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拉斯帕東碼頭，風更冷了。
凱恩緩緩合上平板，指節在金屬殼上敲了敲，發出低沉的聲響。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他低聲道，“一是回去申請正式調查令，把這份資金流向作為切入口——但等我們動手，C14那塊地早就人去樓空了。”
“二呢？”萊恩把目光從窗外那道電筒光滑過的位置收回來，臉上帶著寒意。
“我們親自去看看這塊地。”凱恩說，“悄悄地。”
“那不就是非法入侵？”
“你我都知道C14不講規矩。”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他們熟練地收起裝置，關掉所有發信模組，悄無聲息地退出廢棄倉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早晨八點，LAPD內部會議室，布萊克死亡事件調查小組重啟。
“布萊克的屍體是一個月前發現的，但他的死亡時間比法庭釋放時間晚了兩週。”一名技術分析官員簡報時說道，“法醫推斷死亡時間為十天前，屍體有遭受拷打痕跡。”
局長面色陰沉：“C14在法庭釋放他之後又抓回去折磨致死，這不只是挑釁，是警告。”
“是的，我們在他屍體所在別墅中發現一張C14落款的便籤：‘我能幹掉他，就能幹掉你。別得意。’”
會議室陷入沉默。
“加強對關鍵證人的保護。”局長沉聲命令，“尤其是萊恩和凱恩小組。他們與布萊克關係密切，C14不會放過。”
“已經安排了戰術支援，但兩人凌晨並未返回住處，行動軌跡暫時中斷。”
“追蹤他們。他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但我不能讓他們死在陰影裡。”
……
洛杉磯市郊，銀泉谷開發區，一塊尚未施工的荒地。
凱恩與萊恩駕駛一輛租來的貨車駛入泥濘不堪的施工區。他們穿著工裝，頭戴安全帽，混跡於進出現場的車輛之間。
“根據座標，空殼公司買下的地塊在D段最東側，一間預製廠房。”萊恩檢視平板，“沒有在建記錄，沒有報審手續，但電力連線狀態為‘活躍’。”
凱恩拉下車窗，望向前方一棟孤立的鋼結構建築。
“準備動手。”他遞給萊恩一隻帶紅外掃描的望遠鏡，“先看裡面有幾人。”
“有兩人，一人坐在角落打電話，一人揹著步槍在巡邏。”萊恩放下望遠鏡，“不像是工地安保，倒像是……武裝看守。”
凱恩點頭：“我們摸進去。”
兩人沿著場地邊緣繞行，躲過巡邏攝像頭，從後側圍欄破口悄然進入。他們穿戴著戰術輕甲，步槍上裝配有低音抑制器。
靠近廠房時，凱恩舉拳示意停下。他抬手向前指，萊恩理解他的戰術意圖，從右側悄然接近。
廠房側門無鎖，只用鏈條掛著。他們用斷線鉗剪斷鐵鏈，緩緩推門進入。
內部是一片昏暗的儲存區，堆滿了木箱和塑膠桶。空氣中瀰漫著火藥與油脂味。
“C14的臨時武器庫。”凱恩低聲道。
萊恩開啟一隻木箱，裡面整齊碼放著M4A1步槍，槍身刻有美國軍火商的編號。
“這些貨不是民用市場能搞到的。”
“他們有渠道。”凱恩語氣冷峻。
正當兩人拍攝證據時，一道冷光從廠房另一頭掃來。
“誰在那裡？”
巡邏者喊道，同時扣動了步槍扳機。
“快退！”凱恩推開萊恩，自己側滾避彈，回身還擊。
槍聲在鐵皮建築中炸響，迴音刺耳。
對方戰術素養不低，立刻找掩體反擊。
凱恩與萊恩分左右包抄，三十秒內完成清剿。
“快走，增援肯定在路上。”
他們帶走數張照片和兩份檔案，原路撤離。
……
當晚七點，LAPD情報分析室。
凱恩將檔案交給局長。
“這是C14在銀泉谷的非法武器庫，編號、採購清單、運輸路線一應俱全。”
局長臉色複雜。
“你們是怎麼拿到這些的？”
凱恩沉默了一下，答：“我們只是看了一眼廢棄工地。”
“你知道這麼做是違規的。”
“我知道。但我們現在不按規矩，他們明天就能再殺一個漢森。”
局長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沉：“我會壓住這個事情，但你們倆接下來必須留在局裡，任何行動都得過我這關。”
“明白。”
夜色緩緩降臨，戰線卻在悄然重組。
C14仍未露出全部真面目，而凱恩他們，正在黑暗中尋找下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