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冷喝一聲。
周寧和錢通也是身經百戰之人,見狀立刻爆發。
抓住了厲飛被反噬的絕佳機會。
周寧和錢通也是身經百戰之人,見狀立刻爆發,攔住了其退路。
“縛靈陣,鎖!”錢通手中陣盤飛出,化作六道光柱,精準地卡住了厲飛的六個方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厲飛身形一僵,被死死定在原地。
就在這一瞬。
林木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術,只是將速度催發到了極致。
人與劍,化作一線,直刺厲飛的後心。
眼看劍光臨體,必死無疑。
厲飛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絕與瘋狂。
“想殺我?做夢!”
“血魔解體,斷臂求生!”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在林木的劍尖即將觸碰到厲飛身體的剎那,厲飛竟然右手成刀,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左肩狠狠斬下!
鮮血狂噴。
一條完好的左臂,連帶著半個肩膀,直接脫離了身體。
“爆!”
隨著厲飛一聲厲喝,那條斷臂在空中瞬間炸開,化作一團濃郁到實質的血色風暴。
這股血色風暴中蘊含著金丹中期修士的精血與本源之力,威力驚人,瞬間衝開了周寧和錢通的縛靈陣。
就連林木那必殺的一劍,在刺入這團血霧時,也感覺到了巨大的阻力,劍勢不由得微微一頓。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恍惚。
厲飛那殘缺的身體,藉助這股力量,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數倍的血色殘影。
他單手一招,將那面受損的血魂幡強行收入丹田。
“嗖——”
那道血影直接無視了寶船外圍的防禦光幕,彷彿穿透了虛空一般,瞬間消失在了茫茫大海的深處。
速度之快,連林木的神識都無法鎖定。
“林木!你這小子!”
“今日斷臂之仇,毀寶之恨,我厲飛記住了!”
“待我捲土重來之日,必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怨毒至極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久久不散。
甲板上。
林木收回青冥劍,看著厲飛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好狠辣的手段。”
“為了逃命,竟然自斷一臂,施展這種自殘的禁術。”
這厲飛果然不愧是魔修,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周寧和錢通此時也趕了過來,看著那滿地的鮮血和斷臂,臉色都有些難看。
“讓他跑了。”
周寧嘆了口氣,收起鎮山印。
“這下麻煩了。厲飛雖然重傷,但他沒死,我們的位置和實力底細,他全都清楚。”
“而且,他這一跑,黑鯊盟的主力肯定會瘋狂追擊。”
錢通面色陰沉,但他畢竟是久經商海的老狐狸,很快便恢復了冷靜。
他看了一眼甲板上的狼藉,果斷下令:
“不用管他了!”
“他斷了一臂,又施展了禁術,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絕對沒有再戰之力。”
“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裡!”
錢通轉身對著主控室的方向厲聲喝道:
“傳令下去!開啟所有備用陣法!將庫存的中品靈石全部放入法陣中!不惜一切代價,全速前進!”
“轟隆隆——”
寶船船底傳來劇烈的轟鳴,速度再次暴漲,向著流山島方向瘋狂逃竄。
隨後,錢通又對著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築基護衛喝道:
“還愣著幹甚麼?打掃戰場!修補甲板!加強警戒!”
“是!”
護衛們如夢初醒,連忙開始忙碌起來。
安排好一切後,錢通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林木和周寧,臉上露出了一絲感激與歉意。
“兩位道友,請隨我來。”
三人來到一間防禦森嚴的密室之中。
剛一關上門,錢通便對著兩人深深一拜。
“今日之事,多虧了兩位道友力挽狂瀾。”
“尤其是林道友,若非你識破內鬼,又擋住了那一擊,我這寶船,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林木和周寧連忙側身避過,客氣了幾句。
錢通直起身子,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沉甸甸的錦囊,分別遞給兩人。
“此次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但接下來的路程,恐怕還會更加兇險。”
“錢某是個生意人,不懂甚麼大道理,只知道不能讓朋友白白出力。”
“這是五百中品靈石,算是錢某的一點心意,作為兩位的‘加急費’。”
“等回到流山島,之前約定的報酬,錢某還會一分不少地奉上。”
五百中品靈石!
這已經相當於原本報酬的一半了。
林木和周寧對視一眼,都沒有推辭,伸手接過了錦囊。
這種時候,拿了錢,反而會讓僱主更放心。
“錢掌櫃放心。”
林木收起錦囊,神色鄭重。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我等還有一口氣在,定當護送商隊周全。”
錢通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有兩位這句話,錢某就放心了。”
“接下來,我們只需全速趕路。只要衝出這片海域,就算是黑鯊盟,也不敢追進流山盟的地盤。”
密室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雖然前路未卜,但至少現在,他們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利益一致,同舟共濟。
茫茫大海,波濤洶湧。
寶船在全速運轉的驅動法陣加持下,如同一頭受驚的巨獸,在海面上瘋狂地破浪前行,身後拖出一條長達數里的白色尾跡。
距離擊退厲飛那一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半日。
此時,寶船已經駛離了當初那片發生戰鬥的海域足有數萬裡之遙。
但船上的氣氛,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放鬆,反而因為那種未知的恐懼,變得更加壓抑和凝重。
船頭甲板之上。
林木神色冷峻地注視著後方那片逐漸被夜色吞沒的海域。
雖然神識之中並未感應到任何追兵的氣息,但他心中那根弦始終緊繃著。
“林道友,還在擔心厲飛?”
周寧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手中依舊拿著那個紫金酒壺,但此刻卻也沒了喝酒的興致,臉上帶著幾分憂色。
“嗯。”
林木點了點頭,並未隱瞞。
“那厲飛雖然斷了一臂,元氣大傷,但他畢竟沒死。而且他是黑鯊盟的副盟主,若是他此時已經逃回了黑鯊盟,將我們的底細和位置全盤托出,那我們接下來的路,恐怕會難走十倍。”
周寧聞言,嘆了口氣。
“是啊,放虎歸山,後患無窮。若是黑鯊盟那位金丹後期的盟主親自出手,哪怕我們有三人,哪怕有寶船大陣,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林木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
“不過,依我看來,那種最壞的情況,未必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