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極品藥鼎已得,核心主材齊備,結丹心得在手,如今連最後的輔藥也即將到手。
林木知道,自己閉關煉製“太乙金還丹”,衝擊金丹大道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他不再有半分的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向著執事堂的方向飛去。
清河劉家,執事堂。
午時剛過,正是這座龐大府邸之中,人流最為密集、事務最為繁忙的時刻。數以百計的劉家弟子、執事與外姓客卿,如同忙碌的工蟻般,在這座佔地極廣的建築之中穿梭來往,交接任務、領取俸祿、兌換資源,各種喧囂之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的虹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那執事堂那高達數丈的硃紅色大門之前。
光華散去,露出了一道身形挺拔的青衫身影。
來人並未刻意隱藏身形,那一身由劉家專門為客卿長老定製的、用二階頂峰靈蠶絲織就、其上更是用金線繡著青色長劍圖騰的法袍,在正午的陽光之下,熠熠生輝,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尊貴氣息。
正是林木。
他負手而立,神情平靜,緩步踏上了那由青玉石鋪就的臺階。
剛一踏入那寬敞明亮的一樓大廳,原本那如同菜市場般喧囂的人群,瞬間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道緩步走入的青衫身影之上。那些目光之中,充滿了敬畏、崇拜、好奇、甚至是狂熱!
“林……林長老?!”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驚喜與不敢置信的低呼。
緊接著,整個大廳瞬間沸騰!
“拜見林長老!”
“弟子見過林長老!”
執事堂內,所有的劉家弟子與管事,無論手中正在忙碌何事,無論身處何位,皆是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過身來,對著林木,恭敬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最為鄭重的大禮!
那整齊劃一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大廳之內迴盪,久久不散。
自幾月前那場“亂風礁伏擊戰”與“演武臺陣敗假丹”之後,林木之名,早已是如同神話般,傳遍了整個清河劉家,乃至於整個霧朦島。在這些低階弟子心中,這位年紀輕輕卻實力恐怖的客卿長老,已然是與家主、大長老一般的神仙人物,是他們心中最為崇拜的物件。
林木神色平靜,對於這等眾星捧月般的場面,他並未表現出半分的倨傲或是受寵若驚。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腳下的步伐卻是沒有半分的停頓。
就在此時,一名身穿執事服飾、修為在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快步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此人平日裡在那一眾練氣期弟子面前,向來是頗為傲氣,鼻孔朝天。但此刻,他那張略顯富態的臉上,卻是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腰身更是彎得極低,幾乎要將頭埋進自己的胸口。
“林長老!您今日大駕光臨,當真是令我執事堂蓬蓽生輝啊!”
他一路小跑來到林木面前,恭敬地說道:“不知長老有何貴幹?若有任何吩咐,只需傳喚一聲,屬下定當竭盡全力去辦,何須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呢?”
林木停下腳步,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我找劉福執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那名執事的耳中。
那名執事聞言,心中頓時一凜,哪裡還敢有半分的廢話,連忙點頭哈腰道:“是!是!屬下這就去叫劉管事!長老稍候!稍候!”
說罷,他便如同火燒了屁股般,轉身向著執事堂的後堂飛奔而去,生怕晚了一步,便會惹得這位煞星不高興。
……
不過片刻的工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滿頭大汗的劉福,在那名執事的引領之下,快步從後堂衝了出來。當他看到那個靜立於大廳中央、神情平靜的青衫身影時,那雙充滿了精明的眼中,瞬間便被無盡的激動與喜悅所填滿。
“林長老!”
他快步上前,就要行大禮參拜。
林木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已是將其托住,制止了他的動作。
“此地人多眼雜,不必多禮。帶我去密室。”
“是!是!長老這邊請!”
劉福是個聰明人,立刻便明白了林木的意思。他連忙在前引路,將林木恭敬地請入了執事堂深處、那間專門用以接待家族核心長老的最為隱蔽的貴賓密室。
……
密室之內,禁制重重,與外界徹底隔絕。
剛一關上石門,劉福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所有的隔音與防禦禁制。隨即,他如同獻寶一般,極為鄭重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看起來頗為高階的儲物袋,雙手捧著,遞到了林木的面前。
“林長老!幸不辱命!”
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興奮與自豪。
“您清單之上所需的三十餘種輔藥,屬下這兩年來,跑遍了霧朦島乃至周邊數個大型坊市,甚至動用了家族在那黑風海域邊緣的一條暗線,終於在數日前,將最後一味‘七星海棠’的根莖,也尋到了!現已盡數湊齊,請長老過目!”
林木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伸手接過了儲物袋。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
只見那儲物袋內,數十個由不同材質打造的玉盒、木匣,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每一個盒子之上,都貼著詳細的標籤,註明了藥材的名稱、年份與產地。
林木隨意取出了幾個盒子開啟檢視。
“三百年份的冰絲草……根鬚完整,寒氣逼人,上品。”
“二階頂峰碧眼金睛獸的妖丹……妖氣濃郁,儲存完好,也是上品。”
“七星海棠根莖……雖已脫水,但藥性未失,可用。”
……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神識,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這些藥材,年份足,儲存完好,品質皆是上乘,顯然這劉福是用了心的,並未有半分的敷衍。
“做得不錯。”林木看著那一臉期盼的劉福,由衷地讚許了一句,“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劉福聞言,那張本就激動的臉更是漲得通紅,連連擺手:“能為林長老辦事,是屬下的榮幸!哪敢言苦!”
林木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世間沒有白乾的活,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這劉福雖然是受了家族的指派,但他如此盡心盡力,自己若是不表示一番,未免有些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