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日後有同階的金丹前輩來訪,若是連個奉茶的侍女都沒有,未免顯得有些寒酸,也有損大長老的威儀。”
說到這裡,葉婉兒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懇切。
“請大長老萬勿推辭,這也是葉家的一點心意。”
林木聞言,目光再次在那四名侍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四人雖然緊張,但在他的注視下,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姿態,並沒有瑟瑟發抖或者眼神亂飄。
“家生子……”
林木心中暗自點頭。
修仙家族的家生子,通常是指那些世代依附於家族、父母也是家族修士的後代。這些人從小接受家族的培養,忠誠度極高,且極重規矩。
葉婉兒說得沒錯。
他既然當了這個客卿大長老,日後少不得要與各方勢力打交道。若是有人來拜訪,總不能讓他這個金丹真人親自去燒水泡茶吧?那確實有些跌份。
而且,這聽濤閣佔地頗廣,裡面還自帶一個小型的靈藥園。他平日裡忙於修煉和研究陣法,確實也需要幾個人手幫忙照料一下那些低階靈草。
“既是家生子,那便留下吧。”
林木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安排。
“多謝大長老!”
葉婉兒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對著身後的四女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拜見大長老!”
“奴婢拜見大長老!”
四名侍女齊齊跪倒在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脆悅耳。
“起來吧。”
林木擺了擺手。
“以後這聽濤閣的灑掃和靈茶供應,便交給你們了。記住,我不喜吵鬧,平日裡無事不要隨意進出我的靜室。”
“是,奴婢遵命。”
四女連忙應道,隨後在葉婉兒的示意下,輕手輕腳地退到了院落的兩側廂房去安頓。
安排好了侍女,葉婉兒卻並未離開。
她站在原地,似乎還有話要說,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和忐忑。
“還有事?”
林木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青石之上。
“是這樣的,大長老。”
葉婉兒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
“侍女雖好,但畢竟修為低微,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細活。若是大長老平日裡有甚麼需要跑腿的差事,或者是要去坊市採買些靈材、傳遞些訊息,她們恐怕難以勝任。”
“所以,晚輩斗膽,想再給大長老安排兩名勤快靈活的‘小廝’,專門負責給大長老跑腿辦事。”
“哦?”
林木眉梢微挑,來了幾分興趣。
“築基期的‘小廝’?”
在修仙界,能用築基期修士當跑腿小廝的,通常那些頂級大宗門的金丹長老才有這個排場。
葉家如今雖然沒落,但這手筆倒是還沒丟。
“正是。”
葉婉兒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著院外喊道:
“二叔,三弟,進來吧。”
隨著話音落下,兩道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了院門外,隨後步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看似四十許歲的中年男子。他身材瘦削,面容有些滄桑,鬢角微霜,但一雙眼睛卻極為有神。
此人修為在築基中期頂峰,氣息凝練,顯然是困在此境界多年,根基打磨得極為紮實。
跟在後面的,則是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他劍眉星目,身姿挺拔,雖然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但身上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晚輩葉尋,葉弘,拜見大長老!”
兩人走到林木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
葉婉兒在一旁介紹道:
“大長老,這位是家叔葉尋,築基中期修為。他為人穩重,處事老練,且對流山島周邊的海域地形和各方勢力都極為熟悉。”
“這位是家弟葉弘,築基初期。他雖然年輕,但勝在腿腳勤快,腦子靈活,且修煉了一門頗為不俗的風系遁術,跑腿送信最是合適。”
介紹完兩人,葉婉兒偷偷觀察了一下林木的臉色,心中有些微微的忐忑。
她之所以安排這兩人,除了真的是想給林木找幫手之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葉尋是家族中的老人,雖然修為難以寸進,但經驗豐富。葉弘則是家族年輕一代的希望,天賦不錯。
她希望這兩人能跟在林木身邊,哪怕只是當個跑腿的,只要能得到這位金丹真人的一兩句指點,或者是混個臉熟,對他們日後的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但她也擔心,這兩個親人萬一入不了林木的眼,或者是辦事不利惹得林木不悅,那不僅機緣沒了,反而可能會影響到林木對葉家的態度。
畢竟,雖然簽了嚴苛的契約,但那只是在滅門危機時才強制出手。平日裡,葉家想要仰仗林木的威名,還需要看這位大長老的心情。
林木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
他的神識在兩人身上掃過,並未發現甚麼虛浮之氣。
尤其是那個叫葉尋的中年人,雖然看起來有些落魄,但那種沉穩的氣度,確實是個辦事的好手。而那個葉弘,體內風靈力頗為活躍,是個修習遁術的好苗子。
“既然是葉家主的親眷,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林木並未直接答應,而是淡淡地說道:
“不過,我這人向來務實。若是沒有真本事,即便留在我身邊,也只會誤事。”
“你們既然自薦為跑腿小廝,那便展示一下你們的腳力吧。”
“聽說你們擅長遁術?”
葉尋和葉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渴望。
這是一次考校,也是一次機會。
“回稟大長老,晚輩二人修行的乃是家族傳承的《清風流雲遁》。”
葉尋上前一步,恭敬說道。
“雖不及老祖當年的《雲龍九現》那般玄妙,但在築基期修士中,倒也算得上是稍快一籌。”
“既然大長老有命,那晚輩便獻醜了。”
說完,葉尋並未多做準備,只是向後退了一步。
“起!”
隨著一聲低喝,他周身突然湧起一股淡青色的氣流。
下一刻。
他的身形變得模糊起來。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