑,揮手將一股暗紅色的蠱術陰煞打入封桀下丹田,將一股凡俗之人的陽氣,從封桀體內緩緩抽出,欲注入那塊玉佩之中。
封桀感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脫力感。
但他集中精神,沒有立刻咬破口中血囊。
眼睛的餘光,始終在觀察那老頭兒的表情。
在老頭兒眼中希望飆升至極致時,封桀果斷咬破口中血囊,鬼物心頭血入口,封桀立刻重獲身體控制權。
沒半點多餘動作,膝蓋一扭,催動養屍陰煞。
瞬時射出十幾條屍毒針刺!
老頭兒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寶貝玉蠱上。
等反應過來封桀脫困,屍毒針刺已將他瞬時擊飛,將一堆木架擊垮,大大小小的蠱蟲罐子也碎了一地。
老頭目中驚駭,低頭一看胸腹已經被屍毒腐蝕,快速腐爛!地上散落的蠱蟲,也在屍毒霧氣中痛苦掙扎!抬起頭時,老頭滿眼憤怒,正欲發作操縱蠱蟲對敵,卻發現剛抬起準備施術的右手,被飛射而來的暗紅鐵鐧擊得骨骼粉碎!
那鐵鐧的威力,遠超先前的屍毒針刺。
老頭整個右臂,瞬間便化作一灘爛肉白骨。
“啊——呃啊啊!”
老頭兒口中發出一陣淒厲驚恐的哀嚎。
封桀卻無意欣賞老頭的慘狀,立即調動剩餘養屍陰煞,將祭壇中自身陽氣抽回,而後甩出拘魂符,對陶然喝道:“附身!!”
陶然灰色虛影浮現,打入老頭體內。
令其直挺挺站立!
接著,封桀如法炮製,以養屍陰煞抽出其下腹陽氣,投入祭臺之中。
雖說一個是蠱術,一個煉屍,兩者法門不同,但眼下這煉蠱術法早經完成,只差注入陽氣,而抽陽入陣的方式對此影響不大。
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蠱術抽取陽氣相對溫和,沒那麼痛苦。
而此時老頭被養屍陰煞抽了陽氣,則是下腹迅速被屍毒感染,腹腔皮肉開始破裂……
“饒……饒命啊……道友饒命啊……”
“老……老夫……”
封桀完全沒心思去聽那老頭兒的求饒臺詞。
在抽取其陽氣後,立即便提起屍毒鐧,猛然刺入其腹中,結果了這老頭兒的性命!
老頭一死,之前活躍在地上的蠱蟲,也瞬間沒了生機。
逐漸乾枯,而後煙消雲散。
封桀站在原地,略微平息了一下心情,目光便轉向四周。
“陶然出來。”
接著喚出陶然,“給我看看,都有些甚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