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LAPD總部的會議室燈火通明。牆上的數字鐘秒針跳得格外響。萊恩站在白板前，神情陰沉，桌面上堆滿了現場報告、槍彈軌跡分析、現場照片。每一份都標註著同一個代號：C14——持續威脅級別紅色（Red-Level Threat）。
“現在全域性的關鍵問題不是報復。”
萊恩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是情報洩露。誰在內部傳遞C14的作戰路線？他知道漢森是目標，這意味著我們有一隻眼睛在被利用。”
副局長帕克輕聲補充：“我們從技術科覆盤的頻譜記錄中發現，凌晨零點四十二分有人透過舊加密頻道發出了一段訊號，格式符合排程中心的語音調製協議。那人用的金鑰——是上月布萊克案未登出的內部序列。”
“也就是說，”萊恩抬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套安全程式早就被複制走了。”
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我希望在二十四小時內看到全部排程臺的重新授權報告。”
“明白。”副局長點頭。
萊恩深吸一口氣，看向牆上螢幕。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衛星圖：洛杉磯港區13號倉庫。紅色的光點在閃爍，標記著一個名字——‘Grey Site’（灰點倉庫），這是線人昨晚提供的新情報。
“C14的中層被幹掉了，但他們留下了轉移訊號。” 萊恩用筆敲了敲螢幕，“這就是他們的新武器儲備點。DEA（緝毒署）和ATF（菸酒槍炮局）已經確認這個倉庫有進出口許可證，但貨物來源不明。”
“行動建議？”戰術科長問。
萊恩緩緩道：“由特別調查組（S.I.D.）與緝毒組聯合行動，目標是封鎖倉庫外環，確認武器種類與數量。任何進入倉庫的單位都要實時回傳影片訊號，所有通訊由我本人監控。”
“警司，”凱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未乾的制服，眼裡佈滿紅血絲，“我申請參與這次行動。”
萊恩皺眉：“你剛從醫院出來。”
“他還活著。”凱恩壓抑著情緒，“但他是因為我的排程路線中招的。C14知道我們的位置……他們有人在我們的系統裡。讓我上，我不會拖後腿。”
萊恩盯著他幾秒，語氣轉冷：“那你就負責外圍掩護。聽我命令列事，不許單獨行動。”
“明白。”凱恩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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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二十一點。
洛杉磯港區風很大，霧氣從海面蔓延上來，像是掩護，又像是陷阱。
“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區域——灰點倉庫外圍，建立警戒圈。呼號7A組負責西側道路封鎖，8B組負責後門突入。”萊恩的聲音在無線電裡沉穩而清晰，“記住，沒有確認前不得開火。”
凱恩帶著戰術組在西側卡位，夜視鏡裡，幾道身影在倉庫外活動。
“目測三到四人，疑似守衛，佩有AR系步槍。”凱恩低聲報告。
指揮中心立刻反饋：“收到，保持隱蔽，等待8B組確認。”
倉庫外的風聲夾雜著金屬的碰撞聲。突然，一輛貨車發動，前燈閃了兩下。凱恩瞬間反應過來——那是訊號。
“這是陷阱！他們發現我們了！”凱恩大喊。
無線電頓時炸開。
“所有單位掩護！掩護！西側火力壓制！”
槍聲在黑夜裡撕裂空氣，毫米的彈殼在地上濺起火花。倉庫的鐵門被猛地推開，C14的武裝小組衝了出來，身穿戰術服、頭盔反光，整齊的佇列和火力配合讓人一眼看出訓練背景。
凱恩趴下，迅速扣動扳機。子彈打在貨車輪胎上，車身傾斜。
“萊恩！他們有重火力！是MK46輕機槍！”
“我們收到，空中支援兩分鐘到達。”萊恩在電臺那頭回應，“堅持住！”
夜空中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探照燈切開濃霧，C14的武裝成員立刻分散掩護撤退。
“他們不在運輸貨物！”凱恩咬牙道，“這是佯攻！”
倉庫內部，一聲巨響。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半面牆，整個港區瞬間被火光照亮。
凱恩跌在地上，耳鳴讓他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呼叫聲。
“凱恩！撤離！撤離——！”
他看見火焰中有個模糊的身影，肩膀紋著C14的黑色蛇形標誌，那是他們組織的行動組長。那人正揹著一個防爆箱，朝港口方向撤離。
凱恩咬著牙撐起身，想去追，但萊恩的命令在耳機裡炸響：“那是陷阱！後退！立即後退！”
幾秒後，第二次爆炸吞沒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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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殘骸冒著黑煙。消防和EOD（爆炸物處理科）在清理現場。萊恩看著焦黑的金屬箱，眉頭緊鎖。
“他們帶走的不是武器。”凱恩聲音低啞，“而是資料硬碟……我看到那人手裡拿的不是爆炸物，而是加密箱。”
萊恩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看向港口那一片霧。
“C14在轉移核心情報。”他緩緩開口，“他們知道我們能追到他們的武器，但真正的秘密——在那些硬碟裡。”
凱恩抬起頭，聲音微顫：“那我們怎麼辦？”
“從漢森的線開始重構。”萊恩的語氣像冰冷的鋼，“他在中槍前一定發現了甚麼。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從他留下的每一份報告裡，把C14的神經線一點一點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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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ICU，窗外的燈火映在玻璃上。漢森依舊在昏迷中，心電線在微弱跳動。病房門外，萊恩靜靜站著，手裡握著一份封裝檔案袋，上面寫著：
“專案代號：Grey Vein（灰色脈絡）——LAPD特別調查檔案。”
他看著窗內的漢森，低聲道：
“你醒來的時候，這場戰還沒結束。”
窗外，港口的火光還未完全熄滅。夜風裡，洛杉磯的街道再次陷入平靜——那種暴風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