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零三分,港口警報驟響,倉庫區陷入一片混亂。漢森中彈倒地,鮮血從他腰側汩汩湧出,在黯淡的倉庫地面上迅速擴散出一片深紅。
“漢森!漢森!”萊恩衝過濃煙,撲向倒地的身影,抬手一把撕開戰術揹包,從內部拉出止血繃帶與壓迫帶,動作熟練得像是一種本能。
“中彈位置在左下腹,貫通傷!可能波及腸繫膜血管!”一名醫療隊員奔至,粗略檢查後當即判斷。
“我們必須立刻送他走!這不是我們能在前線處理的傷!”
“你們開路!”萊恩吼道,身邊的兩名隊員立即持M4前探,交替掩護,退入已清空的港區通道。緊隨其後,醫療組抬著擔架一路狂奔。
漢森在擔架上半睜著眼,嘴角掛著血。他的手微微一抬,抓住了萊恩的袖口。
“我……我沒死,你聽我說……”他氣若游絲。
“閉嘴,留著力氣別浪費。”萊恩臉色鐵青,眼中卻泛著水光。
“聽我說……那個……人不是目標……那是障眼法……C14……還在布……”
話未說完,漢森便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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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PD醫療直升機起飛。
五分鐘內,直升機從港區升空,目標是加州大學醫療中心,這是LAPD指定的重大傷情接收醫院之一,配備全套戰地外科急救系統。
控制中心當即啟用“警員生命危機通道”——代號 Blue Line Priority,允許所有交通訊號燈優先為醫療直升機通行,醫院空中停機坪全面封鎖,其餘航線全部讓路。
直升機內,戰術醫療官全程為漢森進行基礎生命維持操作。
“呼吸尚可,脈搏弱但未斷。”
“靜脈通道已經建立,輸液中,準備腎上腺素備用。”
“準備電擊模組,萬一心率驟降,我們必須立即干預。”
“Copy。”
幾名穿戴戰術醫療護甲的急救員在狹小的機艙內輪番作業,時間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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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LA醫療中心應急響應通道。
直升機穩穩降落,地勤與急救醫生已在坪邊等候。擔架一落地,立即被接入搶救通道。
萊恩緊跟其後,與值班主管簡要說明情況:
“LAPD內部戰術組警員漢森·艾略特,凌晨中彈,左下腹貫穿傷,目前昏迷,呼吸尚可。請立即啟動重症綠色通道。”
“馬上送手術室A1,心胸外科、消化科、創傷科三組已經在位。”醫生點頭後立刻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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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PD總部局長室。
局長詹姆斯·沃爾特此時已經接到報告,他站在辦公室窗邊,表情冷峻。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他是我們破C14行動的關鍵執行人,如果他死了,整個情報系統的完整性就會斷裂。”沃爾特低聲說著,聲音裡壓著怒火。
“萊恩已經帶人收攏回港口現場,初步抓獲七人,但疑似主犯的那名中層‘阿爾曼’逃脫,正在布控。”副局長回應。
“漢森說,那只是個煙霧彈。”沃爾特緩緩轉身,看著會議桌上的C14組織架構圖。
“甚麼?”
“他說那個人不是幕後主謀,而是個幌子。”他低頭,敲了敲指尖,“C14在轉移注意力,真正的計劃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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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A1外。
手術指示燈亮起,手術仍在進行中。萊恩坐在長椅上,軍綠色戰術服早已染滿血汙,手腕還沾著未擦淨的幹血。兩名戰術隊員站在一旁,神色沉默。
“漢森不會死的。”萊恩低聲說,像是在說服他人,更像在說服自己。
遠處,負責戰術審查的副督察走來,將一份初步調查報告遞給萊恩。
“根據槍彈角度與現場佈防,我們基本確認——C14事先獲得了現場情報。這不是一次單純的增援伏擊,而是計劃周密的反殺。”
萊恩猛然抬頭。
“你的意思是,有人,把我們的計劃洩露給他們?”
“我們懷疑在你們出發前五分鐘,有一個通訊訊號從港區附近發出,疑似偽裝成LAPD內部衛星通訊埠。”
“……內部人?”
“正在調查。但這也說明,C14還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想摧毀的不只是你們的小隊,而是整個警局的意志。”
萊恩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我要調所有人手,今晚之後,每一個涉C14案的證據、人員、關聯點,全都重新調查,不放過一絲細節。”
“你確定?”
“我不確定能不能查出結果。但我確定,如果我們現在退後一步,下一次死的就不只是漢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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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
主刀醫生走出手術室,神情凝重:“子彈避開了主動脈,但造成了嚴重腸繫膜出血與腹腔感染風險,目前脫離生命危險,但仍需在ICU觀察至少72小時。”
萊恩如釋重負,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看著窗外破曉的天色,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