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杉磯郊區一處偏僻加油站。
監控畫面中,一輛深灰色道奇公羊停靠不到三分鐘。駕駛員身著工裝,口罩遮面,從車尾取出一隻鋁合金工具箱後走向東側樹林。
十分鐘後,一聲輕微爆鳴驚動整片區域。LAPD技術隊連夜分析——
定向燃燒裝置,目標是掩埋在林下的C14備用通訊節點。
“他們在自毀證據。”情報技術員低聲彙報,“這說明……C14知道我們已經接近核心。”
漢森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也說明他們不打算再用這套通訊系統。”
“但更重要的是,”伊蓮娜補充,“這是一次宣告。一次警告。”
“是。”漢森點頭,“而且是編號‘零號’的警告。”
他曾在FBI實訓課程中接觸過C14早期戰術邏輯:零號警告是對敵對目標“非正式警告”階段的第一層標誌,象徵著:我們還沒動你,但你已經進入名單。
—
上午LAPD會議室內。
漢森被調入一場市政安保聽證會前的非正式“協調會議”。與會者包括:
市議會副主席里昂斯
LAPD副局長哈羅德
聯邦區域協調代表艾莉森
市司法預算監督員麥克·戴維斯
“你提交的卷宗涉及高敏感區域。”艾莉森開門見山,“你是否意識到這些線索可能構成跨州非法軍事組織調查依據?”
漢森平靜應對:“我只提交了事實——是誰如何使用資訊,那是你們的職責。”
里昂斯卻冷笑一聲:“事實?你有沒有意識到你提交的‘事實’,已經讓聽證會升溫到了政治導火索的級別?”
“我不是政客。”漢森不卑不亢,“我只是一個在市街頭看過流血的人,我知道C14不止一次把這個城市變成靶場。”
哈羅德打圓場:“好了,不用互相上火。我們的核心問題是,C14到底有沒有進入系統?還是說——僅僅是外部漂浮的‘亡靈’。”
“亡靈不會有後勤倉庫、不會有空中頻段干擾器。”伊蓮娜突然開口,聲音清冷,“也不會有一整套針對LAPD現役警官的清除名單。”
幾人一時沉默。
漢森知道,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只是不想動——因為一旦動,就等於在自己的職業履歷上寫下“參與過政治清算”。
—
下午洛杉磯大學法學院報告廳,市政聽證會預熱座談。
臺上是即將主持聽證的丹尼爾·麥克雷,他西裝筆挺,嗓音充滿教科書式的“公共治理語調”:
“……我們將用責任與透明回應市民的質疑,任何濫用權力、背離制度的行為都將在陽光下解剖。”
臺下掌聲雷動,但伊蓮娜低聲對漢森說:
“他手上可不止一次批過給‘PH-Sector’的特別撥款。”
“政客從來都不是靠記憶活著的。”漢森低聲說,“他們靠誰控制了話語權。”
“那我們呢?”她看向他。
“我們要的不是話語權,是事實本身的重力。”
—
晚上漢森返回家中。
這是三天來的第一次回家。
玄關處留著一張便籤——是伊蓮娜寫的:
> “別忘了是你卸下背心的時間。別總讓自己穿著那身盔甲睡覺。”
——E
漢森望著這行字,緩緩脫下西裝外套。
他知道,真正的聽證還未開始,真正的攻防才剛剛揭幕。
但他已經不再孤軍奮戰了。
而C14的“零號警告”,只會讓他更快進入第一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