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個平手吧。雷鵬的紅色瞳術擊碎了陣法的兩處陣基,但它也被三位真人的本命法寶聯手擊傷了左翼。據說那畜生最後吐出一顆雷丹本源強行破陣而逃。”
“雷鵬受了輕傷,那三位金丹真人也因為真元透支,各自帶了不輕的內傷。現在整個海靈宗都在通緝那頭畜生呢。”
林木聽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抿了一口靈茶,心中徹底一定。
雷鵬受了輕傷,雷丹本源受損,必然會回歸老巢深度閉關。那海靈宗的三位金丹修士也因為這一場無妄之災損失慘重。
他那一招禍水東引,不僅徹底擺脫了追蹤,還讓雙方陷入了僵持。
林木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繁華的坊市。
既然雷鵬的威脅已經消除,接下來,他該去尋找煉製那塊五階龜殼的方法,順便鑑定一下那塊神秘的黑色石頭了。
中戊島的潛流,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
......
中戊島中心坊市。
興寶齋總部坐落於島嶼靈脈交匯的核心區域。其佔地面積達到六畝,主樓高十五丈,通體由極北冰原出產的整塊漢白玉砌成。
整座建築外層覆蓋著一層透明的五階防禦陣法光幕,光幕表面的靈力,顯示出內部陣法的靈石儲備極其充盈。
林木在距離大門十丈處停下腳步。他散發出神識感知著周圍的靈壓分佈。
此時正值申時,陽光直射在漢白玉牆面上,反射出白色的強光。
大廳門口有兩排身穿青銅重甲的護衛,其修為皆在築基後期,手中的長戈末端銘刻著破甲符文。
林木步入大廳。
空氣中飄散著“安神散”的味道。櫃檯後的侍女共有十六名,統一穿著淡粉色的法袍,即便她們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神情,但頻繁眨動的眼瞼依然暴露了她們由於長期接納大量修士而產生的神魂疲憊。
林木走到正中央的櫃檯前。他伸出右手,將那枚刻有紫金紋路的興寶齋令牌按在青玉材質的檯面上。令牌與櫃檯內部的感應陣法接觸,瞬間激發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我要見趙風執事。”林木的聲音平穩,將自身金丹初期的靈壓收束在周身三尺之內。
櫃檯後的侍女看清令牌樣式後,語氣恭敬道:“請前輩隨我來。”
在侍女的引導下,林木穿過一條由避水珠裝飾的長廊,進入了位於三樓的一間靜室。
靜室內鋪設著由三階妖獸“厚土蠶”吐絲織成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四幅具備隔音功能的陣法畫作。
趙風坐在一張千年沉香木雕琢的案几後。此時正將神識沉入一枚玉簡中。
見到林木進來,他放下玉簡,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站起身,對著林木行了一個道友禮,隨後伸手示意林木坐在對面的暖玉椅上。
“林道友,數年不見,你的實力似乎又凝練了半分。若你是為了購買增進修為的成藥,或者尋找某種常規的五行靈材,趙某定能透過總部的配額為你辦妥。”
“但看道友此時神色凝重,莫非是為了煉製法寶?”
趙風拿起紫砂茶壺,將兩杯冒著淡青色煙霧的靈茶推到林木面前。
林木端起茶杯,感受到茶水中蘊含的木屬性靈力,緩聲開口:
“趙道友眼力毒辣。我手中確實有一份達到五階妖獸的材料。我尋訪了外圍的幾家店鋪,他們皆無法承接此類煉製任務。”
“故而想請趙道友引薦一位頂級的煉器師。報酬方面,我願意按照市價提升兩成。”
趙風長嘆一聲。他站起身。他伸手指向窗外。
透過窗戶,可見中戊島中心的巨大廣場上,數萬名修士正在忙碌。一座座高達三十丈、由各種珍稀礦石搭建的鬥寶臺正在成型。
“林道友,若在平時,這原本是一樁美事。但你來的時間確實極其不巧。
中戊島百年一遇的‘萬寶大會’將在五日後正式召開。為了籌備大會期間最核心的‘鬥寶’環節。”
“島內凡是達到金丹期及以上的煉器師,在三十日前就已被島主府悉數招攬。他們現在全部都在閉關狀態,在那些地火豐盈的密室內不眠不休地趕製參賽法寶或壓軸的拍賣品。”
“目前,整個中戊島主流渠道的煉器資源已經陷入了絕對的空白期。”
“道友應該知道,相比幾年前,所有法寶的價格上浮了三成多。即便溢價如此嚴重,目前的存貨也已消耗了八成。目前的煉器預約名冊已經排到了明年的季秋時分。在這種環境下,即便你持有令牌,也無法強行插隊。”
趙風見林木沉默不語,再次開口道:
“林道友,若是你不急於這一時,老夫倒是可以憑藉管事職權,在明年盛夏時分,為道友在本齋的內部名冊中預留出一個煉器排期的空位。屆時萬寶大會已經落幕,各路大師也已出關,定能為道友妥善處理此物。”
林木聞言,對著趙風微微拱手,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趙道友美意,林某心領了。不過一年時間太久,林某目前對這件法寶的需求較為迫切,便不麻煩道友費心挪位了。今日多謝道友如實相告,林某告辭。”
“既然林道友另有打算,那老夫便不再多言。日後若有靈石週轉或是材料採購的需求,儘管持令牌來找我。”
趙風起步相送!
林木收回紫金令牌,辭別趙風后,並未在興寶齋多留。他起身穿過迴廊,向著大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