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LAPD總部南塔,B3檔案審計室。
漢森端著第二杯黑咖啡站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卷宗櫃前,指間輕輕敲著編號。他沒睡,伊蓮娜也沒睡。他們沒回家,而是直接就地申請進入審計室調取1998—2019年間的“特殊協作專案”卷宗。
“你是在用合法手段打非法機制。”伊蓮娜揉了揉太陽穴,“真聰明,也真危險。”
“我不是打非法機制,”漢森輕聲道,“我是要讓那些用機制掩蓋私人勢力的人,自己站到光裡。”
他抽出一份代號“PH-Sector”的卷宗。
封面上,是當年由一位市議員親籤的批文。
而這個人——正是下週即將主持公共治安聽證會的聯邦眾議員丹尼爾·麥克雷。
“這批文看上去不算甚麼。”伊蓮娜皺眉。
“但背後的邏輯很重要。”漢森盯著那封紙質批文,“這意味著他早就知道C14的存在,而且支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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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議員辦公室,洛杉磯中心區。
麥克雷議員辦公室並沒有開放給公眾媒體,而是由一名年輕女助理代為接待。
“我們歡迎LAPD提交調查意見,但請注意,本次聽證會僅限討論公共安保資金使用效率問題。”她帶著職業笑容,“不涉及‘特別專案’、不涉及前任官員。”
“那我們可否私下提交部分材料?”漢森遞出資料袋,“不公開,僅供您評估後再決定是否納入議程。”
女助理遲疑。
“我們沒有義務接受——”
“但你們有義務聽民意。”伊蓮娜平靜接話,“而我們,是在揭露這座城市藏在鋼筋水泥下面的真相。”
沉默三秒。
女助理最終收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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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洛杉磯東區——LAPD內部監察科臨時辦公點。
溫特斯出現在名單上。
他以“協調官”身份重新出席警務預算協商會議,表面上是調和部門預算,實則是重新建立他在局內的話語權。
“你覺得他意識到了多少?”伊蓮娜低聲問。
“夠多了。”漢森回答,“他開始佈防、歸攏舊部,這是‘狼感’。”
“那下一步?”
“下一步,逼他犯錯。”
漢森望著遠處正在入場的人流。他知道,溫特斯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也不會輕易放棄他那條“狗鏈”——但只要他開始恐慌,就一定會留下裂痕。
他計劃從“鏈”的另一端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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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洛杉磯港口。
漢森一行穿著便衣、持地方法院授權搜查令,進入一處登記為“民間戰術培訓公司”的倉庫。此地曾在三個月前租出,註冊人為一名退役軍人,曾為C14早期外聘合同工。
倉庫內部有一塊被焊死的金屬地板。技術人員用熱成像掃出地下空腔,隨即撬開——露出一整間裝備儲備室:
> 7支未登記AR平臺武器
3箱戰術彈藥
夜視鏡、戰術通訊耳機、手持加密終端各一套
以及一塊寫有“C-14 Alpha Cell”的金屬銘牌
“這就不是戰術訓練了。”技術官員面色凝重,“這是備用作戰單元。”
伊蓮娜看向漢森:“你覺得這批裝備是真正的C14中樞行動核心嗎?”
“這只是外圍。”漢森搖頭,“真正的中樞,不會留這麼容易被查的痕。”
他轉身離開,給市檢察署撥了一個電話:
“我們查到C14可能在市區設定了多個‘備用戰術點’。申請介入程式,封鎖與凍結相關資產。”
—
晚上伊蓮娜獨自走在洛杉磯河邊。
夜風拂動,電話震動響起,是漢森。
“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如果這事越鬧越大,你準備好了麼?不僅是你,可能還有你父親、你過去的生活、你未來的每一條路徑。”
伊蓮娜沉默。
“我以前以為我能一輩子做一個寫報告的調查官,不沾泥,不沾血。”
“然後你選了和我一起走這條路。”漢森聲音低沉。
“因為你沒說謊。”她輕輕說,“你說過你不是英雄。可我知道,你不會在垃圾堆旁躲著假裝一切乾淨。”
電話那頭無言。
兩人都知道,下一階段將不再是“追查”這麼簡單,而是正面對抗整個被利益網路縫合起來的龐然體系。
而這,僅僅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