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液體,怎麼是黑的……”
看著那翻滾如同有生命般的黑色漿液,封桀的表情也變得糾結起來。
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兩步,在黑液翻滾的間隙,檢視皮冊書頁,發現那上面竟一點新的文字都沒有出現。
“感覺和之前那回,不像是一個型別的變化啊?”
封桀一時也搞不清楚情況,只能是耐心等待。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足足一個上午。
除了整個人都要燻臭了之外,封桀也不是一無所獲,它漸漸發現了些許端倪。在黑色漿液的包裹之下,原本烏黑沉重,刻滿雲籙雷紋的鐧身,竟漸漸變得千瘡百孔。
其上附著了一層類似血鏽的東西。
整體顏色,也由烏黑,化為暗紅。
如同被腐蝕一般。
原本的道韻正氣,隨之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發濃烈的邪氣。
其上雲籙雷紋也被完全摧毀,但摧毀過的位置,卻現道道裂縫,裡面有血光在閃爍,節奏如心跳,如呼吸一般。直至一切結束,黑色粘液回歸皮冊之中,那流轉的血光,才漸漸灰暗。
“嘶……”
此時,房間寂靜,唯有封桀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舔了舔嘴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抓住了那把“破煞鐧”的把手。
用力向上一提!
封桀頓時一驚,本以為這東西變得千瘡百孔,重量會下降許多,結果竟比之前沉了一倍有餘?
單手已經提不起來,只能雙手一起,推著那把手,將鐧身勉強立在地上。
“呼!好傢伙,玄鐵重劍啊?”
“看你這邪乎的外貌,莫不是被皮冊給‘黑化’了?從道家法器,變成了邪修法器?”
也不怪封桀這般猜測。
眼下這東西的模樣,哪還是甚麼破煞鐧了?
這分明就是惡鬼手持的兇器啊!
“既然如此……”
封桀乾脆真的將自身養屍陰煞,順著把手,注入這鐧身。結果,陰煞剛一放出,先前鐧身已經熄滅的血紋,竟再次燃起!更令封桀意外的是,原本異常沉重,雙手都難以舉起的蠢物,竟忽然變得輕便。
略一用力,便將其抬了起來,單手持鐧異常輕鬆!
不僅如此,鐧身還散發著淡淡的墨綠屍毒。
旅館房間有花草,一旦靠近,便會被其影響,緩慢枯萎。
“還真是個邪器?”
可惜,這東西似乎與封桀的陰煞道行掛鉤。
本就陰煞不多的他,拿了這鐵疙瘩十餘秒的時間,陰煞就被消耗見底。
“先積累一陣子養屍陰煞,再找個機會試試威力吧!不過,破煞鐧這個名字,有點不合適了,以後就叫屍毒鐧吧。”
封桀將屍毒鐧放到魚竿包裡,視線馬上又轉到蘇青的黃傘。
也如法炮製,將傘放到皮冊上。
被黑色液體侵蝕後,傘身黃布開始泛紅,化作皮囊模樣。
傘骨是木質的,似乎是扛不住侵蝕,漸漸腐化成漿液,只留下一大塊暗紅皮囊。
那上面原本勾畫鎮屍符的位置,成了一枚枚花苞狀的凸起。
而隨著時間推移,這張皮囊的下方漸漸“支稜”起來。
封桀歪頭俯身看去,發現那下方的“血肉”中,竟漸漸生出了骨頭,以骨頭重新生出傘骨!
待一切結束,封桀迫不及待將那“肉傘”拿起,撐開傘身,小心翼翼摸索檢查,又緩緩注入陰煞試探。發現在陰煞注入的過程中,可令傘身變得異常堅固,防禦效果不錯。
而那傘皮上的花苞狀突起,則可以射出一種威力不俗的針刺!
封桀乍一試的時候,誤射到了牆壁上,竟直接沒入其中!而且,轉瞬間便化作紅色粘液流出。
那液體之中,也含有屍毒!
“那你就叫血肉傘吧?再叫屍毒太重複了……”
“這東西消耗的陰煞不多,隨開隨用,又不重,放在傘套裡還方便攜帶。倒是正適合現在的我使用。”
折騰了一整天,封桀一口飯沒吃。
如今兩件寶貝全部“黑化”完畢,終於是感覺到了飢腸轆轆。
於是便點了外賣。
等待食物的過程中,封桀又一時興起,跟剛買來新玩具似的,將那兩件法器取出,各自施放些許屍毒。又把當日困在拘魂符中的陶然放了出來,利用其試試這屍毒威力。
結果,毒效驚人!
陶然的人魂甚至還未直接接觸屍毒,稍微靠近些許,感受丁點毒煙,就有魂體不穩的跡象。
但封桀畢竟沒想把陶然搞個魂飛魄散,所以及時收手。
……
傍晚時分。
已經把玩了幾個小時法器的封桀,終於是有些疲憊難忍,決定休息。
但就在此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百小芸。
“這麼快就醒了?”
封桀搓著眼睛,接起電話。
電話剛通,就聽到對面百小芸極度不滿的聲音:“封桀!你把我自己扔醫院,然後你就跑了??”
封桀搓頭,被百小芸吼得是一臉莫名其妙:“那不然呢大姐?你處理過傷口以後,就是一個普通外傷。住的是普通病房,又不是ICU,那我等著幹嘛呢?怎麼著,我在那你好的快,我是BUFF啊?”
“你……你是DEBUFF!!”
“那我更該走啊……”
“沒事了!掛吧!”
封桀也不知道這人氣從哪來。
“神經病……”
但沒過兩分鐘,百小芸忽然又把電話打了回來。
“大姐又怎麼了?我一天沒睡啊,讓我休息會兒好吧?”
封桀納悶,抓頭。
結果百小芸那邊卻緩緩開口:“是養屍人的事情……”
一聽這話,封桀頓時來了精神:“養屍人?你師兄他們回來了?跟你聯絡了?”
“嗯。”
“那情況怎麼樣,戰果如何?”
封桀翻身坐起,對此他還是很關心的。
畢竟這養屍人不死,他睡不著覺啊!
但百小芸那邊的語調,卻略有些沉重:“不太好……那養屍人的確準備充分,師兄等人這一戰,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兇險。雲虛師姐重傷,張道長,他戰死在了養屍坑內。”
“那養屍人呢?他是死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