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港西區 · 清晨
破曉未至，天仍暗沉。海霧漫上堤岸，冷風裹挾著鹹澀與腐朽。
“我們在北碼頭13號別墅區發現目標。”
電臺中傳來沙啞的通報聲。
漢森披著LAPD戰術夾克趕至現場，車門剛一開啟，濃重的腥氣便撲面而來。他抬頭望去，那棟編號“C”的兩層灰白別墅已被黃線封鎖，技術組與勘察組正忙碌穿梭，空氣中充滿硝酸、海水和死亡的味道。
漢森蹲下身，看著布萊克·霍華德的屍體。他蜷縮在客廳沙發前，面部朝下，雙眼已無法閉合，瞳孔中殘留著痛苦與驚愕。
“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約在昨晚十一點至凌晨一點之間，無明顯鈍器傷或射擊創口。”副法醫林安彙報，“但內臟灼燒嚴重，推測是注射式毒素，疑似合成改良型環丙嗪毒素。”
“也就是說，這是一次經過專業訓練的‘靜默處決’。”漢森低聲說。
林安點頭，拿出一張信封，遞給他：“這張紙條就在死者左手下壓著，內容你應該看看。”
紙質信箋微黃，筆跡工整而鋒利。內容只有短短三行：
＞ “你太自信了，漢森。布萊克只是第一位。
我可以幹掉他，就可以幹掉你。
別得意。較量才剛剛開始。——C14”
簽名處，是一枚以荊棘環繞眼球的圖案代替署名。那是C14的行動徽記，只有內部成員與核心目標知曉。
漢森握緊信紙，站起身。周圍彷彿突然寂靜了幾秒。
他知道，這是在聯邦法院聽證會之後，CI4對他個人發出的第一輪正面回擊。
上午十點，洛杉磯警察局情報指揮中心，內部代號“Alpha-Room”。
螢幕上佈滿布萊克的活動軌跡、庭審釋放後行蹤、以及他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會議桌前坐著情報局長羅蘭、漢森、兩名網路分析師、司法聯絡官以及內部事務組代表。
“我們過去一個月給予布萊克二十四小時非公開性監視，包括電話監聽與GPS標籤。”情報分析員艾琳操作螢幕，“但三天前他突然關閉了一切裝置，切斷追蹤。我們推測……他是在主動聯絡C14。”
“也有可能是CI4在利用他設局反釣魚。”漢森回應。
“可布萊克早在被捕時就放棄了情報交換，現在倒像是……被故意送上祭臺。”局長羅蘭沉聲，“C14清楚，他活著會繼續成為我們手中不穩定變數。”
“這不是清理，是警告。”漢森將那封信展示給眾人。
氣氛一時凝固。
“我申請對C14展開**代號‘蒼藍打擊’**的非公開調查行動。”
漢森直視局長，“我們過去對他們太過程式性，而他們……已經越過了殺人警告線。”
司法聯絡官遲疑：“但你明白這意味著甚麼。C14目前仍未在國內遭到定性，若未經聯邦授權展開戰術調查，LAPD將面臨越權問題。”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問責。”漢森冷冷一笑。
羅蘭沉思數秒，點頭：“我批准你的申請，‘蒼藍打擊’進入情報潛伏階段，不得擅自逮捕、不接觸關鍵證人、不驚動聯邦機構，除非獲得獨立雙重證據鏈確認C14在本市存在活躍網路。”
“執行人員方面，我需要反恐組裡的人、SWAT裡肯硬的人、還有一位瞭解合成毒素的外聘顧問。”漢森語速很快，“另外，我要呼叫‘阿克斯通號’上的巡查無人機進行港區低空巡邏，回溯72小時。”
“批准。”羅蘭答道。
當天下午，情報系統調出布萊克過世前的最後一段通話：一通撥往新墨西哥州聖達菲的衛星電話，時長不足45秒。
“通話接通時對方未說話。”艾琳解釋，“布萊克說了兩句話：‘你贏了。我知道計劃了……’”
“然後結束通話。”漢森皺眉，“看來他早知道自己已經被放棄。”
情報員繼續補充：“我們追蹤那通衛星訊號，發現跳板站來自一艘掛賴比瑞亞旗的貨輪——‘旭日晨曦號’。”
貨輪在兩天前悄然駛離洛杉磯港，目前正行駛在公海。
“CI4已經開始清場。”漢森喃喃自語，“但我們也該動了。”
六、結語：未完的戰爭
夜晚來臨，漢森回到辦公室。
他將那封警告信重新取出，釘在戰情白板最上方，旁邊是布萊克的頭像、一張屍檢報告、以及一串尚未解密的C14代號網格圖。
“我們要一個個把你們翻出來。”他低聲說。
指間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和之前在病房裡聽到的那聲“監護儀節拍”一樣，平靜，但堅定。
窗外，洛杉磯夜幕如鐵，遠處的巡邏機緩緩劃過天際。
戰鬥沒有結束。
反而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