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早已是被劉家高層,定為了家族的“傳承血脈”之物!本是留待家族遭遇滅頂之災時,用以記錄仇家影像,留待後世子孫,日後尋仇之用!
用一張,便少一張!
如今,竟是要將這等,關係到家族傳承的無上至寶,用在一個,區區的築基中期修士身上? !
他,如何能甘心? !
……
“二哥!”一旁那一直沉默不
不語的張鋒力,卻是突然,沉聲開口,“依我之見,給他!”
劉長雷猛地回頭,那雙虎目之中,充滿了不解!
張鋒力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那吳浩三,固然是個跳樑小醜。但其背後的蘇真人,卻是我等,不得不防的恐怖存在!”
“我等與那洪家一戰,雖是勝了。但也同樣是,將我劉家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如今,大哥與家主皆是不在,府中高階戰力,便只剩下你我與三弟、林道友四人。”
“此刻,那王家與李家,皆是虎視眈眈!若那蘇真人,也同樣是,在此刻對我劉家,生出了不軌之心……”
他並未把話說完,但那言語之中的凝重,卻是不言而喻!
“這吳浩三,便是那蘇真人嘍囉!此人不除,我等,寢食難安!”
“更何況……”他看了一眼林木所在的“清靜居”方向,那雙充滿了戰意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複雜,“林道友,雖是客卿。但他此番,為我劉家,所立下的功勞,早已是遠超我等想像!我等,若是連他這點要求都無法滿足,日後,又豈能,讓其真正地,歸心?”
……
劉長雷聞言,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還是猛地一咬牙!
“罷了!”
“不就是一張破符嗎?!老子給了!剩下最後一張誰也甭想拿走!”
他一臉肉痛地,從自己那儲物袋的最深處,取出了一枚,同樣是佈滿了重重禁制的、看起來古樸異常的玉盒。
他,將那玉盒,交予了劉福,沉聲道:“你,親自走一趟!將此物,交予林長老!
劉福!切記!萬不可讓任何人知曉!”
……
地底密室之內。
林木看著手中這枚,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古樸符寶,那張平靜的臉上,也同樣是,露出了一絲凝重。
他知道劉長雷,這是,將整個家族的信任,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並未立刻開始守株待兔。
他,趁著夜深人靜、劉河貴與店裡的夥計都已進入修煉狀態之時,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密室。
他,如同一道真正的幽魂,在那早已是被劉家護衛,重新加固了數層的“玄水護罩陣”之內,緩步穿行。
他,利用自己那遠超此地防禦等級的陣法造詣,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劉家原本那座,在他看來早已是破綻百出的三階下品大陣之上,又疊加了一層,由他親自改良的“九宮連環預警陣”!
此陣,不僅是將整個店鋪的所有角落,無論是那佈滿了灰塵的房梁,還是那充滿了汙穢的後院水槽,乃至於是那地底密室的每一寸巖壁,都徹底地監控了起來!
其觸發機制,更是隱秘到了極點!
它是寄生在“玄水護罩陣”之上的!
它不會主動發出任何的靈力波動!
任何人,即便是那假丹境界的王長時親至!只要他試圖用神識,探查此地!
便會,在不經意之間,觸動那“玄水護罩陣”的靈力波動!
而這,絲毫的波動,便足以讓那早已是,與林木心神相連的“九宮連環預警陣”,在第一時間,向他,發出警示!
……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林木,便在這充滿了壓抑與黑暗的地底密室之中,一面,靜心地,參悟著那枚,得來不易的“結丹心得”,一面,等待著吳浩三的到來。
他知道,劉家“育才堂”即將動工的訊息,早已是傳遍了整個霧朦島。
留給吳浩三的時間,不多了。
那批,足以讓他東山再起的寶物,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執念!
他,一定會來!
……
頭十日,風平浪浪靜,毫無動靜。
那劉河貴與夥計,每日裡,守在店內。而那城東亂市,也因為“育才堂”即將成立、煞星林木即將親自坐鎮的訊息,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安分守己”。
直到,第十一日的深夜。
子時剛過。
那本是,在密室之內,靜心打坐的林木,那雙緊閉的眼眸,猛然睜開!
他感覺到了!
他那早已是,遍佈了整個五分號的“九宮連環預警陣”,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觸動!
一股,充滿了警惕與貪婪的築基中期神識,那股神識,極為的狡猾!如同,一條蟄伏了許久的毒蛇。
它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先在五分號方圓數十丈的夜幕之中,如幽魂般無聲無息地遊蕩了三巡,確認沒有外圍氣機鎖定後,才如同一縷細不可聞的輕煙,沿著地脈深處,緩緩下沉,窺伺而入。
這股神識,已臻入微之境,極為狡猾!它不敢有絲毫逾越地觸碰“玄水護罩陣”的陣腳,而是精準地貼附在法陣的外圍靈光之上。它細細地感知著護罩的靈力流轉,探查著法陣不變的“呼吸”與“律動”,確定其氣機圓融自洽,沒有被人強行加固或暗中滲透的痕跡。
緊接著,此人分化出一縷如髮絲般細微,卻又飽含了全部警惕的神識,沿著石壁縫隙,包括林木所在的密室! 它以一種瞬息之速,將密室內的氣機一掃而過!
在確認了密室之內的毫無異動後,這股神識便如幽潭之水般,瞬間收斂!它沿著來時的路,不帶走一絲一毫的靈力餘波,徹底沒入地底,隱遁而去!
便又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
林木,並未出手。
他那張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終於來踩點了麼……”
“看來,這幾日,便是你自投羅網之時!”