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一陣銅鈴聲迴盪山林。
“嗡——叮叮!!”
百小芸循聲望去,只見一人揹著另外一人,衝破黑暗!
揹人的是頭煉屍。
而那被揹著的,竟是封桀!
兩人一個擦肩,眼睛互看對方,封桀又快速掃了眼四周情況,沒有多餘的話,將蘇青那把黃傘丟給百小芸!接著,他跳下煉屍的背,回手將鎮屍透骨釘飛射而出,落在白毛煞周遭佈陣。
期間,四周被鎮屍鈴控住的群屍甦醒,百小芸立刻撐傘。
這傘在蘇青手中,至多讓煉屍速度減緩。
可到了百小芸手裡,傘開一瞬間,竟如同鎮屍符貼到了煉屍身軀一般,令其不得動彈。
兩撥控制,封桀順利完成骨釘殺陣!陣起,白毛煞化作血霧!
可憐那七枚鎮屍透骨釘,各自從中間的裂紋,徹底崩斷。
白毛煞這大頭被滅,剩餘都是小菜。
封桀消耗了所剩無幾的養屍陰煞,搖響鎮屍鈴,控制第三波,將其餘普通煉屍的控屍符取下。
終於化險為夷。
“呼……”
連續用兩次鎮屍鈴,加催動骨釘殺陣,讓封桀養屍陰煞見底,當即便有種脫力感。
但他不敢休息,趕快扶起百小芸,逃離此地。
這會兒倆人才開口說話。
百小芸:“你沒事?”
封桀:“你也跑了?”
兩人互看對方,神情古怪。
分別交換資訊,才明白了彼此身邊發生了甚麼。
不過,也都各自沒說實話。
封桀瞞著百小芸蘇青死了的事情,只說是逃跑時失蹤,另外兩個道士的屍體還在,封桀便直說其戰死。
關於骨嬈,那更是沒提半個字。
而百小芸,也沒有將雲鶴故意坑封桀的事情說出來,只說是事後才發現屍嬰有問題。
但相比之下,封桀的話幾乎沒有漏洞,而百小芸就漏洞百出。
“那你師兄,怎麼還額外找人了?”
“他……膽小吧。”
“是嗎?”
“你怎麼這麼快趕來的?而且還找得到我?”百小芸轉移話題。
其實話說到這個程度,憑封桀的想象力,基本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但百小芸的確是專門折返,準備撈封桀的,所以即便心中有火,封桀也沒有對百小芸撒氣,只當作沒聽懂,將此事暫時放下。
此刻,兩人已經到了路邊。
封桀指著百小芸那輛SUV,和自己那輛摩托,“‘借’輛車,到這邊又看到你的車,順路一找剛好就撞見了,也幸虧撞見了。”
百小芸傷勢不輕,兩人便沒有繼續多說。
封桀抱著百小芸到副駕駛的位置,自己開車,穿梭黑夜之中,離開是非之地。
期間,百小芸一直用糯米吸收傷口屍毒,但白毛煞畢竟不是普通煉屍,這屍毒吸收過於緩慢。屍毒入體太久,哪怕是百小芸這種修行中人,也是難以迴天的。
眼看這屍毒吸不過來,封桀便一手掐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放在百小芸左肋傷口附近。
“你做甚麼?”
百小芸一愣。
下一刻,那已經向五臟逼近的屍毒,竟迅速倒流?
百小芸甚至可以清晰感知那股邪惡的涼意,在緩緩退出其軀體,融入封桀的指尖。
她的目光從疑惑到驚疑,緩緩抬頭注視封桀:“同根同源?你和那養屍人,修的竟是同一門養屍術?”
“再多嘴我滅你口啊。”
“哪得來的功法?”
“火葬場撿的。”
“不可能,你至少修了半年邪術……”
“話那麼多呢?要不我把屍毒給你懟回去??”
百小芸瞪眼,但終於還是不繼續問了。
屍毒吸收以後,便是簡單的外傷,封桀直接將百小芸送到了醫院。
百小芸也是疲憊不堪,在處理過傷口以後,很快便在病房中睡下。封桀也趕緊趁機溜走。
……
雲鶴坑自己這事兒,封桀很是惱怒。
但也沒辦法,硬實力不如人家,無能狂怒沒有意義。
好在這傢伙雖說心狠手辣吧,但畢竟不是個二傻子,知道將計就計,暗中找幫手。
封桀感覺那養屍人十有八九,是會折在雲鶴道士手裡的。
自己接下來躲著就好,不必再參與甚麼危險的事情。
但之前的住處肯定是暫時不能住了。
畢竟雲鶴的輸贏還只停留在封桀的猜測,萬一輸了,養屍人再派煉屍堵門呢?所以趁著早晨,人還不多,封桀趕緊將自己的寶貝轉移!地點還是安排在附近,變向燈下黑。
封桀自己則帶著皮冊,與一部分清虛觀之行的收穫,來到一間小旅館,暫時住下。
至於房錢,封桀沒錢。
但給百小芸交住院費的時候,知道了對方密碼,趁著百小芸睡著,在她手機裡轉的。
“才一萬塊錢,也不多吧?”
“加上之前給我交房租,我救她一命?挺合理……”
此時,封桀正躺在旅館的床上,已經十分疲憊,但卻沒有絲毫睡意。
因為這一路回來,他都在醞釀著一個想法,這想法不親手試試,他實在是睡不著!
封桀於是翻身而起,將黃傘、破煞鐧取了出來,擺在地上。
接著,又拿出那本邪術皮冊。
他搓著下巴,眼睛盯著面前幾樣東西,神色好奇道:“裹邪術物品,能吐出來邪術功法?那若是將正道物品裹入其中,會不會出現簡化的正道法術呢?”
左右看看,發現還是更喜歡那破煞鐧些。
“就先用你試試吧。”
說罷,雙手將鐧身抬起,壓到皮冊上。
而後,就是靜靜等待。
封桀記得,之前裹銅錢面具,吐出功法,大概花費了一個小時左右。所以,這次他直接定了一個小時的鬧鐘,以防自己睡著,錯過甚麼瞬間。
可待鬧鐘響起,皮冊安然無恙,裡面沒多出半個字來。
封桀有些不甘心,就又定了一個鐘頭。
只是這一次,未等鬧鐘響起,封桀便被一陣惡臭燻醒,一睜眼,便看到了令他驚駭的一幕。
有反應了!
那邪術皮冊之中,竟向外溢位黑色粘稠漿液,如活物般,翻滾纏繞著其上的破煞鐧,發出一陣“滋滋”的如煎烤皮肉般的怪異聲響。
“不對勁……”
“我記得上次吐出邪術功法前,皮冊是溢位鮮血,血中生小爪子在冊子內刻字,這次怎麼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